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再賭

名門醫女 希行 第1頁,共2頁

王慶春得意的說出這句話,並沒有看到那女人臉上的失落憤怒或者驚懼之類的神情,反而是喜悅。

「真的?」齊悅問道,「那太好了!」

王慶春冷笑,裝什麼仁心!現在裝,晚了!

「也就是青黴素不夠的話也不是無解的。」齊悅接著說道,甚至合手念佛謝謝老天爺。

就目前這青黴素提取純度以及機率,真要大規模的爆發,那完全是杯水車薪。

有別的治癒法子就太好了,不過…

「不過,你高興歸高興,還是要注意觀察有沒有新增病例。」齊悅說道。

王慶春笑。

「齊娘子,這天下,不是人人都比不過你的。」他感嘆道。

一旁上了車還沒走的劉老夫婦聽見了都看過來。

「說的太對了」劉老太爺點頭說道,看著王慶春覺得這人真是無比的順眼。

劉老婦人抬手就給他一下,轉頭就要開口,這邊齊悅已經開口了。

「沒錯。」齊悅看王慶春點點頭。

這女人認慫認的可真痛快!王慶春冷笑,別以為這樣就能免去好一頓羞辱

「這天下我比不過的人多得是。」齊悅接著說道,看著王慶春一笑,「但,我絕對比的過你。」

王慶春臉上的笑微微凝固。

「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打賭輸給我,這賭約還沒履行呢,我就搞不懂。你說你在我面前有什麼好得意的?」齊悅看著他,皺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這神情配上這話,簡直能活活把人氣死。

劉老夫人哈哈笑了。

王慶春憤怒的看了這邊一眼。

「喂,你輸了什麼?欠賭債可是很沒品的事啊,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不會這麼下作吧?」劉老夫人笑問道。

如果不扳回一局,這輩子他都邁不過這個坎!

王慶春看向齊悅。

「齊娘子。事到如今,你要向全城人道歉!」他沉聲喝道。

「道歉?道什麼歉?」齊悅看著他笑問道。

「你散佈癘疫謠言,以死詛咒民眾。」王慶春喝道,「此次的荒唐事,你不僅要道歉,本醫判還要奪你在永慶府行醫資格!」

齊悅切聲笑了擺手。

「我散佈什麼謠言了。這病來勢兇猛,做防疫以及病情統計是最基本的事,你別少見多怪,至於以死詛咒民眾嘛」她說道,「我不是危言聳聽,如果大家還是意識不到我說的這些事的重要性。那麼,遲早會因此喪命的。這人,不嚇一嚇,有些事是記不住的。」

說罷不待王慶春再說什麼,齊悅擺擺手。

「姓王的,我是不會道歉的,而且你別打算來羞辱我,就你還沒這個資格。」她說道。說罷衝劉家眾人抬手,「告辭。」

劉老夫人哈哈笑著衝她擺手。

「告辭。」她也應道。燕兒從她懷裡鑽出來也跟著喊。

齊悅轉身進去了。

王慶春被晾在原地,連句告辭也沒撈到。

但他除了撈了一鼻子灰也不是白來,這裡的人都知道城裡的腹瀉也治好了。

「看來不是癘疫。」大家都鬆口氣。

懸在頭上的劍被摘下了,真是讓人如獲新生的感覺。

只是大家高興中又有些忐忑,那一口斷定是癘疫的師父怎麼辦?

齊悅坐在屋子裡,認真的翻看所有的記錄,病人的詳情,發病的時間,以及之前的接觸史。

常雲成在門口遲疑一刻,還是走進來了。

齊悅正嘆口氣。

「其實,這沒什麼的。」常雲成說道。

「不,這一定有什麼…」齊悅搖頭說道。

「月娘。」常雲成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前,投下的陰影罩住這個小小的身子,「不就是失敗一次,再重來就是了,你是知道你自己的。」

齊悅抬頭看他笑了。

「你在說這個啊。」她笑道,站起來,「我怎麼會有事?」

她笑著拍了拍常雲成胳膊。

「我在想,這到底是什麼病,這幾個病之間一定有聯絡。」她說道。

常雲成鬆口氣。

「不是說都是吃了清風樓的不潔飯菜嗎?」他說道,「這就是聯絡啊。」

齊悅皺眉,從桌子上翻找。

「要找什麼,我幫你。」常雲成看她胡亂得翻,忙問道。

這女人就是這個毛病,總是將書桌堆得亂亂的,這樣找東西怎麼方便呢。

齊悅在推倒兩摞本子之後扯出一個本子。

「找到了!」她說道,刷刷翻開幾張,指著其中一個給常雲成看,「你看,這裡記錄的一條。」

常雲成側身過來看。

「八月四日,晨,雨,西城,攔送葬,死者男性,年齡不詳,職業不詳,說非腹瀉致死,拒絕進一步詢問,詳情不知。」

齊悅念道,一面給他解釋,「這是剛爆出腹瀉死人後,我讓弟子們全城核查時做的記錄,我當時想要所有的病人和死者都上報,這樣能準確快速的得到準確的病例以及及時發現疑似病例,但是大家實在是沒這個習慣所以並不順利…」

她說著話,又翻開一頁,指著一行。

「還有,這裡。」她說道,「八月五日,城郊金店村,死者,男性,年齡五十左右,殺豬匠,非腹瀉死亡,據家屬描述,高熱,體有膿瘡,拒絕開館驗屍,具體症狀不詳」

常雲成點頭。

「意思就是說,除了腹瀉,還有別的原因死亡的。」他說道,「所以就算腹瀉治好了,也不能排除這段時間死亡人數增多的異常。」

齊悅點頭。將本子放下。

「所以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一定還有別的聯絡我們沒注意到。」她說道,吐口氣,皺起眉頭,「要是小棺在就好了」

常雲成愣了下,小官?是誰?

「他一定有辦法搞到那些屍體。」齊悅說道,看向窗外,想起來小棺已經走了似乎好久了。這期間也沒個信傳來,不知道在那邊順利不,想到這裡便點頭,「我要給他寫封信。」

「是棺材仔?」常雲成問道。

齊悅點點頭。

「你別那樣喊他,他有名字的,還很好聽呢。袁子清。」她笑道。

常雲成哦了聲。

「是,是挺好聽的。」他說道。

室內一陣沉默。

「我說哪裡去了。」齊悅拍拍頭說道,「我想,我還是要去走訪一下這些記錄上這段不是因為腹瀉死亡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