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我的傻妹妹,如今屋裡頭又沒外人,做什麼禮數這樣周全。」徐貴妃笑著雙手去攙阮筠婷,可言語中卻透著滿意。
阮筠婷站起身,對陰陽怪氣的貴妃越發弄不明白,她的一聲妹妹,也讓阮筠婷背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忙規矩的回話:
「娘娘鸞鳳之姿,身份貴重,能有幸一睹娘娘真容婷兒已經三生有幸,又怎敢對娘娘不敬。」
徐貴妃越發滿意的點頭,眼神不期然對上老太太含著探究的深眸,甜美的笑了,三十出頭的她笑起來仍舊如少女那般帶著些撒嬌,骨子裡透出嫵媚:「祖母,這些年孫女也沒見婷兒一面,那日在御花園見了她的舞姿,又看她回了西武蠻子的難題,當真是讓孫女覺得驚豔了。祖母費心思,將人調理的這樣好。孫女都要妒忌了。」
老太太疼愛的拉著徐貴妃的手:「你別說笑,這樣誇獎可要折死你那苦命的表妹了。」
老太太成功的將話題轉移到「苦命」二字上。大太太立即配合的接了話茬:「是啊,今日咱們一家團圓,若是妹妹也在……」
徐貴妃能坐上如今高位,心思玲瓏是必然的,瞧得出老太太疼愛阮筠婷,自然不會在多說什麼,只安慰了老太太兩句,人已經去了莫要再難過之類,又笑『吟』『吟』讓阮筠婷等候在一旁,傳了阮筠嵐和徐承風進來。
見了阮筠嵐,自然是一番問候誇讚,阮筠嵐都謹慎的回了。對於徐承風,徐貴妃更是說不出的親切。
徐家老太爺亡故,徐貴妃的生父也早亡,如今依靠的上的就只有她嫡親的弟弟二爺徐承宣。其次就是鎮守邊關的二叔徐興邦了。徐承風作為徐興邦現在僅剩的兒子,就算是庶子,在徐貴妃心中的地位也自然要比三房的嫡子都要高。
三太太看的明白,臉上陪笑,暗地裡撇嘴。只恨三老爺中規中矩不爭氣,一個五品秘書丞做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升遷,帶累了她們母子。
阮筠婷垂首站在一旁。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的因為緊張而握拳。徐貴妃親誰厚誰她都不在意,最好是她永遠都不要注意到自己。但阮筠婷也知道這不可能。因為呂文山的事。
徐貴妃難道絲毫不介意呂家的狀況嗎?她在宮中的勁敵呂貴妃,會不會因為弟弟殘廢的事情處處針對她?徐貴妃又會不會將這件事怪到她頭上?若是徐貴妃真的遷怒她了,她要如何應對?
阮筠婷在心裡設想了百般狀況,可最後總結起來,無論如何,都是她太渺小。根本不能為自己說上話。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老太太。
阮筠婷的盈水的目光,便有些求救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自然發現阮筠婷是害怕的,否則方才也不會為她解圍。只是這件事,目前她也要看徐貴妃的意思。
徐貴妃見過了阮筠嵐和徐承風,後將剩餘的哥兒姐兒都傳了進來。
三太太很是不滿,臉上僵硬面『色』難看。因為被放在最後召見的,都是三房的孩子。她有些怨懟,就算三老爺在朝中官職不高,可論親戚關係。她怎麼也是貴妃的三嬸兒。這些孩子也都是貴妃的堂弟堂妹。憑什麼阮筠婷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對貴妃根本一點忙都不可能幫得上的身份。會比三老爺一個五品官的孩子都要受重視。
徐凝霞沒有三太太想的那樣多。見了貴妃娘娘,將曹嬤嬤和甄嬤嬤教導的禮儀身段都發揮出來,只是因為緊張,動作便有一些僵硬,笑容也很不自然。遠不如徐凝芳表現的自然得體。
但她畢竟是三方房嫡女,就算是為了給三太太些臉面,也不能太怠慢了她。徐貴妃笑著拉了徐凝霞的手對三太太道:「三嬸兒。霞兒出落的這樣標緻,有七分像你呢。」
誇獎徐凝霞,也間接的誇了三太太標緻,母女倆都笑了。
三太太起身道:「貴妃說笑了,霞姐兒哪裡及的上娘娘鳳姿龍章。」
徐凝霞看著徐貴妃頭上的華冠和身上華貴的翟衣,還有手上鑲嵌翡翠的鐲子和紅寶石戒指,羨慕非常,討好笑著:「是啊,娘娘真會說笑,與您相比,我的容貌只能算普通罷了。」
徐貴妃放開徐凝霞的手,轉而笑道:「今日姊妹們都到了,你們須得勤勉學習,完善自身,方不辜負老祖宗的悉心教導。」
眾人聞言,忙分為兩列到了當間兒,齊齊行禮道:「謹遵貴妃娘娘教誨。」
「罷了。」貴妃拉過九公主韓嘉寧和六皇子韓曄,囑咐道:「你們就隨著舅舅和小姨們出去走走,也在徐府裡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