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反過來想,她這個兒子一直桀驁不遜,有個人能拴住他的心,總歸是件好事。
「還是女兒好,」範培儀眉頭舒展,抬手摸摸女兒的臉蛋。
權初若撇嘴,反駁道:「是嗎?女兒好,當初你們還要生兒子?」
「你這孩子!」
範培儀眼神寵溺,笑道:「媽媽生幾個孩子,你永遠都是媽媽貼心的小棉襖。」
聞言,權初若勾起笑,伸手擁住媽媽。
範培儀摟著女兒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媽媽其實最擔心的是你!女兒的心事,永遠都逃不過媽媽的眼睛。」
權初若臉覆在範培儀的心口,眼神緩緩沉寂下來。
「廖凡是不錯,可他跟你不適合。」範培儀掌心落在女兒的額頭,「你是爸爸和媽媽的掌上明珠,權家的長女,不是咱們家注重門第,而是媽媽捨不得讓你受委屈!」
「媽,我不會覺得委屈。」權初若咬著唇,聲音發酸。
「傻孩子,」範培儀笑了笑,道:「人這輩子還有很長,你現在的年紀有很多事情並沒有經歷過。廖凡會是個好軍人,但他永遠不可能是個好丈夫!」
「初若!」範培儀拉起女兒,第一次很嚴肅的看著她,道:「爸爸和媽媽也有私心!我們的私心就是,希望我們的兒女能夠永遠幸福!能夠一生無憂!」
天下的所有父母,都有這樣的私心。
權初若動了動嘴,忽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要說早些年她年紀小,可如今她也有三十歲,很多事情隨著歲月的累加,慢慢在她心底有種領悟。
權晏拓去羅馬,奶奶去聽戲,父親是慣有的忙碌。權初若陪著範培儀吃飯,心情沉重起來。也許是媽媽的話觸動到她,整頓飯下來,她都沒有笑。
用過午飯,權初若還要趕回律師樓工作。她提著包,從祖宅走出來,到路邊取車。
一輛軍用吉普開進來,從她眼前閃過。權初若看到那個車牌號,沉寂許久的俏臉染上一絲笑意,她本能的抬腳跟過去。
廖凡剛回部隊,她沒想到這次,他能這麼快回來?
院落的門前,軍用吉普車停下。車邊站著兩道人影,又說又笑甚是和諧。
「首長,這是我爸爸配的中藥,你要按時喝。」一個穿著軍裝的小姑娘站在廖凡身邊,個頭只到他的肩膀,「苦是苦了些,可良藥苦口啊!」
「謝謝。」廖凡微微一笑,冷硬的俊臉霎時染上暖意。
那小姑娘看的眼神發直,雙頰佈滿紅暈。她羞怯的低下頭,掩飾的摸摸耳朵,「不謝啊,能為首長拿藥,我很開心的。」
廖凡勾唇,瞥見她羞紅的臉,眼底驟然閃過某種似曾相識的情景,心頭顫抖起來。
「咳咳!」手背抵著唇,廖凡劍眉輕蹙。
小姑娘見他咳嗽,急忙將車裡的外套拿下來,披在他的身上,「天氣涼了,您的肺炎還沒好,千萬不能感冒。」
權初若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黑眸陰沉下來。
「她是誰?」
甚至沒有開場白,權初若衝口而出的就是質問。
廖凡驚訝的抬頭,恰好看到她眯起的雙眸。
「您好!」
小姑娘見到身後的人,自動自發的行了個軍禮,道:「我叫林琳,剛分到特種部隊的。」
權初若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犀利如刀。
林琳可是個機靈鬼,她見到如此不友善的目光,立刻識相的閃人。
「首長,我明天按時送藥過來,您一定要按時服藥哦。」林琳上車前,嘴角含著的笑容調皮:「如果害怕苦,可以吃糖噠。」
廖凡無奈的笑了笑,眼見她上車離開。
「回家?」
須臾,廖凡收回目光,問了句很沒營養的話。
權初若抿起唇,銳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你的病還沒好?」
廖凡點點頭,道:「部隊讓我休假一段時間。」
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休假,還真是難得?!
「吃飯了嗎?」廖凡見到她陰霾的臉色,笑著問她。
權初若垂眸,看都沒有看他:「為什麼不吃飯?這都幾點了還不吃飯?」
她的語氣咄咄逼人,廖凡內斂的雙眸動了動,問她:「心情不好?」
挑眉盯著他平靜的雙眸,權初若冷著臉,笑道:「跟你無關。」
她甩下這句話,轉頭大步走開。
廖凡劍眉緊蹙,眼見她開著黑色轎車離開,車身很快消失不見。
整個下午,律師樓都瀰漫著訓斥聲。
很久都沒見過權初若發這麼大的脾氣,大家完全摸不著頭腦,紛紛退避三舍。
下班開車回家,權初若提著東西上樓。她開啟家門,客廳已經恢復原貌,周圍的一切也都收拾乾淨。
關上大門,權初若冷冷一笑。看起來,還是要警告,看現在的效率多快!
她把買回來的東西拿進廚房,然後回到臥室換衣服。
傍晚,陸景亨開門進屋,俊臉瞬間變色。
「什麼味道?!」
男人劍眉緊蹙,急忙將客廳的窗戶開啟通風。他回過身,找尋臭味的來源,見到坐在沙發裡泰然自若人,臉色立刻沉下來。
「這是什麼東西?」
「榴蓮。」
權初若盤腿坐在沙發裡,正在聽相聲。她隨手掰下一塊榴蓮的果肉,遞給面前的男人:「要吃嗎?很甜的。」
「拿開!」
陸景亨馬上捏著鼻子,厲聲道:「權初若,誰讓你在家裡吃這種東西的?」
「想吃就吃嘍。」
權初若並沒生氣,將他嫌棄的榴蓮果肉拿回來,美滋滋的塞進嘴巴里,「嗯,真的好甜!」
靠!
陸景亨俊臉一陣扭曲,因為空氣中飄散的陣陣榴蓮氣味,難受的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