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坪敖站在那裡只是苦笑,等趙進說完後解釋說道:「趙公子明鑑,這空額是有的,不過趙公子你想,誰不知道這空額的事情,想要繼續在這上面生髮,就要方方面面打點到,兵備道那邊不能含糊了,撫臺大人那邊也不能含糊了,南京幾位大佬也要過得去,這麼折騰下來,我家將軍每人身上能落下二兩多已經不錯了。」
巡撫和兵備道都有監督統領之責,南京城內的幾位大太監,還有勳貴大佬們也都是手眼通天,這些位想必也要分肥的。
趙進點點頭,這些東西雖然第一次有人明說,可隱隱約約的東西也聽過不少。
「一個兵又不是隻拿一年餉,你家將軍手下又不止這一個營,趙某也不貪心,白銀六千兩拿來,人帶回去。」趙進乾脆利索的說道。
施坪敖眼睛轉了轉,重重點頭說道:「就依趙公子,五天內,現銀必到!」
「除了銀子之外,還有一樁事,你家將軍和馮家住得近,聽說又是馮家的晚輩,這次吃了虧,沒準下次還抹不開臉面,再派人過來,和你家將軍說,以後就袖手旁觀吧!兵丁帶回去了,不代表趙某就沒手段掀出這件事來,後果如何,施先生能想明白嗎?」趙進話語裡帶了些威脅。
周參將在徐州城中,和徐州本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個自然不用擔心,而狼山副總兵在揚州府那邊,和馮家關係密切,如果這次不徹底讓他退出,接下來沒完沒了的派人過來,或者在官場上弄起風浪,對趙進是個大麻煩。
施坪敖彎腰弓身,臉上已經全是苦笑,點頭說道:「就算趙公子不提醒,小的也要回去力勸我家將爺,以後不要插手徐州這邊的事情,實在是不能招惹趙公子,至於馮家這邊,小的覺得趙公子也可以放心了,商人逐利,見不得刀光劍影,這次已經打得他疼了,那還敢再來。」
趙進點點頭,向著身側的座位一伸手,示意說道:「施先生不要站著說話,做下來講!」
施坪敖這才真正放鬆下來,知道雙方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到座位跟前,施坪敖看到趙進的茶碗空了,連忙拿起茶壺斟滿,他已經忘記自己剛才鄙視過什麼。
「等那六千兩到了這邊,施先生拿五百兩吧,畢竟從狼山那邊,一路辛苦了。」趙進笑著說道。
那邊施坪敖屁股才捱到椅子上就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熱切,然後變成了討好的笑容,作揖謝道:「趙公子果然義薄雲天,學生在這裡謝過了。」
他身為主將幕僚,軍中各種好處規費上自然分潤不少,可趙進這樣出手大方的卻少見,不過剛見一面,五百兩銀子就拿出來了,雖說這五百兩銀子也是借花獻佛,可想想馮家給自己的好處,想想在軍中能賺到的,高下頓時分出。
「趙某沒有馮家那麼豪富,不過一向對得起朋友,施先生那邊和馮家打交道不少,若有什麼訊息告知,趙某也不是小氣的人。」趙進開門見山的說道。
初次相逢,又是敵對雙方,下次能不能再見難說的很,趙進也不想費什麼力氣,直接現銀砸下去,讓對方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願意的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