第六章

翻版情人 玫瑰 第2頁,共2頁

黎景築什麼也顧不得了,她只想知道在關牧言心中,她佔了多少分量,是否連通電話也比不上?

「隨你高興。」關牧言扯掉她拉住衣角的手,無情地甩上門。

手掌的椎心劇痛讓黎景築大叫一聲,豆大的淚珠應聲落卞。

在他心中,她到底算什麼?真的只是個替身嗎?

不!她不要當替身,她不要當梁芙蓉的替身!

這些年來,她的66付出他一點都看不到嗎?

她只是想要他的愛,為什麼這麼難?這麼難?

黎景築撫著紅腫的手,一顆顆淚滴落,溼了衣襟,緩緩蔓延開來……

一路飆車回梁府,關牧言氣喘吁吁的跑進屋。「媽,發生了什麼事?」

林馥雅慵懶的回答:「芙蓉胃疼。」

「胃疼?」關牧言緊張的追問;「怎麼會胃疼?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醫生已經來看過,現在沒事了。」

「芙蓉呢?」

「睡了。」

關牧言不放心,「我上去看看她。」

林馥雅喚住人,「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關牧言在一旁坐下,接過管家遞上的熱咖啡。

待管家走出大廳,林馥雅才開口,「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個女人。」

「呃?」關牧言愣住了。

芙蓉知道嗎?

「芙蓉不知道。」林馥雅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慮。「我也不打算讓她知道。」

關牧言鬆了口氣,若被梁芙蓉知道了,她一輩子也不會接納他的。

「你整天老往狐狸精那裡跑,不用管芙蓉了嗎?外面的女人玩過就算了,芙蓉才是你老婆,你有空也要關心關心她,別整天不見蹤影。」

「芙蓉當我是瘟神,只要我在,她便避之唯恐不及。」這正是傷關牧言最深之痛。

梁芙蓉總是無視於他的存在,彷彿他是透明的。

「芙蓉整天在家裡就等著你回來,你每天—早出門,晚上不到十二點不進屋,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老婆?」林馥雅微慍。

關牧言有口難語,林馥雅並非不瞭解自己的女兒,為何這樣咄咄逼人?

「你別在心裡怪我這個做媽的不厚道,我也說過芙蓉了,你們兩個雖然都不是我親生的,但我可沒有差別待遇,兩個我都一樣疼,孰是孰非我心底明白。」她輕啜口水果茶潤喉。

「媽,我知道。」

關牧言又何嘗不想與梁芙蓉成為神仙美眷呢?是她一而再的躲躲閃閃讓他放棄,讓他不敢再去嘗試。

「外面那個女人給她筆錢叫她走吧,跟了你八年,給她這些錢也不過分。」林馥雅將支票丟在桌上。

關牧言拿起支票一看,「一千萬?!」

「更何況以她的身手,不愁找不到工作,你也不必替她擔這個心。」林馥雅什麼都想好了,只是通知關牧言罷了。

關牧言一震,林馥雅竟請了私家偵探調查他們?!

他有些反感,林馥雅太不尊重他了。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媽,晚安。」

關牧言進了他與梁芙蓉的新房,梁芙蓉早已睡熟,卷著棉被規律的呼吸,微弱燈光下的她依舊美得不可一世,教人無法移開視線。

關牧言嘆口氣,他與梁芙蓉之間,該講的都講了,已無話可說。

唯一能改變他們兩人關係的,就只有梁芙蓉本身了。

他並不是一定要與她有性關係,至少她可以試著一點一點的改變,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已等了她十四年,人的—生還有多少個十四年可以等待?

頓時,關牧言覺得好累,他還要再等多久才能等到梁芙蓉接受他?

另—個十四年嗎?

林馥雅是個急性子的人,與關牧言談過話的隔日夜晚,即派了律師前往黎景築的住所。

黎景築透過鐵門不解的詢問:「你是?」

律師拿出名片,「我代表關牧言先生有樣東本要交給你。」

黎景築雖納悶,但還是開丁門。「什麼東西。」

律師逕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裡有張一千萬的支票要你點收。」

黎景築看著桌上的支票,臉上的血色倏地抽空,艱難的問:「這……是什麼意思?」

「這張一千萬的支票是關牧言先生給你的,今後你們之間的關係將不存在。」

黎景築心一緊,嘴角抽搐,「你是說,關牧言用一千萬買我過去陪他的這八年時間?」

「是的。」

「錢就能彌補了嗎?」她無神的瞅著他。

「一千萬能買到一個女人十九歲到二十七歲的青春嗎?一千萬能買到一個女人最珍貴的貞操嗎?一千萬能買到一個女人一輩子的愛嗎?」

「將來若你與關牧言先生仍有來往,關太太將對你提起訴訟。」

黎景築忍著淚,送律師出門,心頭糾結成—團。這八年來的一切,他竟用這張一千萬的支票淹滅。

律師站在門邊,忽然回頭,肥大的手摸上黎景築的臉。「你這張臉還真是漂亮,難怪關先生看得上眼,連我都瞧得心癢癢的。」

黎景築退後一步,「請你自重。」

律師色心已起,哪肯這樣輕易放棄?

「瞧你這身材,胸是胸、腰是腰。你開個價吧,換我來好好‘疼惜’你。」他細小的眼上下打量著黎景築,最後停在她高聳的胸脯上,彷彿用目光將她脫個精光,她正棵的站在他面前一般。

「請你離開。」黎景築又羞又憤,關牧言竟讓人這樣汙辱她。

「怎麼?怕我付不出錢啊?」律師的手又靠了上來。

「請你離開!」黎景築氣得全身打戰。

「你也不年輕了,都快三十歲的女人,我肯包你,你就該偷笑了,還在這裡拿喬?!」律師也有些不悅了。

「你滾啊!」

她抓起一旁的東西就住律師身上丟去,嚇得他抱頭竄逃。

趕走了律師;鎖上門,黎景築再也無法忍耐,蹲下去大哭。

關牧言把她當成什麼了?

她的愛是如此的廉價,他用一千萬就想打發她?!

她從來就不是個貪錢的女人,也不是為了錢才跟他,他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若她愛錢、圖享受,大可以拿著大把鈔票每天去美容美髮護膚中心指壓油壓按摩去角質,再不然就是去百貨公司買名牌服飾珠寶,這八年來他給她的支票少說也有千萬,她何苦累得要死還去上班?

她愛他啊!

難道說愛一個人也有錯嗎?

她唯一的錯就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為什麼愛一個人就一定要受盡折磨?

為什麼她不能像周遭朋友們一樣過得幸福快樂?她的付出不比他們少啊!

失去了愛人的心,黎景築只不過是個行屍走肉,只不過是個空殼子。

她只想要好好的愛他啊!

為什麼這麼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