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府。
君召英光著膀子只穿了白色長褲和皂靴,在演武場上舞著石鎖,揮汗如雨。若不是這樣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疲憊起來,他心底裡的鬱結當真無以疏解。
他後悔了,那日不該聽蘭舟的話先走開,若是他在,好歹也能幫上忙,不至於讓呂文山變成廢人。
「英爺,歇歇吧。」
君蘭舟拿著一件綢衫站在演武場外。
君召英卻似沒聽到一般,石鎖舞的虎虎生風。
入鬢長眉蹙起,君蘭舟無奈的勸道:「英爺,昨日就算留下了,恐怕咱們也幫不上任何忙。以你的脾氣,不趁著亂給呂小公子補上兩腳都算是好的,留下有何用?再者說咱們君府與呂國公府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不留神做了什麼影響到老爺計劃的事,回府來不是又一通好打?」
君蘭舟說一句,君召英的動作就慢一分,到了最後,他似耗盡力氣,石鎖砰的一下扔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也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君蘭舟拿了布巾遞過去伺候他擦臉,又將綢衫披在他肩上,才道:「我剛去徐家打探了一番,徐老太太昨夜罰阮姑娘跪祠堂,並沒有重責,這說明徐老太太還是疼愛阮姑娘的,定會想出完全之法幫阮姑娘解圍。」
「可是阮妹妹現在病了。」
「病的正好。在府裡修養一段日子,總比日日去書院,路上出了什麼事好吧。」
「蘭舟,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君蘭舟將外袍拿來,伺候君召英穿上:「咱們該去書房了,晚一些大老爺還要去考你的功課。」
「不行,我還是要去看看她!」
「英爺,現在阮姑娘處在風口浪尖,那呂文山對她動了心思,讓徐家開罪了呂家,你猜徐家人會如何對她?你再去,莫不是還要再為她‘勾搭爺們’增添一條‘罪證’?聽我的,不能去,就算要去,也要過一陣子再說。」
君召英長嘆,儘管百般不願,還是被君蘭舟拉去了書房。因為他必須承認,君蘭舟說的是對的。
徐府門前。
韓肅撩起車簾看著那扇朱漆大門,濃眉擰成疙瘩。
「世子爺,要不要小的去通報一聲?」景升見韓肅已經發呆足有一炷香功夫了,終於忍不住出言提醒。
韓肅搖搖頭,幽幽道:「不必,咱們回去。」
「回王府?」
「嗯。」
「可您都來了啊,您……」
「現在不是時候。」
韓肅放下車簾示意啟程,景升滿頭霧水,都來了還不進去,真不知世子爺在想什麼……九月初八清晨,阮筠婷終於得了老太太的吩咐,穿上淺綠色錦緞褙子,如其他姑娘那般在飛仙髻上戴金鳳垂一條流蘇的簪子,辰時剛過,隨著眾人到了徐府門前準備迎接貴妃娘娘。
富貴大街此刻一片寂靜,早有官兵封了街道,禁止百姓圍觀。路兩側每隔一丈遠便豎起一根竹竿,上頭裹著藍布以作隔斷,各色燈籠高高掛起,綵帶隨著風飄舞。街面上更是黃沙鋪地。
徐家老太太穿著金黃色褙子,披霞披,戴寶冠,與大太太,三太太眾位姑娘在街邊站成一排,徐家小爺們則與三老爺,二爺一同在先頭等候,也同樣站做一排,連徐家旁支有頭臉的親戚,也一個不落,候著徐貴妃、六皇子和九公主的鑾駕。。
阮筠婷被關了兩日,全在院子裡繡花練字,過的也清閒。
徐凝霞穿著肉粉色錦繡褙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阮筠婷,低聲諷刺:「有些人丟了家裡的臉面,還有臉出來。」()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