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初若眼神一暗,抿唇將手機放下。
晚上六點,陸景亨準時來到權家祖宅。範培儀準備好各種小吃,等著女婿回來。
「媽!」
陸景亨進門就喊人,準備的禮物更是能討丈母孃歡心。範培儀拉著他坐在身邊,噓寒問暖的關切,外人看著,還以為是親生兒子。
老太太聽見他的聲音,也笑著走出來。
「奶奶。」陸景亨起身迎上去,扶著她走到沙發裡坐下。老太太平時都挑人的,可家裡的孫女婿,還有孫媳婦,她都很滿意。
正說著,庭院裡開進來一輛黑色悍馬。權晏拓摟著楚喬走進來,動作親暱,毫不掩飾。
「姐夫。」權晏拓帶著楚喬過去,在大家身邊坐下。
陸景亨對著自己小舅子笑了笑,又看到他身邊的楚喬,嘴角的笑容越深。
楚喬有些不好意思,他們的事情起起落落,全家人都跟著操心。
「媳婦兒,用不著不好意思。」權晏拓沒皮沒臉的笑,道:「咱這叫有情人終成眷屬!」
楚喬瞪了他一眼,這男人就不知道低調嗎?
範培儀搖搖頭,拿這個寶貝兒子沒轍。不過好在這兩個小冤家總是定下來,婚禮在即。
「還需要什麼嗎?」陸景亨開口,那話裡的意思明白。
權晏拓立刻湊過去,討好道:「明年我有個專案,打算開發東面那片山,銀行那邊……」
「好說。」陸景亨薄唇輕抿,「都是一家人,錢不錢的,不就那麼回事。」
嘖嘖!他家姐夫絕對上道啊!
老太太吩咐開飯,範培儀皺眉放下電話,道:「初若這孩子怎麼回事?手機一直不接。」
陸景亨眼角沉了沉,抿唇沒有說話。
「也許權姐有事忙。」楚喬看到陸景亨臉色不悅,急忙打圓場。
範培儀也意識到說錯話,笑道:「是啊,這孩子一定上庭了,咱們先吃吧。」
說話間,她忙起身去招呼,讓傭人上菜。
「知道,你姐在哪嗎?」
權晏拓聞到炸醬麵的味道,拉著楚喬正要起身,卻聽身邊的男人問。
他是多通透的一個人啊,聽見陸景亨的口氣,心底就有數了。頹然的鬆開楚喬的手,他低頭在她耳邊叮囑,「你先去吃,我去看看我姐。」
楚喬點點頭,走進餐廳。
「謝謝了。」陸景亨站起身,拍拍權晏拓的肩膀,也轉身走進餐廳。
權晏拓怔了怔,立刻耷拉下腦袋。果然是有求於人啊,到嘴的炸醬麵都吃不到!
姐夫,算你狠!
開車來到律師樓,周圍的景觀燈錯落有致。權晏拓把車停好,徑自走到小樓的後花園。
草坪四周有小射燈,投影出來的光束打在牆上,絢爛奪目。
花園的鐵藝桌前,坐著一道瘦弱的背影。權晏拓站在她的身後,黑曜石般的目光動了動。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見過姐姐這樣的落寞背影,他無聲的嘆息,心疼不已。
「家裡有飯不吃,要在這裡吹冷風。」拉開她身邊的椅子,權晏拓坐下來。
權初若手裡握著一瓶紅酒,仰頭灌下一口,瞥了瞥他,「哎喲,你還有心情來看我。」
男人也不惱,笑道:「姐,你是不是看我要結婚,吃醋了?」
「醋你個頭!」
權初若抬手招呼過去,厲聲道:「就你這個德行,人家楚喬肯要你,咱們家就燒高香吧。」
「我怎麼德行了?」權晏拓捂著腦袋,不服氣的問。
「要我說說嗎?」權初若喝過酒,雙眼閃閃亮亮的,猶如暗夜裡的精靈。權晏拓心虛的別開臉,不敢再與姐姐造次。
「喝嗎?」權初若把酒瓶遞過去,權晏拓卻一把推開。
眼見他這副模樣,權初若抿唇笑了笑,眼底的神情逐漸溫柔下來。
「姐!」
權晏拓偏過頭,目光落在權初若臉上,道:「不要再等了,你等不到那個人。」
聞言,權初若手裡的酒瓶一頓,動作僵硬住。
「這麼多年,你已經盡力了。」權晏拓拿過她手裡的酒瓶,語氣疼惜。
權初若微微低著頭,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她還記得當初家裡要她嫁進陸家,這臭小子可是投的贊成票。
「阿拓,你也覺得,我等不到?」權初若抿唇,聲音很低。
權晏拓劍眉輕佻,道:「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為什麼還要問我?如果你想要找一個人堅定你的想法,那我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你和廖凡不可能有結果!」
「你……」權初若蹙眉,嘴角扯出一抹笑,「要不要說的這麼明白,你想打擊我啊?!」
權晏拓伸手環住她的肩膀,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他俊臉低垂,眼底的神情溫柔,「姐,在我心裡,你的位置遠比媽媽和奶奶還重要。」
「切!」權初若嗤笑,道:「少來,你不是最愛媳婦兒嗎?」
權晏拓薄唇輕勾,眼底的眸色染笑,「在我心裡,你的位置永遠都和楚喬平等。」
「平等?」權初若仰起頭,盯著弟弟的俊臉。
權晏拓額頭輕點,嘴角揚起,「如果所有人都不站在你身邊,你弟弟也一定,永遠都敞開懷抱,讓你依靠!」
不過比他大兩歲,卻從小處處都要管治他。權初若眨了眨眼,眼角逐漸酸澀,她抬起手,指尖落在弟弟的臉上,笑道:「我們家毛毛,終於長大了。」
毛毛。
權晏拓聽到這兩個字就炸毛,可此時懷裡的人眉眼溫柔,他只能把不滿咽回去,張開懷抱將姐姐擁進懷裡。
「姐,你有多好,連你自己也不知道!」權晏拓低低一笑,神情溫暖。
權初若腦袋有些發懵,沒聽清楚他的話。她靠在弟弟寬闊的懷裡,心底的那些煩躁與不安,慢慢平復下來。
她眼角酸酸的,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為什麼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卻硬是堅持了這麼多年?
權初若,你傻不傻啊?!
不多時候,權晏拓開車,將權初若送回家。她的酒量一直不小,可今晚的她,似乎醉的很容易。
權晏拓把車停下,副駕駛的人已經睡熟。他推開車門出來,果然見到陸景亨雙手插兜,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睡著了。」權晏拓指了指車裡的人。
陸景亨收回視線,感激的點點頭。他抿唇走過去,就要拉開車門。
「姐夫!」
權晏拓按住陸景亨的手背,黑曜石般的目光深邃。他俊臉的神情凜然,道:「其實我姐就是一張白紙,她什麼都不懂,卻逞強這麼多年。」
一張白紙?陸景亨挑了挑眉,想起他親身驗證過的那張白紙,眼底的神色柔和。
「阿拓,謝謝你。」陸景亨斂起笑,鄭重其事的看向他。
他的神情,足以說明一切。權晏拓緊蹙的眉頭鬆開,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陸景亨將車裡的人抱在懷裡,腳步不加遲疑的轉身,走進電梯。
任務完成,權晏拓跳上車,急忙發動引擎。媳婦兒啊媳婦兒,炸醬麵一定要給我留著!
身體躺進暖床中,乾涸的喉嚨有溫水滑過。權初若舒服的嘆了口氣,眼皮酸澀沉重,並沒有轉醒的跡象。
陸景亨用熱毛巾為她擦拭,動作溫柔。
床頭燈的光線昏暗,陸景亨盯著沉睡的人,冷峻的臉龐染上幾分暖意。他輕握她的手,扣緊的無名指,套著同款的結婚對戒。
權初若睡的迷迷糊糊,可意識並沒有完全消退。她閉著眼睛,可還是能見到陸景亨那雙深邃的眸子,耳邊似乎迴盪著他的聲音:「傻瓜,你以為能逃得掉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在這暗夜裡,蠱惑人心。權初若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唯一能感覺的,只有激烈跳動的心,還有那莫名的心悸。
她逃不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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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姐和首長可憐滴錯過,所以她的第一次,要好好安排滴!咳咳,姐夫英勇無比什麼的,親媽更要好好讓他發揮,哇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