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怎麼了?」嬋娟疑惑的問。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如今賺了這麼多銀子,要如何花。」
「啊?」嬋娟聞言笑了,「郡主喜歡如何花都好啊,不說王爺給郡主留的,就說郡主自個兒的歸雲閣也賺了不少啊。」
「嬋娟,你當初是怎麼到了徐家的?」
嬋娟笑著道:「家裡窮,孩子多,爹媽養不起,鄉下人若是趕上災年,連飽飯都吃不上,自然是能賣丫頭的賣丫頭,不得已連小子也要賣。我們家養了八個丫頭三個小子,我是老大,所以第一個就賣我咯,我賣身的錢起碼能養活弟妹活一陣子。」
嬋娟說這些話時,面上沒有一點的悲傷,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阮筠婷聽著心裡卻堵得慌。她可以想象那種被逼到走投無路要賣兒賣女的境地,到底是讓人多麼絕望。
「那像你這種的孩子,鄉下是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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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咱們在都城,自然不大看得到這種情況,那些較偏遠的地方會嚴重一些,不過天底下到處都有可憐人,我還是好的,趕上好人家買了我。若是運氣不好一些被壞人買了去,打斷腿打斷胳膊讓滿大街行乞,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我就見過那樣的,後來受不了了自個兒逃出來,因為殘疾找不到活做,只能淪為乞丐,任人欺凌,悽悽慘慘的死了。」
阮筠婷點頭,道:「若是能開個善堂,就好了。」
「開善堂?」
「是啊,那些有錢的人家自然不在乎,可是窮人家卻不然,開個善堂,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平日裡將各家的孩子聚集在一處唸書,好歹也不做睜眼瞎,明事理之後,也不會心生歹念,不會為非作歹危害到旁人。若是趕上災年,還可以辦粥棚施粥。」
嬋娟聽的一拍手:「郡主,這個主意好。」遲疑了一下,又道:「可是,您是西武國的郡主,在大梁開善堂,王爺會不會……」
「難道大梁人不是人啊。」阮筠婷嗔怪的白了她一眼:「我不光要在梁城開,還要在全國開,西武國也要開。」
「天啊,那得需要多少銀子啊!」嬋娟咂舌。
阮筠婷笑道:「我賺那麼多銀子,哪一日雙眼一閉兩腿一蹬,能帶走嗎?再說這些銀子都是權貴手中得來的,就算幫他們做做善事,幫他們積德了。銀子是賺來的,不是省來的,我能花的出這麼多銀子,自然還能賺回來。」
阮筠婷吩咐馬車啟程,回到養心小築,正趕上君蘭舟也是才進門。阮筠婷下了馬車就拉著他的袖子,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君蘭舟奇怪的看著她,半晌方遲疑的道:「婷兒,你不會是為了戴之淺,才起了開善堂的念頭吧?」
阮筠婷撲哧一笑:「我的確是在街上看到落魄的戴之淺了,也想過讓戴之淺去善堂做個教書先生,也不浪費他的才學。不過這個念頭,卻不是今日才有。而且這件事,對你和文淵所做的事情也有幫助。」
君蘭舟聞言,眼睛便是一亮。
阮筠婷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能得民心,自然能得天下,如今是積累人氣最好的時機。」
君蘭舟一拍阮筠婷的肩膀:「好婷兒,我這就與文淵聯絡去,與他商議出可行的對策。」
阮筠婷含笑點頭。
君蘭舟向前走了沒幾步,突然轉身奔了回來,阮筠婷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摟在懷裡,他的黑色大氅兜頭罩住兩人,黑暗中,雙唇被他尋到,肆意的吸吮,唇舌交纏。
阮筠婷的心如擂鼓一般,這可是在院子裡,雖說周圍沒有人,可到底不是在屋裡,他怎麼如此孟浪起來。
一吻結束,兩人都是氣喘吁吁,君蘭舟將大氅拿下來,又順了順阮筠婷被弄亂的鬢髮,宣告似的道:「你是我一個人的。」
原來他還是在在意戴明。阮筠婷開懷而笑,重重的點頭:「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