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205章 合集真心維護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蕭北舒望著阮筠婷,許久不言語。他想不到今日來勸說他陪著他的是她。看著眼前面露焦急的人,蕭北舒心中難免會想,若是她知道了他是誰,還會不會再繼續和他坦然相交?怕就連蘭舟都要對他避如蛇蠍吧?

從前他對自己的身世懵懵懂懂,他敏感的知道,或許什麼都不知道他會過的更好,所以他從未想過要追查,他只想好生活著,縱情山水,肆意人生。誰知命運的安排從不讓人有卻步的機會,觸發到一個點上,真相仍舊血淋林的攤開在他眼前,讓他避無可避。

「阮姑娘,今日多謝你。只不過我的事,怕是無解了。」蕭北舒低下頭,雖不像方才那般怒火中燒急於發洩,情緒卻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阮筠婷見他如此,反而不知該如何勸說,只得道:「我煮了粥,去端來你吃一些。就算問題無解,好歹也要填飽肚子。」

阮筠婷快步去了灶間,見砂鍋裡的水已經沸騰,就抽出泥爐的柴火將火調成文火,用木勺攪動了一會,半掀開砂鍋的蓋子讓米慢慢燜爛。隨後收拾了廚房裡堆積的爛菜,見菠菜很新鮮,便用鹽水洗淨,切段,焯水,加入蒜末、花椒油、辣椒油、鹽、糖、醋等佐料攪拌均勻裝盤。又在陶罐裡找到醬黃瓜和八寶醬菜,好歹湊合上三碟小菜,眼瞧著粥也好了,阮筠婷恰好找到些蝦皮,便少放了一些攪勻。將粥和小菜盛出,放在黑漆木托盤裡,一同端去了堂屋。

蕭北舒這會兒盤腿坐在羅漢床上,仍舊是看著屋內一角發呆,似是聞到了粥的香味。阮筠婷剛一進屋,就聽見他肚裡傳來咕嚕一聲。阮筠婷輕笑,蕭北舒尷尬的紅了臉。

「你多久沒吃東西了?」將托盤放在羅漢床當中的矮几上。

蕭北舒想了想道:「可能有兩天了,昨兒就沒吃。」

「我昨兒見你還好好的呢。」阮筠婷說話間端起地上的木盆,出去將汙水潑了,那是蕭北舒的洗腳水。。

蕭北舒站起身,看著她的背影抱歉又感動的道:「對不住。還讓你做這種事。」

「無礙的,我又不是什麼金枝玉葉,這點兒小活又累不壞人。」

蕭北舒感激的笑,拿起竹筷嚐了一口涼拌菠菜,只覺得清新爽口,入口生津,很是開胃。又喝了口粥,米香味和蝦皮的鮮香味融合在一起,味道恰好,讓他食慾大振,不多時就將碗裡的東西吃了個乾淨,倒是醬黃瓜和八寶醬菜兩樣常吃的他一口都沒動。

他吃飯的功夫,阮筠婷已經將屋內的酒罈子都堆在了角落的竹筐裡方便處理,書也都整理好了,一些被酒泡花了的單獨放在窗前的桌上攤開晾乾,將一直緊閉的窗推開透氣。擦去桌椅上的浮灰。竹屋又恢復了往日的整潔。

蕭北舒看著阮筠婷忙裡忙外,做起活來竟然輕車熟路。鮮見是習慣幹活的,想起她的身世堪憐,也並非生來就是大家閨秀,思及自己的身世,越發覺得他們同命相連。

「你去洗手吧,剩下的我來。」蕭北舒去提了桶水,搶過她手裡的抹布。阮筠婷幫他的忙是出於友誼他清楚,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只看著別人付出自己什麼都不管。

「你不舒服,還是我來吧。」蕭北舒臉色仍然蒼白,並沒因為吃飽了飯而有所緩解,她哪裡能勞動一個病人。

蕭北舒笑道:「我也該活動一下了。昨晚到現在最常做的事便是呆坐著,身上緊吧的很,你說的對,日子還要繼續過不是?發洩過了,也就算了。」

阮筠婷打量蕭北舒的神色,見他好似沒有剛才那麼煩躁暴烈了,說話也是發自真心的,才終於鬆了口氣,調侃他:「你剛才的樣子像要吃人了似的。這麼暴躁下去,看你還怎麼娶到媳婦兒。」

蕭北舒正蹲著擦地板,聞言直起身子,又有些呆愣,好半晌才繼續手上的活。

阮筠婷心裡一跳,不會吧,瞧他的反應,難道是因為被姑娘拒絕了才如此落魄?不對啊,才剛他那個樣子,分明是家裡出了事的。可現在瞧來又不是。

阮筠婷迷茫了,無論如何,蕭北舒好歹是正常點了,她不用擔心他下一刻會不會激動的自己砍了自己,待會兒讓阮筠嵐去水宅的時候給君蘭舟傳個話,讓他抽空來開解一番便是了。

心下放鬆了些,阮筠婷不好呆在一邊看著病人自己打掃,便去尋了抹布和蕭北舒一同擦地板。因為運動的關係,一直貼身佩戴的青玉蝠紋玉佩從衣襟滑了出來,紅色雙股流蘇在胸前搖來蕩去。

蕭北舒回身清洗抹布,看到阮筠婷胸前的玉佩,眼神微不可察的黯了一下,隨即道:「那個玉佩你戴了很久。」上次西武國使臣與君召英動手,後來打傷了阮筠婷時,他就見過了。

「是啊。朋友贈給我的。」阮筠婷用抹布擦擦手,將玉佩塞回衣裳裡頭,繼續手上的活計。她倒是不擔心蕭北舒會認得出來,這玉佩上次出現,連朝中老臣都不認得,知道淵源的已是老太太那個年歲,蕭北舒怎麼會識得。

蕭北舒一笑,也繼續擦地板。

夜晚的徐家今日燈火通明,二爺、三老爺、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都聚集在松齡堂中。老太太端坐主位,眉頭緊鎖。三老爺和二爺也時常長吁短嘆,眾人愁眉不展。

「今日朝堂上,皇上可提及呂監軍暴斃一事?」

「沒有。」徐承宣道:「我與三叔提心吊膽的上朝,下午皇上叫了咱們去御書房議事,本以為皇上會提起,想不到也不曾。朝堂中雖有許多議論之人,可皇上和呂國公都未曾表態,就好似完全沒發生此事一樣。」

「是麼……」老太太揉著眉心,很是疲憊。

大太太打量老太太的神色。安慰道:「老祖宗無需擔憂,許是皇上也相信咱們二老爺不會做出如此殘害同僚之事,所以才不曾提起。」

「不是。」老太太搖搖頭,道:「皇上不信,好歹也會給呂家一個說法,況且那呂國公跋扈性子,哪裡會輕易放過咱們。連他都不曾出面喊冤。可見事有蹊蹺。」

「母親,您的意思是?」三老爺緊張的探身問詢。

老太太道:「恐怕過兩日就見分曉了。這次老二的軍功,怕是要白費。那呂國公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老祖宗的意思是……」二太太心思細密,即便惦念自家夫君,也並未因此事慌亂,聽了老太太的話,隱約瞭然:「呂家忌憚咱們家的勢力。怕咱們做大,所以故意犧牲一個無名小卒來削了二老爺的軍功??」

老太太抿唇點頭:「很有可能。」

三太太和三老爺對視一眼:「那呂家也恁的狠毒,竟如此不擇手段!他們害死人,還要算在咱們二老爺頭上?那皇上能信麼。」

「皇上怕是樂不得相信吧。」老太太站起身,手上翡翠念珠捻的飛快,「娘娘這兩日身子沉重,也沒多少精力管外頭的事,咱們自然要為她分憂,少生事端才是,保著娘娘順利平安的誕下龍嗣。是給皇上分憂。也是給咱們徐家添一條保命符。給老二去信,讓他回到梁城去跟皇上和呂國公負荊請罪吧。相信他有功在身,宮裡又有皇貴妃照應,皇上不會過於追究的。」

「是。」三老爺頷首:「兒子這就給二哥去信。」

松齡堂裡的研究阮筠婷雖然不知,可她的靜思園此刻也是在議論此事。

徐承風嚼著鹽水花生,眼睛呆滯的望著燭臺,口中喃喃:「到底怎麼一回事?那呂監軍死的未免太過於離奇了,暴斃?」

阮筠婷道:「只說是暴斃。有沒有說死因?」

「沒有。」徐承風道:「如今不比我也在邊關的時候,有什麼信兒傳了回來,都是要先過了奶奶那一關的,奶奶當我是個孩子,許多事業都不與我商議。」

阮筠婷點頭,「這事真是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