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226章 抗旨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莫建弼嬉皮笑臉的道:「臣的那點小聰明,哪裡敢在皇上跟前賣弄,保住阮姑娘的耳朵那還不都是您一句話的事兒,您就別難為臣了。」

一看到莫建弼那張臉,皇帝便忍不住生氣,負手走到阮筠婷跟前,圍著她轉了一圈兒,仔細打量了她一番,隨後可惜的道:「哎,好好的一個美人兒,若是沒了耳朵,瞧起來也不順眼,不過不要緊,阮筠婷,朕割了你的耳朵,也會割了莫建弼的耳朵賠給你,你也不算虧。」說罷一撩衣襬,在八仙桌旁施施然坐了下來。

阮筠婷心裡沒底,有些害怕起來。她聽得出皇帝的語氣中有幾分玩笑之意,可是到底會不會拿她來開刀,這還是個未知數。

莫建弼跟了皇帝多年,太瞭解皇帝的脾氣了。他說割阮筠婷的耳朵那是半真半假,可說割他的耳朵可是萬分認真的。他雖然有些小聰明,能給皇帝出些主意,但大多時候他卻是皇上的一個玩物,皇帝以捉弄他為樂。若是這個玩具沒了耳朵,對皇帝來說也不影響出謀劃策,還多了個笑料,可是他不想當殘疾啊!

莫建弼的腦門子上出了汗,眼珠一轉來了主意,嘻嘻笑道:「皇上,阮姑娘那耳朵還是不要割了,皇上仁慈,最是愛惜子民的,阮姑娘年輕輕的沒了耳朵,腦瓜子成了禿冬瓜,也不好看不是?臣聽說阮姑娘會幾樣拿手的私房菜,不如讓她親自下廚給您做幾樣小菜,換她那雙耳朵吧。」

皇帝聞言挑眉。其實也並非真的要傷害阮筠婷,她剛才在外頭已經故意出了聲,仔細撇清了關係,就算今日他與莫建弼的談話內容傳出去也與她無關。他不是昏君。自然不會隨便的割人的耳朵玩。思及此點了點頭,「也好,一隻耳朵算一樣小菜。阮筠婷,你就去做四個菜給朕加餐,抵你們倆人的兩雙耳朵吧。」

阮筠婷聞言心下大石放了下來,眼角餘光瞧見莫建弼用袖子擦腦門上的汗,想起他剛才還撇清關係不給自己求情,左右皇上也不是真的要割人耳朵,便起了捉弄之心。眨了眨眼,無辜的道:「回皇上,臣女只會做兩個小菜,恐怕只能抵自個兒的兩隻耳朵了,莫大人的耳朵。您還是請他自個兒想辦法吧。」

阮筠婷話音剛落,莫大人眼睛就直了,擦汗的手停在半空,一時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皇帝也是一愣,一看莫建弼那副呆樣,立刻覺得心情大好,好像國庫吃緊那些難題給他造成的鬱結都散了,哈哈大笑起來。阮筠婷這丫頭古靈精怪的,真是太和他的心意了。

「哎呀愛卿,你看,這可不是阮筠婷不幫你的忙,是她只會做兩樣菜,你的耳朵還是你自己想辦法吧。」說著對阮筠婷揮揮手。示意她下去做菜。

阮筠婷微笑行禮,衝著莫建弼眨了眨眼,這才轉身離開。

莫建弼哭笑不得,想不到他竟被一個小丫頭算計了,「皇上,那您說臣拿什麼來換耳朵啊。」雙手捂著耳朵,可憐巴巴的樣子像被拋棄的小狗兒。

皇帝笑道:「得了,咱們議了一整日都沒得到解決辦法,你只需再給朕出個主意,怎麼能解決國庫吃緊和大戰資金的問題,朕就饒了你。」

莫建弼很無語,一整日都沒想出辦法來,皇上竟然給他這麼點時間讓他馬上拿出主意。莫建弼臉上的汗水淌成幾溜,思維從未這樣活躍過,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皇上,奉賢書院人才濟濟,朝廷每年花銷大筆資金培養人才,如今也是該要求回報的時候,臣建議將這兩道難題派給奉賢書院,讓大學部的學子們當作議題來做,皇上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皇帝收斂玩笑之色,抿唇沉思半晌,點頭道:「這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阮筠婷這廂離開廂房,詢問德公公廚房所在。德泰對她的態度都恭敬了許多,這幾日皇上愁眉不展,他作為近侍太監,都很久沒聽見皇帝的笑聲了。阮筠婷竟能逗得皇上龍顏大悅,足見她的本事。【悠悠】想起剛才他對她並不算十分客氣,若阮筠婷是個斤斤計較之人,自己怕要遭殃的。

德泰本著彌補過失的心思親自跟著阮筠婷去了小廚房給她打下手。阮筠婷自然猜得到他的意思,也不拒絕,也算讓他安心。廚房裡有燒火的丫頭和廚娘幫忙,不多時就做了四個小菜,送到了書房。

皇帝心情好,飯菜進的也香,對阮筠婷的廚藝讚不絕口,對這個美貌的姑娘又有了新認識。其實各家族的作為他也猜得到幾分,阮筠婷這般相貌,若不是他給她賜了婚,翻年怕是會參加選秀的。想到這裡,皇帝便覺得有些可惜了……

清晨,阮筠婷讓阮筠嵐去找蕭北舒幫忙跟山長告假一個時辰,在月白常服外披了件青色的紗料披風,快步往前院走去。誰知剛走了幾步,便聽見後頭有焦急的喚聲。

「阮妹妹,請留步!」

阮筠婷回過頭,見一身淺紫色素緞褙子的徐向晚帶著貼身婢女白薇小跑步追了上來。

「晚姐姐,有事?」一向端莊的徐向晚跑的鬢松釵遲,阮筠婷很是疑惑。

徐向晚氣喘吁吁到了跟前,絕色面容上有悲傷情緒一閃而逝,強自笑道:「阮妹妹,這些日,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水神醫?」

難道她追上來就是為了問她這一句?

阮筠婷有些詫異,實話實說道:「這些日我也沒見他,不過今日他要離開,我正打算去送行。」

「離開?!」徐向晚驚呼一聲,身子搖晃了一下,似是禁不住打擊。險些摔倒。

「姑娘!」白薇驚慌失措的扶著徐向晚。

阮筠婷也在另一邊攙住她的胳膊,心中狐疑,擔憂的道:「晚姐姐這是怎麼了?」

徐向晚只覺得自己心中的某處被人挖空了,那日他的決絕帶來的傷痛還深深的烙印在心裡。他拒絕了她。不要她,還要離開大梁城,要與她此生不見。

徐向晚眼神空洞的喃喃道:「他真的要走了?我錯了。不該與他說的,不該與他說的……」若是不說,水秋心或許不會急著離開,就像要甩開一個包袱那般,離開她。

阮筠婷眸中閃過一些瞭然,蘭舟曾透露過一些資訊,還有上一次徐向晚生病。她聽見丫鬟說徐向晚一直在說胡話,再聯絡今日她的反應,難道徐向晚喜歡水秋心?想想也不無可能,徐向晚壞了手,面對即將殘疾的危險。是水秋心救了她,每日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她的傷口在康復,感情也在萌芽,這個年紀正是青春萌動的時候,徐向晚愛上她的恩人也是無可厚非的。

只不過,水秋心早已經心有所屬了……

阮筠婷對徐向晚多了許多憐惜和同情,「晚姐姐,我現在要去北城門給水叔叔送行。」

「北城門?送行?」徐向晚呆滯的目光恢復了一些清明。

阮筠婷點頭道:「是的。北城門,他們辰時出發。」

「辰時?」

「嗯。時間不多了,所以我必須走了。」阮筠婷晶亮的雙眸飽含深意的看著徐向晚,鼓勵的對她點了點頭。

徐向晚斜挑的鳳眼裡好似一下子注滿了生機。

阮筠婷微笑,無論他們能不能在一起,總要給徐向晚一個機會。也要給水秋心一個機會才是。

拉過徐向晚的手拍了拍:「晚姐姐,我先走了。」

看著阮筠婷的背影,徐向晚目光變的堅定,揚聲真誠的道:「婷兒,多謝你!」

阮筠婷並未停下腳步,只是回眸一笑,快步向門外趕去。

水秋心今日並未易容,與君蘭舟一樣,身上穿著灰白色的納紗長衫,長髮僅用跟綢帶在腦後束成一束,師徒二人都是絕世容貌,又都有翩然之姿,站在北城門外一里處,讓來往行人少不得投以矚目。這樣出色的兩人,莫不是天上來的謫仙?

「婷兒說要來相送?」水秋心問。

君蘭舟恭敬的答道:「是的,師傅。我與她說是這個時候。」

「嗯,那便再等一等。」

身旁趕車的少年咧嘴一笑:「全聽爺的吩咐。」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踢踏馬蹄聲,掛著白色燈籠上書「徐」字的藍布小馬車飛快的顛簸而來,在他們一丈遠處停下。粗使丫頭挑起車簾,阮筠婷提裙襬跳下了車。

「水叔叔。蘭舟。」

「婷兒。」水秋心溫柔的笑。看到阮筠婷,心情便覺得愉悅,不過還是有些責怪的道:「你該好生上學去的。」

「水叔叔和蘭舟要走,我哪裡能安心讀書?」阮筠婷傷感的道:「我的曲子還沒彈奏熟練,還配不上鳳尾焦琴呢。」

水秋心聞言笑了,「傻丫頭,慢慢練習,早晚有配得上的一日,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叔叔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永遠留在梁城。」

「我知道。到了外面便是天高任鳥飛的日子了。您醫術高明,在都城難免會被權貴所累,出去了反倒容易些。」

水秋心點頭,道:「我給你開了一些常見病的藥方,都放在嵐哥兒那了。你若是病了,記得跟他要。」

「是,我知道。嵐哥兒原本也想來的,可是今日小學部有考試。」

水秋心擺擺手,道:「見了也只不過徒增傷感罷了,不如不見。」

阮筠婷聞言更加傷感,抿著紅唇,眼淚在眼圈裡打轉:「水叔叔……」

水秋心看的心疼:「往後我不在,你可要仔細身子,不要病了。」

「是,我省得。」吸了吸鼻子,阮筠婷看向意氣風發的君蘭舟,笑道:「蘭舟,你也要保重,好生學習醫術,憑你的才華,我相信你就是下一任身神醫。」

君蘭舟笑道:「我會努力,不會辜負師傅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