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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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纏綿,關牧言著上衣褲,輕吻了下熟睡中的黎景築,駕車返回粱府。

坐在廳中與梁芙蓉說著話的林馥雅看見他進門,輕描淡寫的問:「怎麼這麼晚?」

「陪客戶應酬。」

「你們夫妻倆去睡吧,我也累了。」林馥雅逕自先回房休息。

關枚言想牽粱芙蓉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閃開,關牧言嘆口氣,尾隨在她身後回房。

「芙蓉,那份合約我拿到了。」關牧言想讓妻子分享他的喜悅。

梁芙蓉露出難得一見的笑臉,「爸爸在天之靈一定很安慰,這個計劃他花了很多時間都談不下來。」

關牧言的喜色凍結,原來梁芙蓉的笑不是為了他。

從來就不是!

腦海中,印出黎景築的笑靨,與梁芙蓉的重疊。

關牧言甩甩頭,揮去了想像。

畢竟梁芙蓉就是梁芙蓉,沒有任何人能取代。

即使是黎景築也不行。

關牧言變得不愛回家,下了班總是往黎景築的小屋跑,待夜深了才離去,進了房也不與梁芙蓉說話,拿著寢具至沙發倒頭就睡。

梁芙蓉反而鬆了口氣,不用強逼自己做些不喜歡的事,不用勉為其難參加不想出席的聚會,獨來獨往的生活讓她覺得很是愜意。

黎景築也逐漸恢復了笑臉,發自內心的揚起嘴角,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人。

「在偷笑什麼?」關牧言自背後抱住她的腰,附在她耳邊問道。

「沒有啊!」正洗著碗,滿手泡沫的黎景築否認。

「沒有嗎?」關牧言擺明著不相信。

「沒有。」她藏不住的笑出聲。

關牧言伸出長指,呵起黎景築的胳肢窩,癢得她直躲。

「我看你說不說。」

黎景築的尖叫聲迴盪在小套房內,關牧言的玩心大起,追著她呵癢。

「不要啦!呵……啊!」

玩上癮的他怎麼也不肯罷手。

已經忘了有多少年不曾這樣的大笑了,與芙蓉在—起的感覺是壓抑的,他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唯恐她連他呼吸過的空氣都躲。

又追逐了半個多小時,兩人都累了,黎景築跌坐地上,氣喘吁吁,臉頰因運動而緋紅。

關牧言抹著汗,瞄瞄牆上的鐘,「十一點半了。」

黎景築想挽留他,卻說不出來,口是心非的說道:「很晚了,你也該走了。」

她知道等門的痛苦。

關牧言點頭,讓黎景築為他著上外套。

「牧……」她欲語還休。

「明天你……你會來嗎?」

「什麼事?」

她鼓起勇氣,「明天是我的生日。」

也許很自私;但黎景築真的很希望關牧言能陪她過生日。

關牧言捏捏她的鼻子,「會。」

綻開笑容,她由衷的說:「謝謝。」

關牧言再捏捏她的臉頰,「我走了。」

懷著喜悅之心,黎景築買了關牧言喜愛的黑森林蛋糕,煮了很多他愛吃的菜餚,靜待著他的來到。

滿心歡喜的迎接關牧言,黎景築做了整桌的料理,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預備慶祝她二十八歲的生日。

關牧言依約來到,看見了黎景築俏麗的短裙打扮,濃纖合度的長腿令人眼睛為之一亮,讚賞的吻吻她的臉頰。「我喜歡你穿裙子。」

「先來吃東西吧,菜都快涼了。」她開心的笑著,暗忖以後要多買裙子,只要是他喜歡的,她什麼都願意做。

關牧言才剛坐下,殺風景的行動電話聲便響起。

他接起「哼嗯」兩聲即結束通話,拾起茶几上的車鑰匙。「我要走了。」

「這麼快!」黎景築瞪大了雙眸。

他不是答應要陪她過生日的嗎?

「我岳母找我。」

「你……一定要走嗎?」她試探的問。

關牧言沒有回答,以行動說明了他的決定。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要走好不好?就這麼一天,你陪陪我好不好?」黎景築近乎懇求的說。

關牧言皺起眉頭,「我要走了。」

她拉住他的衣袖,「就這麼—天,算我求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關牧言嫌惡的甩掉她,「你做什麼?」

「我只求你陪我過生日,你也不能答應我嗎?」黎景築再度抓住他的手。

關牧言的不耐煩寫在臉上,「放手。」

「我不放。」

他大力地扯開黎景築的手。「你這是在做什麼?」

黎景築沉默了半晌才說:「梁芙蓉對你而言真的這麼重要?」

「對。」關牧言反射性的回答。

「我只求你陪我過生日,真的這麼難嗎?」

他擰眉,「你好煩人。」

不知為何,她竟笑了,「我煩人?」

她若會煩人,就不會獲得今天的局面了。

她只是個大傻瓜,讓關牧言娶了梁芙蓉後還恣意索取她的一切,心情好時摸摸她,不好時踹踹她,像倏伸著舌討主人歡愉的狗。

也許就快變成流浪犬了。一身是病,沒有要碰一下。

「煩死了。」

黎景築「咚」一聲跪下,抱著關牧言的腳下。「這八年來我沒求過你什麼,今天你不要走,好不好?算我求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陪我吃完飯、切了蛋糕,你要走我絕不攔你。」

八年來她都是一個人過生日、情人節、聖誕節……一切該與他共度的日子,他都缺席了,她不想今天也不例外。

「讓開!」

「我不讓。」

關牧言奮力一踢,將她踢得老遠,腰骨撞著了椅腳,黎景築發出一聲哀號。

他寒聲斥道:「這是你自找的。」

一臉錯愕的黎景築的衝向前。「你一定要走?陪我一下下也不行?」

「羅唆。」

「你連半個小時也空不出來嗎?」

關牧言別過臉,套上鞋開門走出。

她快一步地用手卡著門框,不讓他關上,一手扯住他的衣角。

他的聲音變得冷酷,「走開。」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