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恭桶的味道倒也沒有那麼刺鼻。可畢竟這地方是在那處隔壁,著實讓人心裡憋屈。
阮筠婷如三月裡綻放在枝頭上的嫩芽一般俏生生的站在院門前起,君蘭舟就已經看到了她,有她在,身旁或者灰白或者紅綠的景色就都遜了顏色,成為了模糊的佈景。
草草收勢,君蘭舟接過小太監遞過的乾布巾擦臉,又披上一件寶藍色錦緞團字雲會紋的棉斗篷,「怎麼這麼早來?」
阮筠婷到了他跟前,將他領口的帶子打了個漂亮的結,笑道:「用過早飯就來了,看看你有沒有被迎香苑的香氣燻暈。」
君蘭舟聞言爽朗一笑:「你呀,我又不是那些扭扭捏捏的深宮婦人,沒有那麼多彎彎腸子,不會以作踐自己的想法去解釋自己身邊的事,所以住在這裡也不錯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吃得飽穿得暖,總比從前住四面露風的破廟要好。」
「你倒容易知足。」阮筠婷毫不避諱的挽著君蘭舟的手臂上了臺階,進了正屋。地上的黃銅火盆中燃著銀霜炭,溫暖又少煙塵,左右打量,這屋子雖然陳舊。可擺設的桌椅板凳等等物品都是極好的材質,一應生活用品都不缺。
「看來你沒受委屈。」
「不多想,不當它是委屈,那就不是委屈了。」君蘭舟笑。
看到他溫暖的笑臉。阮筠婷已是覺得身心舒暢,開懷的與他聊起天來。正如他說的,在宮裡有的吃有的住。兩人見面自由。要出宮去就去回皇上,應當也不會攔著他們——他們畢竟是客人不是囚犯。
如此,時間過去了十日,阮筠婷只每日去找君蘭舟談天說地、品茗下棋,到傍晚時分就回延壽宮,日子過的也極為愜意瀟灑。
事實上,阮筠婷卻是提心吊膽的。皇帝如此放鬆的管制,不但不約束她的行動,連她給端親王去信也不阻攔,這些都著實在她的意料之外。
皇上到底要做什麼?急著要玉佩,也該動手了啊。
阮筠婷站在廡廊下,望著簌簌落下的大雪,對著雙手呵了一口氣,眼看著已經快到臘月了,這一年,眨眼之間就過去了,她還來不及反應,日子就已經悄然溜走。
「郡主。」白薇笑去洗行禮,客氣的道:「奴婢聽說徐老夫人今日進宮來了,得了皇上的恩旨,特來給婉妃娘娘請安,這會子已經上了代步的馬車,說話間就要到了。」
「知道了。」阮筠婷點頭,老太太能入宮來,就說明身子已經好多了。她與徐向晚素來面和心不和,什麼給徐向晚請安,她倒是覺得老太太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成分比較多——繡妍丹的事情,老太太八成已經知道了。
阮筠婷與白薇回到延壽宮正殿時,老太太已經坐在側坐上,笑著與徐向晚說話:
「……婉妃娘娘一切安好便是咱們徐家的福份了。雖然如今您已是姬家的女兒,可到底咱們祖孫了一場。」
徐向晚早已經練就了笑臉迎人的功夫,就算心裡再記老太太曾經要逼迫她服下終身不孕的藥材的仇,再加上之後老太太對她的多重算計,她仍然笑的很甜:「徐老夫人說的是,看您起色很好,相比身子已經大安了?」
「是啊。勞娘娘還惦記著,老身多謝娘娘。」眼角餘光看到一個嫩色的身影進門,徐老太太轉過頭,笑道:「端陽郡主。」
「外奶奶。」阮筠婷給老太太屈膝行禮,起身之時打量老太太的神色,見她雖然疲憊,眼神卻很是精神,膚色也紅潤,不像前一段日子透著灰白和死氣,就知道韓斌家的必然得手了。
一聲外奶奶,叫的老太太百感交集。若不是有阮筠婷「不懂事」的「擅做決定」,她現在怕已經不再這人世了,哪裡還有說話的機會?
那繡妍丹,她的確是要留下的,如何也想不到韓斌家的敢去了剩下的十分之一來給她服用,可是現在得知了真相,她卻一點都沒有惱。反而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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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人都是怕死的,她也不例外。
ps:今天就更新這一章,大家看完洗洗睡,注意身體,不要熬夜了,熬夜免疫力會下降,會生病,生病真心難受啊,吃了感康頭暈犯困,白天工作忙,晚上回家寫文明顯感覺體力不支,坐在電腦前感覺要飄起來了。再次慚愧的說聲對不起,明天我休息,會好好在家寫文補償的,麼麼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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