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這邊謝氏忽的抬手一掃,盤碗筷刷拉拉的落在地上,這突然的響動嚇得一屋子人。
「母親。」常雲成忙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你竟然讓那女人做菜給我吃,她要是下毒害死我怎麼辦?」謝氏喊道,雙手緊緊抓著桌面,手上青筋暴起。
「母親,月娘她怎麼會!」常雲成忍不住喊道。
「她怎麼不會?」謝氏看著常雲成,厲聲喊道。「那你的祖母能下毒害死你母親,她養的賤婢,難道就不能下毒害死我?」
常雲成的臉頓時僵了。
母親的死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真的是祖母乾的嗎…
「滾出去!認賊作父不知恩仇的東西!」謝氏不容他說完,直接一伸手厲聲說道。
「母親!」常雲成澀聲喊道。
「滾!」謝氏猛地掀起桌子。
常雲成忙跪下了。
屋子裡的丫頭們也立刻跪下來。
謝氏抬腳身子挺直的走了。
夜色降下來時,常雲成被勸的起身,他站在榮安院外,一陣恍惚迷茫,最終還是回到了書房。
常雲成在書房裡呆呆的坐著,想起什麼又猛地站起來衝到牆角。
「來人。來人!」他喊道。
門外的小廝忙跑進來。
「我扔這裡的紙呢?」常雲成問道。
小廝們你看我我看你。
「收拾了…」一個說道。
「誰讓你們收拾的!」常雲成喝道,「給我找回來!」
小廝們一陣慌亂的跑了。
一陣雞飛狗跳後,那封信終於被找回來了,常雲成伸手奪過皺巴巴沾了不知道什麼垃圾的信,就將小廝們趕了出去。
「是什麼信,世子爺這麼緊張?」
「好像是範少爺的…」
「什麼?那個斷袖範少爺?天啊。難道…」
「難道你的頭,再敢胡說撕爛你的嘴….」
小廝們議論著走開了,書房裡常雲成將信平展,在燈下認真的看。
「….我的秘笈是,哄」
「對著母親絕對不說媳婦的好,對著媳婦也不說母親的好。你想想,你對著一個愛你的女人說另外一個女人多好多好。那不是找打嗎?」
要是以前聽了這話,常雲成一定會嘲笑範藝林,但今天…
他重重的嘆口氣,接著看下去。
「….同樣,不能講對方互相抱怨的話講給對方聽,不管她們說什麼,你都要左耳朵進右邊出…」
「….你要讓母親相信。媳婦一切都是聽她的,你要讓媳婦相信。母親是絕對對她滿意的,總之你要讓她們相信她們都是對方眼裡想要的那個她…」
常雲成可以睡在書房,但洗漱更衣的還是要回院子裡,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見秋香正急匆匆的跑出來。
「世子爺!」她高興的什麼似的跑過來,「少夫人回來了。」
常雲成愣住了。
「世子爺你快去,少夫人正吃飯呢。」秋香高興的說道。
回來了….她肯回來了…不是回來拿衣服什麼的而是吃飯了…就算是,他也絕對不會放她走
常雲成大步奔了進去。
屋子裡,阿如正小心的給她添飯,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瞧你們,你們都怕我甩手跑了是吧?」她笑道。
阿如毫不遲疑的點頭。
「我既然接受了他,想要和他好好日子,那麼,就不能意氣用事了,總得有人退一步吧。」齊悅笑道,一面停了下手,歪頭一笑,「再說這種退步還是我能接受的,等遇到不能接受的,我再跑吧。」
阿如前邊聽這高興,後邊聽了就又跺腳。
「少夫人!」她嗔怪道。
門簾響動,常雲成走進來了。
阿如忙招手帶著丫頭退了出去。
齊悅還沒抬眼,常雲成就直接過去抱住了。
「喂。」齊悅手裡還舉著碗筷,喊道。
常雲成還是抱著她不說話。
「怎麼不說話啊,你不是挺能說的?道歉啊,理由啊,爭辯啊什麼的。」齊悅任他抱著,說道。
「我沒什麼可說的,我錯了,你說過道歉沒用的,我沒什麼可說的,我也沒臉說月娘,你打我罵我都成,只是不要不理我….」常雲成終於開口說話,悶悶的聲音。
齊悅回了世子院子的訊息,第一時間就傳到謝氏那裡。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果然好手段,看來跟周賤人學的不少….
謝氏直直的坐著,面色霜寒。
好,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狐媚手段厲害,還是我這個當孃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