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白用。」楚喬撇嘴。
「你想怎麼樣?」
「我們聊天吧。」楚喬往她身邊靠過去,烏黑的翦瞳清澈。權初若怔了怔,欣然一笑。
就算楚喬不說,她也很想找個人聊天。
陸景亨開車回到家,推門下來往樓上看,見到屋裡的燈黑著。他心裡一突,正要轉身,迎面就見到氣勢洶洶走來的男人。
「陸景亨!」
權晏拓沉著臉過來,眼神危險,「你敢對我姐動手?!」
陸景亨蹙眉,冷聲道:「她說的?」
「啊……」權晏拓撓頭,想想倒是不確定。他姐,好像沒說吧!
望著他的表情,陸景亨緊蹙的眉頭舒展開,嘴角滑過笑意。他拍了拍權晏拓的肩膀,道:「走吧,咱們上去說。」
權晏拓點點頭,「好。」
二十分鐘後,客廳的沙發裡爆出一聲低呵。權晏拓手裡端著酒杯,怒聲道:「姐夫,我姐都敢吃藥,你怎麼不收拾她?!」
「怎麼收拾?」陸景亨神色不動,輕聲問他。
「把她壓在床上,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權晏拓說起話來,一點兒也不心軟。
陸景亨挑眉,薄唇微勾,「你姐是那麼好壓的嗎?」
「那……倒是。」權晏拓認同的點點頭,道:「告訴你,我姐可彪悍了。小時候總欺負我,可憐我的日子苦不堪言!」
碰——
陸景亨抬手與他碰碰酒杯,贊同道:「理解理解。」
可不是理解嗎?陸景亨想起權初若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表情,絕對理解權晏拓的悲哀。
這邊,楚喬也從權初若嘴裡,聽明白事情的前後原因。她忙的掏出手機給自家老公撥過去,可手機接通後,她立刻頭大。
權晏拓口齒不清,說話的語氣明顯醉了。楚喬憤然結束通話電話,權初若秀眉緊蹙,暗暗記下那個男人的另一條罪行。
陸景亨,你還敢欺負我弟弟?!
用過晚飯,楚喬開車離開祖宅。她把醉酒的權晏拓接回家,並且把從權姐那裡知道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他。
「原來這麼回事啊。」權晏拓靠著沙發醒酒,聲音低沉。
楚喬把濃茶遞給他,道:「所以說姐姐和姐夫的問題,壓根不是什麼避孕藥。」
將身邊的人摟在懷裡,權晏拓挑起她的下巴,道:「媳婦兒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這樣,我絕對讓你下不了床!」
楚喬伸手戳在他的腦袋上,恨聲道:「你腦袋裡能不能想點別的?」
「別的?」權爺無辜的眨眨眼,攔腰將她抱起來,大步往路上走。
「權晏拓,你幹嗎?」
「生孩子去。」
「喂!」楚喬咬唇,吼道:「你今晚喝酒了。」
「喝酒怎麼了?」權晏拓撇嘴,「我姐就是我爸媽新婚夜有的,咱要有個這樣的女兒多稀罕!」
楚喬還沒來得及還嘴,男人已經回到臥室,把她往床上一丟,俯身壓下來。
吃過晚飯,權初若把手裡的工作都做好。她收拾好上床,躺在她熟悉的地方,卻毫無睏意。
又失眠?
煩躁的皺眉,權初若擁著被子坐起來,上半身靠在床頭。她沒有開燈,有月光透過紗簾照射進來,灑滿銀白的光華。
夜很靜,愈發顯得她心緒難平。
權初若腦袋裡鬧鬨鬨的,情不自禁想起廖凡。她望著外面濃黑的夜色,不知道此刻,他是否已經安眠。
眼前的那張俊臉逐漸變化,等她看清的時候,竟然是陸景亨嘴角含笑的模樣。
權初若心頭一怔,紅唇緊緊抿起。
一夜幾乎沒睡,天亮後,權初若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範培儀看到女兒臉色不佳,幾度欲言又止,但都被權老太太給攔下。
「別逼她。」老太太盯著她走遠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範培儀也明白老太太話裡的意思,沒有多說什麼。
上午的例會,陸氏銀行的高階部門主管發覺,今天的總裁心情欠佳。因為這兩個小時的例會中,總裁一次都沒有笑過。
用過午飯,陸景亨的兩位助理都進來彙報工作。
男助理跟在陸景亨身邊比較久,算是元老級別。他看起來斯斯文文,年紀不大,三十多歲。
「總裁,下週美國南部有個例會,您要去參加嗎?」宋立捧著日程表,恭敬的問。
「你老婆要是吃避孕藥,原因是什麼?」
陸景亨突然開口,宋立怔住,隨後道:「總裁,我,我老婆都快生了。」
聞言,陸景亨抬眸,眼神無比陰霾。宋立全身一個寒顫,心想完蛋了,他家總裁這是羨慕嫉妒恨啊!
「呵呵……」
有人失意,自然有人得意。新來的女助理抿唇輕笑,道:「總裁,這種問題,女人比較好回答。」
「說!」
陸景亨斂眉,口氣很冷。
「一般情況下,已婚女人服用避孕藥,肯定是不想生孩子。而在所有不想生孩子的理由中,最高的原因就是男人沒給女人安全感!」
安全感?
陸景亨深邃的黑眸動了動,薄唇輕抿。
半響,他丟開手裡的筆,拿起外套往外走。
「總裁?」
陸景亨轉頭,看向剛才開口的功臣,「年終獎加倍。」
女助理一陣歡喜,「謝謝總裁。」
「宋立,後面的事一概取消。」陸景亨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抓起車鑰匙奪門而出。
宋立默默點頭,心想總裁你不能這麼偏心!好歹我也回答了,為啥不給我年終獎雙倍啊?!
彼時,律師樓。
在宋雯被第十五次被叫進辦公室,終於徹底崩潰,「權姐,我錯了行嗎!我就是想跟姐夫拉好點關係,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給我的貸款降降利息什麼的,其他的我什麼都沒做。」
權初若紅唇輕抿,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空杯子,道:「咖啡。」
「您不能再喝了。」
宋雯咬牙,冒死進諫,「一個下午,您喝三杯咖啡,胃受不了。」
權初若揉了揉額頭,語氣緩和下來,「給我換杯茶。」
「……好吧。」宋雯端著杯子出去,須臾又反身回來。
「怎麼是清水?」權初若蹙眉,盯著她問。
宋雯笑嘻嘻的,語氣討好,「茶也傷胃,還是白開水好,美容養顏。」
話落,她麻利的鑽出去,生怕又被罵。
看到她嚇壞的模樣,權初若轉頭對著鏡子看了看,悶聲道:「我有那麼嚇人嗎?」
熬到下班時間,權初若開車直接回到祖宅。路上她曾經猶豫過,可想起陸景亨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她就火大。
將車停好,權初若無精打采的進門,卻見範培儀一臉笑意的站在玄關等她。
「回來了。」女兒工作辛苦,範培儀彎腰拿出拖鞋,讓她換上。
「有事?」權初若盯著媽媽笑彎的眉眼,戒備的問道。
範培儀握著她的手,對她使了個眼色,「景亨來了很久,買了好多你最喜歡的大閘蟹。」
驚喜的轉頭往客廳看過去,權初若怔了怔。只見坐在沙發裡的男人,嘴角的笑容淺淺,溫暖如舊。那一瞬間,她心尖輕顫,淡淡的酸澀滋味滿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