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279章 平步青雲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那些人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阮筠婷問出心中疑問。,

蕭北舒苦笑著道:「我是混到隊伍中,才發現高義是他們口中的什麼將軍,與上頭的主子自有聯絡的方式。起初,他們與我一樣,都知道皇上在隊伍當中,但是沒人能確定誰是皇上,所以不便動手。這五百人的護軍和十人的侍衛裡,均有那個組織里的人,加上高義有三十一人,這背後的主子,能『操』控皇上護衛中的這麼多人,可見能力超凡。」

阮筠婷點了點頭,「那你怎麼讓他們信任你的?」

「那個高義原本也不是個愛說話的角『色』,我又正巧被你表哥派來保護你,很少有機會與他們接頭,所以一直都沒有被發現。那裡頭還有一人,是與上頭直接聯絡的,高義也並不是他們的頭領。」

「原來如此。」阮筠婷這才打消了疑慮,苦笑道:「才剛密林中,我還以為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蕭北舒瞪了她一眼,黑暗中他的眼神比往日還要炙熱,「怎麼可能。我不會讓他們那麼對你。」

「我現在知道了。」

他若為了自保,完全可以混在那群人中間,他卻沒有那樣做,而是帶著她逃走,以身體幫她擋箭。如果不是他,她現在已經被那些人抓住,不知道會經歷什麼屈辱的事。

阮筠婷想起那些人的汙言穢語,就覺得一陣噁心,渾身一抖,又打了個寒顫。

初冬天氣,即便是地下深處的水還有一些溫暖,渾身溼透至於水中也並不是舒服的事,更何況阮筠婷大病未愈。蕭北舒也著了急。『摸』著坑底溼滑的牆巖壁繞著轉了一週,並沒有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又深吸了口氣潛入水裡,在水底,倒是找到了一個小的洞『穴』,似乎是水流連通的來源,但是洞口卻很小,大約只容孩童經過。

蕭北舒浮上水面。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能夠看到阮筠婷的方向。

「婷兒,看來我們只能從上面的洞口出去。」

阮筠婷這會兒蹲在石頭上,感覺身子泡在水裡,反而比暴『露』於空氣中要暖和許多。哆哆嗦嗦的道:「可是,上面這麼高,又沒見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咱們如何上得去?」

蕭北舒聞言皺眉,抿緊了嘴唇。兩人都仰頭看著洞口,想著辦法。

阮筠婷現在最擔心的,是他們如果出不去,會困死在這裡。另外,就是擔心明日凌晨的刺殺。皇帝若是死了,他們這些隨行都要陪葬,徐承風,君蘭舟,莫建弼。都要被牽連。

而且客觀的說。皇帝算得上是個明君,大梁國的江山穩固。百姓也安居樂業,如果皇帝暴斃,天下必然會如蕭北舒所說的,只能用「動『蕩』」二字來形容。

可是,就算她知道這個秘密又如何?他們出不去,沒辦法報訊,眼下面臨的寒冷的問題才是刻不容緩需要解決的。

阮筠婷閉上眼。這會子,她真想念那個不怎麼溫馨的家啊。雖然老太太太過於「公正」了些,三太太也無理取鬧了些,可好歹也都是動動腦筋的活,不用像現在這樣,受到身體上的煎熬。

如果出不去怎麼辦?真的困死在這裡,這輩子就太窩囊了,死的悄無聲息悽悽慘慘,她還什麼事情都沒做好呢。

當冰冷的身體在略微溫暖的水中適應了溫度之後,這麼一點的溫暖已經不足以滿足阮筠婷,她顫動的越來越嚴重,呼吸聲音也越來越明顯急促。

蕭北舒也是如此,看著阮筠婷在微弱光亮中慘白的臉,蕭北舒說了聲,「得罪了」。

下一刻,阮筠婷已經被摟入他的懷中。

蕭北舒身上的軟甲衣襟敞開,阮筠婷身體貼著他溫暖的胸膛,體溫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在寒冷中的溫暖,讓阮筠婷感動的想哭,可身子抖的也更加厲害。

蕭北舒懷抱圈著她,大手拍著她的背,低聲道:「別怕,我一定能想到辦法,帶你出去。」

「嗯。」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阮筠婷漸漸已經冷的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她覺得很困,很累,但是站著又如何睡得著?

「蕭大哥,我現在才知道水牢裡是什麼滋味。」

蕭北舒聞言笑了:「水牢裡可不如這裡,這裡的水好歹是活水,沒有發臭,也沒有咬人吸血的蟲子。」

阮筠婷一聽「蟲子」二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

蕭北舒心疼的道:「是我不好,沒有看清路,才害得你跟著我受苦。」

「這不怪你,若要怪,就要怪我不好,做什麼那麼好奇跟過去。跟過去也就罷了,為什麼還不小心謹慎一些,竟然被發現了。」

「罷了,事已至此,討論這個問題已經沒有必要。現在是如何能夠上的去。」

「是啊。」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同時想著上去的辦法。阮筠婷神智漸漸恍惚,但是她強迫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有一丁點的鬆懈。如果她昏過去,在這到處是水的地方,要讓蕭北舒怎麼辦?

天『色』漸漸轉亮,洞口微弱的光便的漸漸強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凌晨日出時刻。蕭北舒突然說:「婷兒,我想到了!」

阮筠婷一個機靈,神智清楚了一些,凍得僵硬的嘴唇動了動,沙啞的道:「什麼辦法?」

一聽她的聲音,蕭北舒便知道情況不妙,自責的情緒再次蔓延,但聲音裡卻充滿了自信,玩笑著說:「婷兒,這法子雖然能讓咱們上去,可是你要保證,上去之後不殺了我。」

阮筠婷苦笑著搖搖頭,覺得動一動脖子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都這個時候,活命要緊,哪裡還有那麼多講究。你若真能帶我上去,我謝你都來不及,做什麼殺你。」

「那好。得罪了。」

蕭北舒話音剛落,出手如電。點了阮筠婷的『穴』道。

阮筠婷倏然張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北舒。他竟然會武功!他們相識這麼久,阮筠婷都一直覺得蕭北舒此人不過是長相陽剛了一些,卻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才子,是個文弱書生,就算會騎『射』,也都是六藝五術必修的。跟戴明的水平也差不了多少,昨夜他帶著她在林子裡發足狂奔,也並沒用什麼輕功之類的,想不到現在他竟然突然會點『穴』了!

驚訝之時,蕭北舒已經伸手過來,將阮筠婷身上的對襟褙子解開,脫下。又脫了她的夾衣,只剩了裡頭的中衣。看了看她置於水中的下身,蕭北舒握著阮筠婷的腰,將她放在剛才那快凸起的石頭上讓她靠著巖壁站穩,隨後解開她腰間的宮絛和帶子,脫下她的長裙。

阮筠婷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只能由著蕭北舒動作,心下疑問著,卻不知道他到底要如何。只穿了單薄中衣和綾褲的身子瑟瑟發抖。溼透的衣裳貼在她身上。在微弱的晨光下,幾乎可以看得出她中衣下兜衣上面的花『色』。

蕭北舒道:「別怕。你的『穴』道稍後就會自動解開,待會兒上去了,你若要殺我,我也不攔著你。」說罷仰頭看了看天光微『露』的洞口,光滑『潮』溼的巖壁沒有可供攀爬的凸起。看來,就只能用他想的那個法子,手中的衣物還是未必能夠用。蕭北舒一咬牙。將阮筠婷中衣上的兩隻袖子也撤了下來。

「嘶!」衣料破碎的聲音在坑洞裡格外明顯。

然而蕭北舒並沒有停下動作,捲起阮筠婷的褲管,拔出隨身佩帶佩刀,又將她長褲的兩條褲腿,自大腿的位置也拆了下來。

阮筠婷雪白的雙臂和修長白皙的雙腿被暴『露』在空氣中,因為冷,肌膚上一片疙瘩。

若是在現代,穿著背心短褲倒也沒有什麼,可這畢竟是古代,阮筠婷的皮膚被蕭北舒看到這麼多,已經是大忌諱了。

蕭北舒脫完了阮筠婷的衣服,擰乾了水綁在自己身上,將阮筠婷腰間的宮絛擰了擰,一端綁在了佩刀的刀柄上。

看準了巖壁,抬手發力,只聽噗的一聲,刀『插』進了巖壁中,蕭北舒一躍而上,踩著刀柄和刀背的位置,確定這樣能夠承擔一個人的重量之後,又跳回水中,廢了些力氣,將刀拔了下來。隨即背對著阮筠婷,右手食指和中指夾在佩刀中間的位置,運足了內力。

阮筠婷看不到他在做什麼,卻聽見一聲「叮」的脆響,蕭北舒轉過身來時,那柄佩刀,已經分作了兩半。

阮筠婷再次驚愕,沒有任何外力作用,蕭北舒是如何將刀弄斷的?可見,武功此物確實存在,蕭北舒的武功造詣已經高深到一定程度。她竟然不知道,蕭北舒是個高手?!

蕭北舒對阮筠婷笑了一下,才忙活手上的動作,先是將綁在刀柄上的宮絛擰成的繩子的另一端,牢牢的綁在另一半的刀上。現在,一柄刀分作兩半,中間連著很長的一段「繩索」,形狀類似於雙截棍那樣。

「你在這兒等我,待會『穴』道解開了不要『亂』動。」

蕭北舒說罷,繞著漸漸能看得輕周圍景物的坑洞繞行一週,找到了最高的一段位置,提氣一縱,身子拔高了約莫一丈,右手緊握刀柄,用力『插』入了光滑的巖壁,人也吊著在了半空。隨後拉著「繩索」,將另一半的佩刀握在手中,刀尖對準巖壁,又是提氣向上一縱,待到力竭時踩上第一次『插』入巖壁的刀柄,而手中的刀尖,也大力『插』入巖壁。

因為徒手握刀,又要用力握住『插』入巖壁,鮮血立即流了下來,蕭北舒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是單手拉住了緊緊綁在上頭的「繩索。」人吊在半空,俯身伸長另一隻手,費力的將第一次『插』入巖壁的刀柄一段拔了下來。

週而復始,蕭北舒用這種方法,輪換著用刀劍和刀柄輪流『插』入巖壁,以攀爬原本無處著力的坑洞巖壁,因為刀的另一半沒有刀柄,右手也已經血肉模糊。到了距離洞口一仗遠的位置,蕭北舒奮力向上一躍,好容易撐住了洞口,爬了上去。

阮筠婷的『穴』道還沒解開。所以並沒看到蕭北舒是如何上去的,就只聽得見刀子『插』入巖壁時候的聲音,看得到一塊塊碎石掉落在水中,接連激起小小的漣漪。

等了許久,身上漸漸能動了,一抬頭,卻看到一條由衣物組成的繩索。垂在了頭頂的位置。

上頭傳來蕭北舒的聲音:「婷兒,你抓住了,我拉你上來。」

原來脫了她的衣服,是做這個用的。

阮筠婷恍然大悟。不過她對自己的臂力當真是沒有信心。

「蕭大哥,‘繩子’還能再長點嗎?」她想綁在腰上,比較穩妥。

蕭北舒戲虐含笑的聲音傳了下來:「我還有條褲頭,要不要也綁上?」

「你……」阮筠婷無語。看著垂落在面前五顏六『色』的繩索,突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這種喜悅,沖淡了蕭北舒偶爾一句「流氓」的玩笑。

好吧,聊勝於無。阮筠婷踮起腳尖,伸長手臂,抓住繩索之後再手腕上繞了一圈,然後向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