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205章 合集真心維護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是啊。」阮筠嵐也道,「那呂監軍顯然是被人謀害的,二舅舅指定不會這樣做,那能是誰做的?」

「難道是呂家?」徐承風喝了口水漱口,斜靠著圈椅翹著二郎腿,指甲敲打桌面,斜挑起長眉看著阮筠婷:「呂家與咱們家素來有仇,呂國公又是奸佞狡猾之徒,若說他犧牲一個宗親侄子來害我父親,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的。呂國公是有可能這麼做。只是我覺得事情並不這樣簡單。」阮筠婷拿起剪刀,將過長的燭芯剪短,隨即抬眼瞧向徐承風:「六表哥,你說發生了這樣的事,誰是受益人??」

徐承風笑了起來:「這還不簡單,當然是呂國公。咱們家與呂家早已分庭抗禮多年,他眼看著我父親要立了大功,要超過他去了,他才想出這樣不擇手段的陰毒法子來讓我父親獲罪,好削弱我父親的功勞。」

阮筠婷點頭,道:「你說的有理。」嘴上雖然這樣說,可阮筠婷心裡卻不是這樣想。

對於呂家那樣的大家族,犧牲一個同宗侄兒自然算不了什麼,可他們兩家同等能力,有一家衰弱,豈不是意味著另一家會獨大成了出頭鳥?難道呂國公會那樣目光短淺,只顧著眼前暫時壓著對手一頭,卻不管後頭更大的對手?

這個微妙的平衡,徐老太太一介婦人都懂得維持,上次她受了呂文山如此對待都沒有借題發揮去告呂國公一狀,呂國公能與徐家對抗多年還沒被老太太鬥掉,顯然他也不是個頭腦簡單之人,絕不會這般借題發揮,做費力不討好的事。

而徐二老爺軍功赫赫,在全國都舉足輕重,南方百姓更是提起徐興邦便如有了主心骨一般,對於這樣一個手握兵權又威名遠播的將軍,放眼大梁國,最忌憚他的也只有皇帝一人了,現下是南楚國餘孽未全殲滅,西方和北方邊關還有外邦小族干擾,天下需要一個如此有威名的將軍。皇帝不方便將二老爺如何。待到天下大定,家裡頭沒老鼠了,皇帝還會留著貓?

阮筠婷皺著眉頭,為徐家的前途擔憂起來。但是這話她又不能與徐承風說。徐承風性子急,若不留神傳到了外頭,怕對徐家和她自己都無好處。老太太是聰明人,她能想到的。想必她老人家也想到了,也應該有了應對之策。

無論如何,家族大事沒有她一個寄人籬下的小丫頭插嘴的份。即便她進言也沒人會聽。

一夜好眠,次日來到書院,阮筠婷本想先去瞧瞧蕭北舒,可上山途中遇到了君蘭舟,左右她去了對蕭北舒也沒什麼幫助。倒不如他和蘭舟是至交好友,說說話也能開解,便徑自往山頂沁芳齋去了。

才剛進沁芳齋的門,就見羅詩敏小跑步迎了上來,而身旁一眾姑娘,又是三三兩兩聚集在一塊兒竊竊私語,對阮筠婷的方向指指點點。

「婷兒,你總算來了。」羅詩敏雙手拉住阮筠婷的手。

阮筠婷歪著頭道:「怎麼了?瞧你急的。」

「哎,我能不急麼。」看了看左右,羅詩敏小聲道:「我今兒個一早來就見那些人在嚼舌頭。偏他們見了我就都噤聲了。本來以為是關於我的,可近了一打聽才知道。他們都在傳你跟蕭先生的事。」

「我和蕭先生?」阮筠婷不解的眨眼,「我與蕭先生怎麼了?」

「他們都說你主動和蕭先生親近,還說……哎,總之都不是什麼好聽的。婷兒,我其實也要與你說的,你與蕭先生要好我早就知道,蕭先生也是不拘小節的人。可如今你是訂親的人了,人言可畏,若是傳到戴家去,他們誤會了你可怎麼好。」羅詩敏是當真為阮筠婷著急,戴家的婚事可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對阮筠婷來說即便是做妾也是一個好歸宿。

阮筠婷原本的好心情這會兒都散了個乾淨,她平時也沒少與蕭北舒接觸,皆因為蕭北舒灑脫個性,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與他閒聊都能長見識。在書院裡請教先生本是無可厚非的事,不光是她,她也見過別人去竹居和蕭北舒喝茶結交的。相安無事的過去這麼久,怎麼今日倒有流言蜚語傳出來?

「詩敏,他們都怎麼說的?你告訴我,我心裡也有個底。」

羅詩敏有些為難,只得婉轉的道:「他們說親眼瞧見你去蕭先生的竹園,纏著蕭先生不放,還諂媚的要給蕭先生洗腳,被蕭先生嚴詞拒絕了。婷兒,我知道你是不會這樣做的,那些流言蜚語越說越過分,這樣下去,對你的名聲可不好。」

阮筠婷哪裡不知道人言可畏?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同時她又發現事情有蹊蹺,昨兒她進門之後,明明是鎖了院門的,而且蕭北舒泡腳的時候,門窗都未曾開啟,就算有人經過竹居也不可能看到,更何論蕭北舒泡腳的時候她是在灶房的。可流言卻傳的有鼻子有眼,還很「湊巧」的提起「洗腳」二字,世上哪有這樣的巧合?傳謠言的人一定是看到當時的場面了。

當時竹居里還有第三個人?若是沒有第三個人,那麼流言就是蕭北舒自己傳出來的。這又不太可能……

難道蕭北舒被人監視了!?但監視蕭北舒的人,為何要傳這等對她不利的流言,流言中都是她如何如何,卻顯得蕭北舒很是清高不近女色,蕭北舒的名氣已經夠響亮了,沒必要貶低她來抬高自己。更何況她也不覺得蕭北舒會是這樣的人。

阮筠婷滿心糾結,看在羅詩敏眼裡則成了擔憂和畏懼。才剛要出言安慰,突然看到臺階那邊有一身著大學部大紅色常服的瀟灑身影直往沁芳齋方向走來。羅詩敏不識得此人,可他儀表堂堂,眉目間睿智清冷,氣質如風,眼神又在看到阮筠婷背影時就定了下來,也能猜到幾分。

輕輕推了下阮筠婷,眨眼示意她後面有人。

阮筠婷也感覺到周圍氣氛不對,順著羅詩敏的目光回身看去,正瞧見戴明迎面走來。

「之淺?」禮貌微笑的同時心裡打鼓,戴明莫不是聽了流言來興師問罪的吧?

「婷兒。」戴明微微一笑,露出整齊皓白的牙齒。

今日一早上學,就聽見了各種流言蜚語,都是圍繞著阮筠婷勾引蕭北舒的,偏生身邊的幾名好友都在他跟前說他的未婚妻子如何不檢點云云,他聽的煩躁,又覺得阮筠婷不像是會做這等事的人,便決定親自來看看。

從大學部走過來的一路,他的心情還是有些壓抑的,想不到遠遠的瞧見她對自己露出微笑,那笑容坦然,眸光清澈好不閃躲,戴明心中的烏雲立即盡數散開了。他和阮筠婷相識不久,接觸也不多,可一個人的品性絕不是一朝一夕就會改變的,更何況她是個美人兒,又在都是女子的沁芳齋讀書,戴明覺得女子多的地方是非多,阮筠婷出色一些,難免會成為眾人妒忌的物件,故意謠傳抹黑她也是有的。

所以見了她的一瞬,戴明就不覺得生氣和鬱結,反而是擔心她,到了跟前溫聲問:「你沒事吧?」

阮筠婷如何也想不到戴明前來不是興師問罪,而是關心她!驚愕的眨著翦水大眼,好一會兒回不過神。

戴明見她這樣,當她是被人欺負了,擔憂的道:「流言蜚語不可信,你不要放在心上。」

此話一齣,連羅詩敏都驚訝了。戴明竟然相信婷兒?看他對婷兒聞聲軟語的,又剛出現就表明了立場,羅詩敏暗自點頭,也為阮筠婷高興。

戴明看向四周或是直視或是窺視他的眾女子,團團施了一禮,道:「謠言止於智者,眾位姑娘能入得奉賢書院,定都是聰慧女子,且在下觀諸位皆為氣質高潔之人,定不會與那些整日只會嚼人閒話的三姑六婆相提並論。關於阮姑娘的事,是有小人背後編造,這樣低階的謊言漏洞百出,但凡有一點頭腦的都能聽得出那純粹是小人的惡意中傷。各位姑娘,若繼續在人背後品嚼也只能失了自己的品格,將自己劃入三姑六婆一流了。」

眾女驚愕的望著戴明,以徐凝霞和徐凝芳為首,他們都覺得戴明身為阮筠婷的未婚夫婿,聽了這樣的謠言定然是要來質問阮筠婷的,甚至一語不合,兩人還有可能吵起來。若是阮筠婷和戴明朝的不可開交而鬧的戴明取消婚約,事情就熱鬧了。最不濟,也是阮筠婷苦苦哀求戴明讓她相信自己,這才比較符合情理啊。怎麼戴明是吃錯了藥還是沒吃藥,竟然來了便為了阮筠婷說話?

徐凝霞有些不甘心,上前一步道:「戴公子怎麼能確定那事實小人惡意中傷阮姑娘,不是她自己做了叫人瞧見的?」

「八姐姐,阮姐姐好歹是咱們家的人。」徐凝芳眨著盈水大眼,怯怯的拉了徐凝霞一下。

徐凝霞使勁兒瞪了她一眼,「你走開!」

戴明原本不屑於與女流之輩辯解,但聽見那面貌甜美的小姑娘叫那美豔女子為八姑娘,又說是阮筠婷是自家人,回想那晚去拜訪徐老太太時候人群之中好似也有兩個人,他便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他家裡人口少,家裡一直很溫馨,少有勾心鬥角的事,想不到今日徐八姑娘卻在他面前上演一齣鬩牆的戲碼。自家人不該為自家人說話的嗎?怎麼她要針對阮筠婷?

戴明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將阮筠婷擋在身後,語氣平靜的道:「阮姑娘是我未婚妻子,她的人品我自然信得過,反觀一些裡外不分挑唆是非的人,才叫人倒足胃口!流言不但傷人,更毀了書院清靜地,姑娘們還請自行斟酌。若是在讓我知道有人背後詆譭阮姑娘,定不會善罷甘休。」說罷儒雅頷首,轉回身輕聲道:「婷兒,你可有空閒?送我一段?」

「啊?哦,好。」阮筠婷還處在不可置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