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又見出軌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太后倏然站起身,幾步到了裕王爺跟前,原本預備叉腰怒視,卻因為身高的差距讓自己落了敗勢,需要仰視才能看清裕王爺的臉。

太后氣結的後退了兩步,恨恨的道:「你勾引初靜,毀了她的一生,現在你還有什麼資格在哀家面前提她!初靜是那麼美好高貴的女子,是哀家最喜愛的公主,若不是你……」太后的聲音隱隱有了哭腔,咬牙切齒的道:「若不是你為皇帝效力,對梁國有功,哀家恨不能,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你!你還我女兒,還我初靜!!」

太后的拳頭一下下捶打在裕王爺的肩頭和胸口,一個老嫗的力量,又能打的他多疼?可是裕王爺當真感覺到吞噬一切的疼痛在脊髓裡蔓延,想起韓初靜的溫柔,踉蹌的退後了一步。

任何打擊,都敵不過提起長公主的死亡對他來的嚴重。

只有三人的屋內一片沉寂,刺客壓抑疼痛低沉的呼吸聲和太后哽咽哭泣的聲音,便顯得格外明顯。

半晌,裕王爺才平復心情,質問的語氣已不似方才的強硬,但氣勢仍舊不減,強硬的道:「不論你認也好,不認也罷,蘭舟都是我與初靜的骨肉,這是不爭的事實。初靜這一生都在被世俗捆綁,在孝道與感情之中掙扎,我保護不了她是我的無能,若是今日我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能保護,將來到了地下,我哪裡有臉面見她!」

說到此處,裕王爺放軟了聲音:「母后,你當真不顧念祖孫知情。真的非要置蘭舟於死地嗎?」

太后擦了眼淚,冷冷的瞪著裕王爺,義正言辭的道:「哀家是初靜的母后,更是大梁國的皇太后。皇家的顏面何其重要,容不得任何人玷汙!即便是初靜的孩子,也不行!君蘭舟的存在。只能證明那段無法消滅的恥辱,只能證明你勾引了初靜的錯!」

裕王爺望著太后,心中百感交集,沉默半晌,突然冷冷一笑,眼神不離太后飽含怒氣的眼,提起爬俯在地上因失血過多而神志不清的刺客。唇邊冷笑越發的邪氣,一用力將那人揪到身側,讓他面對太后,另一手反拿匕首,在那人脖子上一抹。

鮮血如箭。瞬間噴射而出,猩紅溫熱的液體毫無防備的噴了太后滿臉滿襟,裕王爺的聲音猶如地獄來的惡魔,壓低聲音道:「誰敢動蘭舟一根汗毛,這就是下場!」

「啊!!」太后一聲尖叫,倒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與此同時,太監宮女和禁衛聞聲皆魚貫而入,看到屋內情性,都愣住了。

裕王爺仍舊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太后。蹲下身於她平視,將匕首用力往倒地的死屍背上一戳。

只聽見「噗」的一聲,又有鮮血噴出,遞上迅速流了一灘。

這一次,他沒有將匕首拔出來,而是頭也不回的道:「此人意圖行刺太后。已被本王解決了!太后受了驚嚇,還不傳太醫!」

宮女太監們這才有了主心骨,傳太醫的傳太醫,抬死屍的抬死屍。

太后如今已經渾身發抖,嚇的面無人色,看著面帶關切,微笑著用雪白的絲帕擦手上鮮血的裕王爺,如同看到地獄來的惡鬼。然而,長公主之事,只有先皇、當今皇帝、裕王爺、以及公主的生父知道,其餘知道的人,都已經被滅了口。也就是說,今日之事沒人清楚她所受的驚嚇,沒人知道裕王爺剛才曾經為了長公主的孩子威脅了她。如今他又做出母慈子孝的模樣,太后是有苦也訴不出。

待到一切忙亂平息,裕王爺也告退了。太后才遣走了宮女,獨自一人呆在寂靜的宮內,回憶起她的長女,又是一陣心酸。

「太后,人來了。」太后身邊的嬤嬤在門口通傳了一聲,不多時,就有一老者,身著褐色錦袍走了進來。

太后撐著坐起身,看著站在距離自己十步之外的老者規矩的給自己行禮:「臣,參見太后。」

「免禮,起來吧。」

「謝太后。」

那老者大量太后的神色,目露關心:「太后氣色還是不好,可服了藥?」

太后望著那人,心念電轉,不答反問:「是你派了人,追殺君蘭舟?」

老者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頭:「是。」

「你真狠啊。」太后似乎不可置信,搖著頭道:「那是初靜的兒子,是我的外孫,也是你的外孫啊!」

「太后!」老者聞言喝止了她的話,低聲道:「太后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你是皇帝的母親,你的夫君是先皇,這等話若傳了出去,你我二人哪裡還有命在!」

太后聞言,妝容精緻的臉上滑落兩行清淚,捂著嘴哽咽道:「你究竟當我是什麼,你鞏固權力的籌碼嗎?」

「太后……」老者面露不忍,終究沒有上前。

太后深吸了口氣,擦乾了眼淚,平靜的道:「韓蕭雲剛才來了,我告訴他是我派人刺殺了他和初靜的兒子,他眼睛都紅了,在我面前手刃了行刺君蘭舟的刺客。告訴我,若再行刺君蘭舟,那就是我的下場。」太后語氣一頓,嘆道:「有時候,我真羨慕初靜,雖然死了,卻可以留住一個男人的心一生一世。就連他們的孩子,都竭力保護。可是我呢?我這一生,從來由不得自己,我的孩子,也……」

「太后,您多想了。」老者打斷了太后的話。

太后閉了口,複雜的看著老者,過了許久,才慢慢的挺直腰桿,拿出了身為太后的高貴和莊重,沉聲道:「哀家乏了,你下去吧。」

老者似已經習慣了太后如此,微笑著行了大禮,道:「太后好生將養著。臣告退……天氣逐漸寒冷,清早起身推開窗,發現竟然已經下了霜。發黃的樹葉上粘著白色寒霜,模糊了顏色。冷風刺骨迎面吹來,冷的阮筠婷身上一抖。

「姑娘,您怎麼又開窗了。仔細涼著,君公子又要訓斥奴婢。」

春花和秋菊已經與阮筠婷熟悉了,面對不聽話的病人,就算豁出去以下犯上也要說上兩句。

阮筠婷笑著關了雕花木窗,道:「知道了,這不是才看了一眼麼,瞧你們緊張的。」

「姑娘的身子才剛好了些。奴婢怎麼不緊張?」春花將雲錦棉斗篷披在阮筠婷肩頭,雲錦風帽四周鑲的白兔毛襯的她蒼白臉色更加白的剔透。

「哎!」秋菊嘆了口氣,「姑娘,聽說莫大人已經決定明日啟程了。奴婢好生捨不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