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兒術後第三天回到了定西候府。
安老大夫也告辭了。
「師父,這個五天或者七天拆線,那麼多少日子能看出效果呢?」他問道。
「一個月差不多了。」齊悅說道。
「那我一個月後再來。」安老大夫說道,一面再次躬身,「多謝師父賜方。」
齊悅將小兒顱內出血的治療注意事項給他仔細的講了寫了。
「安大夫,你又來了,你可別這麼喊了啊。」她笑道。
站在一旁的安小大夫哼了聲將頭扭到別處。
「三人行必有我師,齊娘子,你當得起。」安老大夫含笑說道。
齊悅從來就不是會客套的人,聽了便一笑。
「那我就當安大夫你一技之師了。」她笑道,「其實以安大夫你的本事,這病不算什麼的,只是膽子大一些就好了,就算失敗也不要怕嘛,我們大夫的就是要敢去嘗試…」
她說到這裡,一旁的安小大夫嗤聲笑了。
「失敗了沒什麼?」他冷笑說道,「失敗了沒什麼?說的那個輕巧啊,你…」
「閉嘴。」安老大夫沉聲喝止他。
安小大夫雖然憤憤但聽話的閉嘴了,將頭恨不得扭到後面去。
「對啊,師兄和師父說話,你一個後輩插什麼嘴。」胡三在一旁喊道。
雖然他入門早,但鑑於安老大夫的身份地位,胡三決定自我降低一下。當師弟。
「你也給我閉嘴。」齊悅說道。
胡三立刻乖乖的站回去了。
「是,我知道了。」安老大夫含笑說道,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定西候府,燕兒的回來引起一陣熱鬧,不止小姐少爺們來看,丫頭婆子也都紛紛找各種藉口來,就連定西候也破天荒的來黃姨娘這裡吃了頓飯,當然過夜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現在還什麼也看不出來,大家一陣熱鬧後。為了避免打擾燕兒休息,都退下了。
聽說她們回來了,常雲成很糾結,那天最終齊悅沒和他說話,神情也不似以往。
最終小廝回稟,少夫人要照顧燕兒。便暫時住在黃姨娘院子裡了,常雲成坐在書房裡重重的砸了下桌面。
府裡再大,不就幾步遠,要照顧有必要住在那裡嗎?分明就是…
桌上一封信被震得的跳了跳。
這是範藝林給他的回信,常雲成看了一眼,伸手拿起來。
「當孃的不喜歡兒媳婦。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常雲成看了這句話,心裡鬆了口氣。原來這是很正常的事啊。
「…當然,我母親和我媳婦關係很好…」
常雲成又噎了口氣,是,早知道你們都不正常!我暈了頭了去給你寫信,他就要用手揉爛這信紙,但最終還是忍著看下去。
「那是因為有我…其實這件事很簡單,這就跟家裡幾個小妾爭風吃醋一樣。你是她們的,大家都想在你心裡當最重要的。那自然就會看對方不順眼….」
什麼亂七八糟的鬼話!
常雲成看得更煩躁將信紙揉爛扔出去。
齊悅留在黃姨娘那裡,他沒理由也留在那裡,又不願意回院子裡一個人孤零零的,真是奇怪,以前他最愛的就是一個人待著,人多了反而嫌煩,如今院子裡少了一個人,竟然都不願意回去了
常雲成沒精打采的來到謝氏這裡。
「還沒吃吧?」謝氏問道。
常雲成點點頭。
「快坐下吃吧。」謝氏心疼兒子,忙說道。
常雲成坐下來,也沒心情說話,低著頭扒拉飯。
這邊謝氏看出兒子不高興,認為是齊悅的緣故。
「…這就能照顧了,住到人家院子裡,不過也是她聰明,要不然,她去哪裡住?」她不鹹不淡的說著,一面給常雲成添飯菜,「這一次,那女人再說什麼,你也不要理會她,既然她不把你我放在眼裡,那我們也沒必要理會她」
常雲成放下碗筷。
「母親,月娘她心裡有你我。」他說道。
正說得高興的謝氏愣住了。
「她說有,你就信了?我說沒有,你是不信?」她說道,將碗筷也放下了。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有些異樣。
常雲成看著謝氏。
「母親,月娘是想對你好好的,你,你,她其實挺好的」|他開口說道。
謝氏冷笑一聲打斷他。
「她對我好好的?她怎麼對我好?我看她照顧我,還沒照顧那個燕兒上心!」她說道。
母親這話說的有點…燕兒是個小孩子又病著怎麼能比呢…
常雲成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母親,月娘她對你也上心,那些日子,她日日給你添菜做宵夜」他說道。
謝氏的神情一頓。
「什麼?」她問道。
常雲成便將那些日子齊悅親自下廚給謝氏做飯菜的事說了。
「…母親,月娘是真的對你好,她的出身是不太好,可是既然已經成了一家人,那就不說以前了,她很好的,真的很好的…」他說道,卻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只能反覆說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