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272章 真情刺殺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君蘭舟笑著進了屋,道:「藥方和施針的方法我已經一字不漏的告訴太醫了。」

「嗯。」水秋心此刻也頗不自在,轉身到了窗前的圈椅坐下。

君蘭舟就好似沒有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幕,附身探了探阮筠婷額頭的溫度,露齒一笑:「什麼時候醒的?感覺如何?」

阮筠婷方才緊張彆扭的感覺消失了,回他一個微笑:「還好,頭還是疼,但是可以忍耐了,也不是特別噁心。就是身上沒什麼力氣,我覺得自己像一灘爛泥。」阮筠婷不舒服的動了動身子,想要撐著胳膊坐起來,卻沒使上力氣。

君蘭舟扶著她起身,在她背後墊了兩個軟枕。方才她的聲音柔軟沙啞,描述自己病症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撒嬌,讓他現在的動作也多了幾分輕柔憐惜。

「放心吧,師傅已經有法子了,痊癒也不過是時間問題。我聽張太醫說你也是才剛剛發病,要治療定會比那人容易。」

說起「那人」,阮筠婷難免想起剛才的事,瞪了他一眼,數落道:「往後請你做事注意場合,剛才真是要被你嚇死了。若是真的被拉出去砍了頭,那還不如不要來,你不覺得虧嗎?」

「不是有你在麼。」君蘭舟一撩粗布長袍下襬在床畔坐下,說的理所當然,左手抓著阮筠婷放在被子上的左手,右手為她的胳膊按摩,「這麼捏捏你能舒服些,總躺著,骨頭都要散了吧?」

「是啊。」阮筠婷這會子疲憊的好似連抬起眼皮都極困難,聲音也不如剛才底氣十足。

君蘭舟道:「趴下,我幫你按摩,待會兒又要扎針了。」

「好。」

阮筠婷在君蘭舟的幫助下趴在床上,只穿了白色綾衣的她,身材越顯得消瘦。

君蘭舟看的心酸,病人在跟前,他根本不做他想,雙手尋找阮筠婷背部的穴位,力道適中的為按摩松骨,待到取了銀針下針的時候,阮筠婷已經沉沉睡去。

水秋心呆坐在圈椅上,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麼。屋內就只有君蘭舟動作時衣料摩擦的聲音。

半晌,君蘭舟才低聲道:「師傅,阮姑娘不是那個人,你這樣,會讓她為難。」

水秋心聞言猛然抬起頭,湛然雙眸直視向君蘭舟。

君蘭舟也回過頭,平靜的與他對視,道:「在阮姑娘心裡。你一直在她的心中站著重要的地位,她當你是叔叔,是長輩,你若是一直透過她來看別人。且抱的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心思,阮姑娘必定有所察覺,若反感疏遠你。她又定然捨不得好容易能真心對她的親人。師傅,你這樣做,不是讓她為難是什麼?」

君蘭舟放下手裡的針袋,見水秋心面色頹然,心下不忍,放軟了語氣,勸說道:「逝者已矣。往世不可追,去了的人也再回不來,師傅這般自苦,就是那人在天有靈,看到你這個樣子也會心有不忍。更何論阮姑娘了?師傅的路還有很長,還要往前看才是,不要總是或在回憶裡折磨自己。」

水秋心想不到,君蘭舟會藉著今日的事,對他說了這麼多的話,不過他說的對,凌月已經不在了,阮筠婷是凌月的孩子,他要照顧她。不能反過來為難她。

而且,水秋心也最怕阮筠婷對他的這種行為心生厭惡,以後見了他就避開……

同一時間的皇宮中,太后斜靠著金絲楠木雕祥雲的貴妃椅,披疲憊的擺擺手,示意麵前幾位大臣免禮平身:「眾位大人。如今皇上不再宮中,諸位都是我大梁國的中流砥柱,定要更加全心協力的處理朝政,保持天下清明才是。」

「謹遵太后教誨。」

「恩,「太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下仍舊在罵皇帝草率,怎麼能跟著隊伍,也不帶幾名護衛,就那麼大搖大擺的去西邊兒了?

若不是大太監德泰實在招架不住百官的質問,這件事到底還要隱瞞她到什麼時候?

太后嘆了口氣,好在現在朝廷還算穩定,她已經命人修書給皇帝,快馬加鞭的送往玉泉城,希望皇帝能以大局為重,速速回來。

「你們都下去吧。」

「是。」

幾位大臣行了大禮,隨後退下,內就只剩下太后一人。

誰知正當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小宮女的抽氣聲和恐懼的表情,裕王爺身著玄色蟒袍,手裡提著一人的領子,連拉帶拽的將人帶進了屋子。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身上的灰色粗布衣裳被抽出好幾道血口子,在裕王爺的手中好似全無還手之力,雙手的手腕不自然的低垂著,並隨著步履移動而晃動,看起來身為可怕

在裕王爺拉住那人的時候,太后不著痕跡的強迫自己笑著,如今皇帝不在,裕王爺又強勢,要想不丟了江山,皇帝回梁城來的時候天下仍然是他的天下,太后只能委屈自己,將對裕王爺的恨埋藏起來,儘量不去想她的女兒,反而微微一笑:「怎麼來了?」

「給母后請安。」裕王爺隨手將人往地上一推,那被抓的人一聲悶哼,卻立即忍住,頭上冒出了汗珠,臉色也已經漲紅,顯然是忍痛忍到了極致。

太后揉著眉心搖搖頭,語氣不鹹不淡的道:「免了。」因為長公主的那件事,太后對於裕王爺從來都沒有好臉色,雖然他叫她一聲母后,可畢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裕王爺在太后對面的圈椅坐下,嚴厲的道:「你為什麼要派人去刺殺蘭舟,那可是你的親外孫啊!。」

裕王爺此刻怒火中燒,也顧不得面前珠光寶氣的老婦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前些日他接到奏報,說君蘭舟在外頭受到追殺時,裕王爺恨不能立即從出城,去看看君蘭舟如何了。畢竟蘭舟是他與初靜留下來的血脈啊。

但是朝中事務繁忙,他無暇抽身,這件事也只能委派他人去做,調查之後才鬆了口氣,得知大多數的刺客都當場斃命,就知道是水秋心保護了君蘭舟。他派去的人,恰巧成功的阻攔了一次追殺,抓回了一個刺客,面前這個也想過死,但是幾次都沒有成功,審問了半天才無果,裕王爺便想這件事與太后脫不了干係。

在如何,要被殺死的是自己的兒子,兒子不喜歡他,不願意進梁城,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最低的標準,讓兒子健康平安的活下去總不算奢侈把?

為何到了這裡,太后也發瘋了似的喪心病狂,要殺死她的親外孫?!

太后一窒,略微一笑才道:「你說的是什麼?哀家聽不懂。」

「聽不懂?」裕王爺氣結,邪邪一笑,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隨手拔掉華麗的刀鞘扔下,毫不遲疑的在那跪伏在地的刺客身上戳了一刀,鮮血立即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人指使你!?」

刺客搖搖頭,知道今日自己是處不去了,要是招認了幕後指使者,他的家人孩子可怎麼辦?

裕王爺見這人面不改色,忍痛能力超強,拔出匕首又給了這人手臂一刀。

鮮血如注,在那人淺灰色的衣服上綻開了朵朵紅蓮。

太后畢竟是養尊處優慣了,手底下打罰的下人再多,也沒有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發生在自己面前,忙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是我讓他去的。君蘭舟這個人,絕對不能留下!」

「為何,他是長公主唯一的孩子,長公主已經不再,太后難道不想給她留下個後嗎?」

不說還好,這一提,太后的嗓門倏然拔高:「最沒有資格在哀家面前提起長公主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