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去。」常雲成說道。
齊悅看他一笑。
「喂,到時候人家說難聽話的時候。你不許動手」她笑道。
常雲成看著她。
「等人家真動手時候,你護著我跑就行了。」齊悅接著笑道。
常雲成看著她笑了。
二人相視而笑。這一次沒有像以前那樣很快移開,而是對視著,似乎被黏在一起。
「謝謝你能來。」齊悅說道。
常雲成垂下視線。
「我」他開口。
「別說是巧合了或者別的原因了,你有心,為什麼要瞞起來?你對我的好,為什麼不能讓我知道?」齊悅說道,伸手拍拍他的胳膊。「這對你不公平。」
常雲成笑了笑。
「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一直以來,我對你都沒怎麼…好」他低聲說道。
齊悅要說什麼,門外響起阿如的聲音。
「娘子,外邊的家屬要來接人了。」她喊道,「可以出院了嗎?」
齊悅走出去,再給這五個病人做了一次檢查。
「已經好了,可以出院了。」她說道。
家屬對她的反應倒有些意外。
「齊娘子,我們不是,不是聽說什麼,才要來接人,這樣,我們再住兩天吧」他們說道,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齊悅看著他們笑了,然後衝他們躬身施禮。
家屬們嚇了一跳,紛紛避開,或者還禮。
「齊娘子,你治好了我們家的人,救了命,怎麼還要你道謝。」他們紛紛說道。
齊悅抬起頭。
「我謝謝你們信我。」她說道,看著這幾家人,「對於大夫來說,治好病自然是很高興,但更高興的是,病人以及家屬的信任,你們信我就是對我最大的認可,尤其是這麼多人不信的時候,信我也是要勇氣的。」
家屬們被她說的笑起來,看著面前這謙和的女子,哪裡有半點民眾傳的那種囂張狂傲,看來這女子是那種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人啊。
「回去後還要注意休息飲食。」齊悅又說道,這邊弟子們將一張張護理飲食提要遞給他們,「我們會定期回訪的。」
家屬們道謝。
「還有,還是要做好防疫。」齊悅說道。
家屬們愣了下。
「齊娘子的意思是,這個病還沒…」一個年長的老婦問道。
齊悅接過她的話。
「這個病,還沒完全過去。」她點點頭說道。
家屬們對視一眼。
「好,我們知道了。」他們點點頭紛紛說道,這才離去了。
永慶府城裡,伴著那幾個腹瀉病人被治好,原本緊張的氣氛一掃而光,尤其是在看到城外隔離的那幾個病人也回來了,所有人更是開懷。
「這一下,那齊娘子可把大家得罪慘了。」
「就是,不聽她的就讓大家去死,真是太過分了。」
「看她還有什麼臉進城」
幾個大夫坐在藥鋪說笑。
「嗨人家真有臉進城了,還跑到別的人家進行什麼查問呢。」有弟子跑進來說道,帶著滿臉的興奮,「被王大人等人堵住了,要趕出城呢。」
這等熱鬧可不能錯過。
大家忙跑出去,街上已經人流彙集向城門方向而去。
「你要禁止我進城?」齊悅看著王慶春笑問道。
王慶春冷笑。
「不是我要禁止你進城。」他伸手指了下身後,「這是大家的意思。」
他的身後是亂鬨鬨的看熱鬧的民眾。
「你不是說是癘疫嗎?要隔離嗎?那麼,齊娘子,為了全城人的安全,你這個跟癘疫打交道的人,不是應該先把自己隔離了嗎?」王慶春笑問道,「你自己喊的厲害,不以身作責,反而跑到百姓家裡騷擾」
「什麼叫騷擾,這家人幾日前死過病人…」齊悅皺眉說道,「王慶春,雖然我看你不順眼,但我還得提醒你,這件事還沒完,你最好按我說的,全城核查,死者上報…」
她的話沒說完,王慶春哈哈大笑。
「齊月娘,你是不是還要說這是癘疫啊?」他大聲問道。
「我不敢肯定,所以要排查」齊悅說道。
王慶春再次打斷她。
「齊月娘,別說你不敢肯定,你不是說什麼就是什麼嗎?那麼,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王慶春看著這女人,說出了一直等待的機會說出的話,神情興奮。
「這王慶春可就有點那啥了明顯這次的事對他有利嘛還要跟人打賭…」
「就是,已經治好了,這種賭有什麼好打的…」
「那也不能這麼說,人家不過是想要扳回一局,上次輸的太沒面子了…」
「那人家也不是傻子,都這樣了,誰還跟他打賭啊,這不是自己找沒臉嘛」
此話一齣,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齊悅看著王慶春,笑了。
「好。」她說道,「我當然敢跟你打賭。」
什麼?
現場的議論聲頓時沒了,都看過來。
「老規矩,誰輸了誰跪城門!」齊悅笑道。
「好!」王慶春亦是笑道。
「輸了不準跑。」齊悅又加上一句。
王慶春這次沒了笑。
齊悅哈哈笑,不再看他,而是看在場的眾人。
「我再說一遍,防疫事大,注意消毒隔離。」她大聲說道,同時舉起一隻手,「有急診,請找千金堂!」
說罷轉身大步而去,一直在她身旁矗立沉默的常雲成依舊不說一句話,只是轉身跟上。
「以後不許那女人以及千金堂的人進城!」王慶春厲聲喝道。
知府大人給了王慶春此次應對城中疾病的可以根據需要自行做主的一些權利,城門的守衛對視一眼,應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