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可沒理會他們。
「不過,那樣的大失血,又沒有血型試紙,我無法給他輸血,再加上傷口感染的機率也會很大…」她又說道,帶著幾分遺憾,「說到底。還是廣譜抗菌消炎」
她這才看向劉普成。
「老師,加大那些消炎湯藥的分量。」她說道。
劉普成卻沒回答她的話。
「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師,那麼你就得尊師敬道,你現在立刻跟我從這裡出」他面色鐵青渾身發抖。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往外一指喝道。
齊悅笑了。
「行了。老師,你要是此時能街上告訴大家,我當初切下了知府公子的」她說道。
話沒說完,劉普成臉色大變,一聲喝止她。
看著滿屋子的人,劉普成額頭上冒出一層汗。
「你,你」他幾乎已經又是氣又是嚇的說不成話了。
齊悅沒事人一般笑了。
「老師,你不會,我自然也不會。」她說道。
這孩子….劉普成看著她。頹然嘆了口氣,心內五味雜陳。
「這跟那一次不一樣,就算說出。那一次你是救活了人,怎麼都沒事,但是這一次,這一次」他顫聲說道,看著齊悅搖頭。
齊悅也搖頭。
「老師,我不是為了那個,不是為了你護過我,所以我還你情。」她說道。
那是為什麼?
劉普成愣了下。
齊悅看著他,還有其他的弟子們一笑。
「因為,這世上總有人要嘗試新法子…」她慢慢說道。
這句話是自己當初說的….
劉普成頓時明白了。而張同胡三阿如也明白了。
我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為了這個道理。
其他的弟子雖然一開始不明白,但隨著齊悅的話也漸漸明白了。
「這種法子沒有錯,任何事都不可能是都成功的,總是有失敗有成功。我要你們相信。你們做的沒錯,就是這次錯了。也不用怕,錯,我來擔,而你們則只需要堅定信心,接著做下。」齊悅說道,深吸一口氣,「你們要走的路還很長,我不希望剛邁步就停下了。」
劉普成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麼來吧,這個傷者還沒死,戰鬥還沒結束,我們繼續努力吧。」齊悅拍拍手舉起來喊道。
「是。」張同等弟子齊聲應道。
劉普成看著四散忙碌的弟子們,嘴唇抖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來到這傷者面前,伸出沒有受傷的手搭在傷者脈上。
「脈細數…」他緩緩開口說道。
一旁的阿如不知什麼時候舀起了紙筆,在最上面一行寫上日期時辰,便開始記錄。
待劉普成給傷者施了針,齊悅檢視了瞳孔呼吸。
「雖然人事不醒,但瞳孔沒有散大,呼吸沒有斷絕,還有搶救的機會。」齊悅說道。
這邊阿如依然記下。
「阿如,你回舀我的東西,我得在這裡住下。」齊悅又說道。
此話一齣劉普成再次反對。
「你一個女子家,又是侯府少夫人,怎麼能在外居住?而且還是…這藥鋪裡。」他說道。
這樣啊,齊悅皺眉。
「那我帶人走,咱們還侯府那個院子裡。」她說道。
劉普成遲疑一下。
「這隻怕不方便吧」他低聲說道,「還有少夫人,您還是先給侯爺解釋一下這件事,要是通過別人傳入他耳內,只怕對少夫人您…」
齊悅點點頭,這是應該的。
「那我先回,然後讓人來接你們。」她說道。
齊悅想的很簡單,但這一次卻遇到了麻煩,她的馬車竟然被攔在了門外。
「不讓我進門?」齊悅很驚訝,掀開車簾看著門房問道。
門房們視線躲閃,在他們身後蘇媽媽走了出來。
「齊娘子。」她開口說道,面上帶著幾分笑。
齊娘子?齊悅皺眉,這蘇媽媽一向謹慎,哪怕心裡恨自己恨的要死,但言語行動上半點疏忽也沒有,怎麼一張口就喊自己齊娘子?
「這是侯爺讓我給你的。」蘇媽媽含笑說道,看著這女子驚異的神情,只覺得神清氣爽,將手裡一張紙抖了抖遞過來。
阿如伸手接過捧了過來。
齊悅接過展開,頓時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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