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你剩的給我。」說著身長手臂越過八仙桌,端走了阮筠婷面前的青花瓷碗。也不管什麼形象,只顧著低頭吃的稀里呼嚕。
只有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阮筠嵐從來都是自在的,這樣跟自己真心親密的弟弟,讓阮筠婷頗為心暖,笑容也比平日真誠。
「嵐哥兒,你往後有什麼打算?」
「我啊,考功名,出人頭地,等有能力了,就找到咱們親爹,把那個玉佩還給他。」雙手端起碗喝了口湯,從懷裡掏出白玉龍佩隔著桌子遞給阮筠婷,這一次,他的表現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小心翼翼,好似生怕她將玉佩一把奪了去換錢買首飾。
阮筠婷接過玉佩,手指摩挲上頭的雕刻的紋路,幽幽道:「也不知娘到底想不想找到爹。」
阮筠嵐手上動作一頓,緩緩放下筷子。提起阮凌月,他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她應當是深愛著爹的,不然她也不會那樣鬱鬱寡歡,早早就撒手人寰了。我猜她與爹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找到爹,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從小也沒有見過他,可是咱們身為人子,好歹也要幫著娘完成心願。」
「你說的是。」阮筠婷將玉佩換給阮筠嵐,從袖子裡掏出個信封來,低聲道:「你今日出府的時候,幫我把這個送給陶掌櫃。」
「這是什麼?」阮筠嵐接過,直接放入懷中。
阮筠婷笑道:「是新菜譜,賺銀子的事可不能疏忽了。」
阮筠嵐聞言就笑,「姐姐可真是個財迷。今兒個茗哥兒和碩哥正好約我去歸雲閣,我到時候找機會送給陶掌櫃。」
「好,你仔細,別露出破綻來。」
「我曉得。」
苗媽來稟報阮筠婷求見的時候,羅詩敏正靠在軟墊上啃滷豬腳,看著苗媽良久,羅詩敏才嘆息一聲,請阮姑娘進來吧。
苗媽有些擔憂:「奶奶,您若是不想見阮姑娘,老奴這就去回了她說您正在午睡。」
「不必了,那件事她一直惦記著,在心裡早晚都是個事。明知道她會問,藏著掖著也不好。不如一次說清楚了。」
「可是……」
「苗媽不要擔憂,請她進來就是。」
「是。」
苗媽嘆了口氣退下,不多時阮筠婷就跟著進了屋。
看到羅詩敏毫無形象的啃豬腳,阮筠婷忍不住笑:「你這個樣子,真該讓四表哥好好看看。」
「怕什麼,他也不是不知道我好這一口。」
阮筠婷坐在暖炕沿,道:「今日一早,聽說三太太將紫馥送到莊子上養著避疾了。你終究還是沒有忍心用砒霜。」
羅詩敏撫略微隆起的小腹,道:「我當時真是恨不得她死,但後來,還是想為我腹中的孩子積陰德。婷兒,你今日前來,可還是要問那件事?」
羅詩敏都問的如此直接了,阮筠婷自然不會藏著掖著,點頭道:「是,我想知道五姑娘是怎麼被害死的。你那些話,又是聽誰說來的。」
「這件事本就跟你無關,你何必知道了趟渾水呢。」
「詩敏,你不懂,徐凝秀對我來說很重要,為了她,我豁上性命也是可以的。」她說的是實話,徐凝秀就是她,她為了自己,當然可以豁上性命。
羅詩敏從沒見過阮筠婷如此決絕的時候,在一想他們的關係,阮筠婷的人品更是信得過,深吸一口氣篤定了想法,不答反問:
「婷兒,你有多久沒去上香了?」
「上香?」
「走,咱們去上香。」羅詩敏掀起被褥下炕,見阮筠婷衣服懵懵懂懂的樣子,低聲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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