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懲罰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場面是如何混亂,玉器鋪掌櫃是如何報了官,阮筠婷都已經不願去想了。她只記得呂國公聞訊後趕來,不可置信的臉和盛怒中亂抖的肥肉。由於事情明瞭,又有人作證,此事與她不相干,潑皮趙四和他的三個兄弟此刻全都下到了大牢。呂文山抬回去診治,呂家的下人護主不利,呂國公也定然不會輕饒。

阮筠婷此刻跪在祠堂,隨她出去的徐家的四個粗使丫鬟,聽說已經被老太太遣周全家的處理掉了。

事情麻煩了。

因為她才剛聽韓斌家的說,宮裡的太醫去了國公府五位,均束手無策,呂文山今後恐怕是不能人道了。呂國公子嗣單薄,就這麼一個庶子,還第133章懲罰被趙四踢壞了,這相干的人,怕是都要承受呂國公的雷霆之怒。

她並沒有錯,這事情從頭到尾也怨不到她頭上。但誰知呂國公是不是講道理之人?她就是太倒霉了,才會不留神惹到了呂文山,從那日在街上驚了馬頭上被撞了一個大包,她就已經確認認識呂文山是倒霉的開始。

「吱嘎——」

雕花木門被推開,祠堂中燭火明滅,一排排牌位整齊的留下陰影,映著簾幕後的影子更加陰沉。

阮筠婷一驚回頭,身著錦緞對襟褙子的老太太提著燈籠走了進來,燈籠的光從下向上散去,老太太的下巴被照亮,上半截兒臉隱在陰影裡,饒是阮筠婷看清了來人是誰,仍舊被嚇的一哆嗦。

「老祖宗。」阮筠婷一手抓著衣襟。

老太太「嗯」了一聲,將燈籠放下,回身關了門,走到阮筠婷跟前道:「你可知錯了?」

阮筠婷仍舊跪在蒲團上。轉了個身面向老太太,垂首道:「老祖宗,您要聽實話麼?」

老太太隨便拉了個蒲團,坐在阮筠婷身旁。

阮筠婷嘆息一聲道:「第133章懲罰坦白的說,整件事都與我無關,從一開始,我都是受害的那個。呂文山在街上驚了馬,我頭部受傷。呂文山糾纏不休,給我也造成極大的困擾。今日,是呂文山他自己與潑皮動手,那潑皮不知呂文山身份,在加盛怒中失了分寸才傷了他。只是,呂國公和呂文山說不定會覺得此事因我而起。從而遷怒於我,乃至於遷怒徐家。」

老太太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只淡淡的道:「你倒是看的清楚。」

阮筠婷有些緊張的看著老太太,一雙翦水大眼映著燭光顯得無助又茫然,「老祖宗,這件事您說怎麼辦?」

「怎麼辦?」老太太嘆息一聲,想起方才在松齡堂大太太、三老爺、三太太的爭執——

「那呂文山受了如此重的傷,還不都是因婷兒而起?哎,不是我說。婷兒從前做事魯莽。這回在外頭指不定怎麼攛掇了人,這事兒。我看沒轍。」三太太一副想將自己從徐家摘出去的模樣。

「話不是這麼說。」大太太揣摩老太太心思,「婷兒如今是咱們家的姑娘裡拔尖兒的,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她如今懂事的很,從頭至尾都是那呂文山胡攪蠻纏,再說了,呂文山在大梁成裡的名聲如何也不是秘密。強男霸女奸|淫擄掠的事情他也不是沒做過,全仗著有呂國公撐腰才能將每次的事情都壓下去,不說別的,單說呂家被逼死的丫頭,沒有二十也有十個了。這一次,婷兒只是不走運罷了。」

「她是不走運,可帶累了咱們!大嫂,貴妃娘娘馬上就要回家來省親了,偏出了這樣的事,你還有心思幫著她說話!」

三太太一句話說進了大太太心坎裡,她最怕的,就是女兒受到影響。

「那弟妹說當如何?」

三太太換了一幅溫和嘴臉:「依我說,這事雖然不全怪婷兒,可咱們家最好也別與呂家掰了臉,呂文山不是看上婷兒了麼?不如,不如將婷兒給了他作正妻,也平息呂國公的怒氣,這樣宣哥兒和我們三老爺,乃至於貴妃娘娘,都少樹一個敵,至少可以維持表面上的寧和。」三太太說罷看向垂眸不語的老太太。

大太太心裡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平事才是要緊的。但她不會做那個出頭鳥去說出來,聞言不置可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三老爺卻道:「呂文山不能人道,婷兒跟了他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再說呂家人有可能還記著咱們的仇,婷兒去了完全成了他們撒氣的物件,這不是將孩子往火坑裡推麼。不成,我不贊成。咱們徐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還怕了他呂家不成!?」

老太太當時聽了兒子的話,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欣慰的,但她也明白,三老爺的話只說了最能討好她的那一半,還有另一半原因,則是外戚聯姻,恐惹非議。

「婷兒。」老太太嘆息著道:「此事雖錯不在你,可畢竟是因你而起,這段日子你就回靜思園閉門思過吧,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出來。」

「那書院呢?」

「書院也暫時不去了,我會跟山長幫你告假一段日子。對外,就稱你舊傷復發,臥病在床。」

「是。」阮筠婷低下頭,如今除了乖乖聽話,她也沒有其他的法子。

老太太複雜的看著阮筠婷,將她關在靜思園,免得她出去受了呂家人的報復,等風頭過了再說吧……呂文山傷到的訊息,即便沒有人敲鑼打鼓的宣傳,可名門望族中聽見信兒的也不少。只不過不知是誰刻意隱瞞,阮筠婷在場的事情竟沒幾個人知道,眾人只知呂文山又惹事生非,終是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