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438章 送別;遇刺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端親王摟著女兒,憐惜的拍著她的背,順著她的長髮,「好孩子,乖婷兒,不要哭啊,有父王在呢,父王一定給你做主,只是……蘭舟那孩子介意的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阮筠婷退後一步,擦了擦眼淚。

「你知道的話,是不是也已經考慮好了後果?」端親王擔憂的道:「你很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要一個健全的孩子。你現在還小,不懂這重要性。」

「我想清楚了。父王。咱們家不靠我傳宗接代,我不想放棄他。就算沒有孩子也罷,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如果不是他,我寧願終身不嫁。因為旁人會讓我覺得厭煩,噁心。」

阮筠婷說的話沒有威脅的意思,卻威脅意味十足,端親王無奈的搖頭,「又是個痴傻孩子,也罷父王就不干涉你們了。」

阮筠婷面露喜色:「多謝父王。」

阮筠嵐便有些難過,「姐姐,我們明日就要啟程了。」

「這麼快?!」阮筠婷驚訝。

端親王笑道:「西武也有好多公務等著為父處理。你既然留下,總是住在徐家也不好,這樣,待會兒父王就派人到外頭購置一塊第,給你修建一個別院,雖然這是在大梁國,不能叫端陽郡主府,叫個養心小築總可以吧?我把身邊的好手都給你留下,再買上五六十個奴才,先讓他們蓋房子去,蓋好了別院,你搬進去,讓他們伺候你保護你。」

端親王站起身,冷冷一笑:「徐家,或許有疼你的人,可也有不懂事的人不是?你暫且委屈一陣子,往後就可以獨立門戶了。」

離開這裡,不用再勾心鬥角的過日子,這正是她想要的。

阮筠婷喜笑顏開的行禮:「女兒多謝父王。」

端親王開懷笑著,單手將她攙扶起來。

端親王身邊的人辦事效率快,這日下午就在城東郊託了關係以西武端陽郡主的名義購置了一塊地,著手開始購置木料建造「養心小築。」端親王身邊的十名貼身侍衛都是武藝高超的精壯漢子,被留下保護阮筠婷,阮筠婷住在徐家,一時半刻用不上他們,他們也被派去修建別院了。

晚上,徐家辦了宴會,為端親王和阮筠嵐踐行。席間老太太多吃了兩盅酒·拉著阮筠嵐的手不捨的落淚。說了好些動人心的話。阮筠嵐也是這個時候才真真切切的體會到,老太太是真的老了。

七月二十,陽光明媚,郊外·阮筠婷與瓊華公主拉著手依依惜別,「婷兒,你真的不回去?」

阮筠婷搖頭,將被風略起的長髮順了順,笑著道:「若有一日回去,我也不會形單影隻的回去。

瓊華聞言,便興奮的順著阮筠婷的目光看向一身緋紅色西武國官服俊美無儔的君蘭舟。

君蘭舟臉上的疤痕淡了·若不細看幾乎瞧不出曾經受過傷,這是讓阮筠婷最欣慰的一件事。

君蘭舟咳嗽一聲,到了端親王跟前:「義父。」

端親王拍了拍他肩膀,千言萬語,都只化作一句:「好好的,照顧婷兒。」

「我……」

「嗯?」

「是。我盡力。」君蘭舟很是無奈。

端親王便揚聲道:「瓊華,上車吧。時辰到了,咱們該起程了。」

「知道了三皇叔。」瓊華公主應了一聲·拍了拍阮筠婷的手,轉回身上了馬車。

阮筠嵐和端親王一同翻身上馬。

阮筠婷的目光,便落在批了天青色披風的弟弟身上。重生以來·這是他們姐弟二人第一次分開。雖然她知道,將來他們總會有分別的日子,可此刻,她仍舊忍不住離別愁緒,淚盈於睫。

阮筠嵐更是如此,他們姐弟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同吃同住,母親死後,他們一同討飯尋找外祖母家,然後一起在深宅大院中求生存他從來沒有讓阮筠婷一個人過。不過阮筠嵐也清楚,阮筠婷已經可以面對一切困難都能夠隨機應變,這麼久以來,她不是一直都處在保護者的位置上,在保護他嗎?

「姐姐,珍重。」

「你也是。」阮筠婷笑著揮了揮手。

端親王回頭深深的看了女兒一眼·養生吩咐道:「啟程。」

「駕!」

車馬隊伍向前,護衛步伐整齊劃一。阮筠嵐和端王爺二人在隊伍的最前頭,就像兩面旗幟,他們的身影看起來,是如此讓人驕傲。

眼看著他們漸漸的走出視線,阮筠婷打算上車之時,後頭突然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筠嵐!筠嵐!」

「清歌郡主?」阮筠婷驚愕的望著揮著帕子小跑步而來的韓清歌,她跑的鬢松釵遲,後頭的丫鬟和,嬤嬤追的上氣不接下氣。

「筠嵐!我會找你的,你等我啊!筠嵐!」韓清歌站在山包上,用力的對遠處的阮筠嵐揮舞雙臂。

「郡主,您這樣不成體統啊,快別叫了。」老嬤嬤皺著眉提醒。

韓清歌耳充不聞,仍舊叫著「筠嵐等我」之類的話。

許是韓清歌的聲音真的傳出那麼遠,阮筠婷分明看到早已經走遠的阮筠嵐回過身,衝著他們的方向揮揮手。

韓清歌便喜不自勝的笑了。

看著這樣的韓清歌,阮筠婷很難不羨慕。她從喜歡上了阮筠嵐起,就一直直白的表達自己的喜歡,從來不藏著掖著,也沒有時下女子的扭捏造作,完全將自己的情緒展露出來,讓阮筠嵐從一開始的厭煩,到了後來慢慢喜歡上她。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大約就是如此吧?

那麼她和蘭舟呢?

阮筠婷便轉回身看向君蘭舟。

君蘭舟板著臉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徐家。」

看看,從前會詼諧幽默的人,現在臉上表情僵硬的像是繃著鐵板。阮筠婷暗自撇嘴,狡黠的眨了眨眼,憂傷的點頭。

踩著紅漆木墊腳凳子一條腿剛剛邁上馬車,身子竟一歪,從上頭跌了下來。

「婷兒!」君蘭舟原本在她身後,見她如此被嚇的不輕,忙雙臂一身接住了她。

阮筠婷順勢靠在他懷裡,雙臂摟著他的脖子:「蘭舟。」

柔軟嬌軀緊貼著自己,君蘭舟方感覺到不對,才剛她那個小樣,分明是充滿算計的,她是故意的。

「你!」將她放在地上,君蘭舟有些惱,「你瘋了,怎麼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阮筠婷微笑著,端莊溫柔的一如大梁城中每一個大家閨秀,可靈動雙眸中的明擺著的得意和算計卻不是旁人有的。

「我不是開玩笑,我知道你會接住我的。」

「往後啊,我會經常不留神的摔倒,或是不小心掉下馬車啊,不小心驚了路邊的馬啊,再或者碰翻了滾開的茶水,撞倒酒晃杆子什麼的。反正也沒人在乎我,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說著轉回身,再一次爬上馬車。

君蘭舟被氣的不輕,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卻不能不相信她的話,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頭,生怕他再出什麼狀況。

阮筠婷眼角餘光看到他就在自己身後,得意一笑。他不是要推開她嗎?她偏偏不叫他如意!

君蘭舟很惱火,回徐家的一路上,阮筠婷狀況層出不窮。先是「不小心」用髮簪戳了一下駕轅的馬屁股,那馬兒發了瘋似的四蹄狂奔,險些連人帶車一起翻進溝裡,到最後他好容易才讓那馬恢復安靜,卻不敢讓她繼續獨處了,讓雁影跟著車跑,自己上車坐在她對面。

以為這樣就完了,可阮筠婷的狀況還是沒停,她碰翻了裝熱茶的水壺,要不是他反應快,將她抱到自己腿上來,她手上和腿上怕要多個燙傷的疤痕,要知道現在可是夏天,傷口不愛癒合。

阮筠婷這些日子積累的所有鬱悶,都在「折騰」君蘭舟的時候得到了疏解,看著他因為她的捉弄而惱怒,看到他每一次都能成功的不讓她受到傷害,阮筠婷就知道君蘭舟一直是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這樣還說要跟她斷絕關係,還說不愛她?她若信了才是真的傻了。

馬車停在徐家大門外,阮筠婷撩起車簾,正考慮要不要「摔」下去,突然見對面一匹快馬迎面而來。見了馬車裡的君蘭舟,那馬上的人連忙道:「君大人,可算找到你了!不好了,王爺遇刺,危在旦夕,世子爺命小的報信,讓你速速去王府!」

君蘭舟身子一晃,險些一頭栽下去,不可置信明知顧問的道:「你說王爺,是什麼王爺!?」

「是裕王爺啊,您快跟小的去裕王府!」

阮筠婷萬分驚愕,天子腳下,皇城之中,有誰有本事能傷害到位高權重的裕王爺?裕王爺身邊高手如雲,誰能做到?!

正想著,君蘭舟已經飛身一躍,徑直從車上跳到雁影背上,呵斥一聲一夾馬腹,雁影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飛竄出去。

阮筠婷也忙吩咐車伕:「趕緊跟上,去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