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孩子,六皇子大一些也才十二歲。早就有些呆不住了。聞言連忙點頭。在眾人的簇擁下,與韓嘉寧一同離開了。
待人走遠了,屋裡頭只剩下老太太、大太太和三太太,再沒有外人,徐貴妃才凝『色』道:「我如今也三十有一了,雖說這些年盛寵眷顧,可畢竟已經韶華不再。有六皇子和九公主在,也能穩固地位不滅,但我還是覺得,許多時候力不從心,在那深宮之中,少了能夠照應的人。」
老太太聞言一凜,「娘娘的意思是……」
徐貴妃笑了,起身到了老太太身邊,挽著她的胳膊道:「孫女還能有什麼意思。還不是為了咱們徐家的榮耀?我瞧著,富貴大街上三座牌坊樓子有些孤單,不如湊個雙數。」
三太太聞言就是一喜,忙應和道:「貴妃娘娘說的極是。咱們家的姑娘若是進了宮,一來為了徐家家族的興旺,二來,也有人能與娘娘有商有量的,做個伴兒。自家姐妹,雙雙伴駕,後宮之中,還有誰能與娘娘爭鋒。」現在徐家剩下的姑娘可都是三房的啊。三房正缺少一個挑的起大梁的。
「正是這個理兒。」徐貴妃道:「咱們是自家人,我如今與你們說的也都是挖心窩子的話。後宮無主,太后她老人家身子不好,不管宮中的事,現在是由我與呂貴妃二人一同掌管六宮,代掌鳳印。去年選秀,入宮的那些良莠不齊,皇上都不是很中意,就等著後年選秀了。」
「娘娘的意思是說,讓咱們家姑娘後年參加選秀?」老太太神『色』肅然。
徐貴妃點頭,又笑了,道:「當然,也不是所有人大幫哄的都去,自然是要選出出挑的來,否則也丟了咱們家顏面不是?」若是去的人不行,更是丟她的顏面。
老太太點頭,徐家的地位,全靠徐貴妃與打拼在外的二老爺穩固,如今貴妃有這樣的要求也是理所當然。想了想,便道:「如今你三嬸嬸家的霞姐兒十三歲,敏姐兒十二歲,慧姐兒十一歲,芳姐兒十歲,在過兩年參加選秀,到時候慧姐兒和芳姐兒的歲數仍舊不夠。只能從霞姐兒和敏姐兒中選一個了。回頭我就請曹嬤嬤來細心調教,對了,再看看宗族中有沒有出『色』的姑娘,一併教導了,待到後年選秀之前從幾人中選出一個出挑的來。」
「還有阮妹妹呢。」徐貴妃凝脂素手端起茶盞,鮮紅的指甲蓋與白瓷茶盞形成強烈的對比。
老太太心裡就是一驚,閱盡滄桑的眼中含了謹慎的探究:「貴妃娘娘說笑了。婷兒她的身世成謎,不光彩。」
徐貴妃笑道:「怕什麼,所謂‘英雄不問出處’。婷兒模樣俏,人聰明,好生調教起來定然不會差,只餘身份,庶出都可以忍了嫡母做母親,若是到時候她真的夠格兒,三嬸兒又豈會在乎多一個女兒。」
三太太原本心裡發酸,氣憤的很,可聽了徐貴妃最後一句,眼睛便亮了:「貴妃是說,屆時可以將婷兒過繼過來?」
徐貴妃便不置可否的又喝了口茶。
阮筠婷此刻坐在廂房,故意忽視掉對面眼神飽含敵意的六皇子韓曄。心下難免好笑,不就是叫了她一聲「表姨媽」麼,至於讓他憋屈成這樣?
「阮姑娘……」韓曄站起身。
他越不服氣,她還越要逗他。
阮筠婷擺擺手,笑道:「六殿下錯了,才剛不是說了麼,這裡沒有外人,論輩分,你應當叫我表姨媽啊。」
韓曄嘴角抽搐了兩下,八歲的韓嘉寧倒是爽快:「表姨媽,你快說說,這道題到底要如何解開?」
聽了公主這樣叫,同在側廳裡的眾位三房的孩子們,心裡都不是滋味。阮筠婷太狡猾了,僅憑一道題,就逗弄的地位尊崇的皇子皇女乖乖做晚輩,可叫他們都是叫名字的。
阮筠婷拉著韓嘉寧的手,道:「九公主莫急,你在容你皇兄想一會兒。」
至於是想到底要不要叫表姨媽,還是想自己解開這道題,只有六皇子自己清楚。
韓曄不服氣,偏偏又想知道題目的答案,早知道阮筠婷這樣臉皮厚,剛才就不主動提起御花園她回答了西武國使臣問題的事了,這樣,阮筠婷也不會說要出一道類似的題來。失策,真真是失策!
阮筠婷有些惡趣味的笑了——屋裡頭你母親大人嚇唬我,現在我逗弄你,也算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