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愛成婚007情敵
還記得那年暑假,權初若穿著白色連衣裙,梳著兩條麻花辮,整天窩在家裡複習功課。
那一年,她十七歲。並沒有如同那些花季少女捧著言情小說,幻想白馬王子。她把所有能夠利用的時間,都用來準備高考。
雖然時間還算充裕,但她卻不敢馬虎大意。
因為從五歲開始,她心裡一直有個願望,想要考取軍事學院。
很多人都問她,你這麼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為什麼要去當兵?做個大學教授,或者出國留學不是更好。
每次權初若都只笑笑,隨口敷衍道:「我喜歡軍裝。」
是的,她的確喜歡軍裝。但她只喜歡,那個男人穿著軍裝的模樣。
在她心裡,他穿軍裝特別帥,特別好看。
那時的權初若,因為心底的秘密,懵懂而憧憬。
午後的陽光酷熱,知了藏在樹葉後面,不停的叫喚。此時的大院裡,分外安靜,權初若從房間的陽臺偷爬下來,趁著大人們午睡,又溜去廖凡家玩。
權家的祖宅在第一排,廖家的房子在第三排。大院裡房屋的排列,也是按照等級劃分的。
廖凡父母都是普通人,只隨著兒子才能住進這裡。
權初若輕輕推開小院的門,見到鞋櫃邊上有換下來的軍靴,靴底還沾染著不少泥土。
她心底驚喜,知道是廖凡回來了。
權初若笑著往樓上跑,雖然滿心歡喜,但腳下的步子卻放的極輕。她剛才還在數著日子算計,轉眼這人就出現了?
輕輕推開房門,床上果然躺著一抹身影。他身上的軍裝還沒來得及換下,人已經倒在床上,合上眼睛睡熟。
權初若聽爸爸提起過,廖凡這次去執行特殊任務,危險性挺高,但他完成的很出色,算是授勳歸來。
彎腰坐在床邊,權初若忽閃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男人古銅色的肌膚,冷硬的五官,即便熟睡還在緊蹙的眉頭,無論哪一處,對於她來說,都喜歡的不得了。
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為什麼。
「廖凡哥哥。」權初若伸手推了推他,男人睡的很沉,沒有什麼反應。
他的臉上染滿疲憊,想來是幾天沒睡。權初若微微蹙眉,有些心疼。她大著膽子往他身邊湊了湊,更加近距離的盯著他看。
因為常年在部隊訓練,他的身材健碩,全身沒有一絲贅肉。權初若盯著他性感的喉結,一張俏臉漸漸泛起紅暈。
權初若低頭靠近,鼻尖嗅到一股男性的獨有氣息。那是一股很陽剛的清冽味道,並沒有邋遢的汗臭味。
距離越近,權初若的心也跳的越快。她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心頭微微一動,竟然低下頭,將她的唇落在男人的嘴角。
唇瓣相貼的那刻,權初若腦海中一片空白。她觸到男人唇上的溫熱,整顆心無法控制的悸動。
可是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只是笨拙的用唇瓣碰了碰他的唇,然後便紅著臉直起腰,好像做壞事的小孩子。
躺在床上的男人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權初若伸手拍了拍火燒的雙頰,狂跳的心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還好他沒醒,要不然丟臉丟大了!
權初若懊惱的撇撇嘴,怎麼也想不明白,剛才的自己,到底是被什麼力量驅動的?怎麼就敢去親他?雖然她很想這麼做!
須臾,躺在床上的男人動了動,似乎睡的不舒服,翻動身體背對過她。
權初若沒叫醒他,坐在床邊雙手托腮,盯著他的背影,很有耐心的等他自然甦醒。
「廖凡!」
權初若睜開眼睛,映入眼底的是一片藍色。她眨了眨眼,逐漸回過神來。
她昨晚睡在帳篷裡,不期然的又做起那個夢。
深吸一口氣,權初若心口的悸動,隨著夢醒,逐漸平靜下來。外面什麼動靜也沒有,她拉開帳篷的拉鏈,探著身子往外看了看。
屋內果然沒人,陸景亨已經離開。
權初若從帳篷裡出來,動作迅速的收拾好。她把東西放回原處,然後回到臥室洗漱,很快換好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準時出門,開車去律師樓。
新接手的案件還算不錯,是一樁離婚案。權初若打這種官司,從來沒有輸過。不過這件案子,涉及到婚後的財產分割,雙方僵持不下,倒是有些棘手。
權初若翻看卷宗,想起前幾天見到的當事人,眼底閃過一絲感嘆。所謂婚姻,不過是因某種利益關係而捆綁在一起,彼此需要就互相配合,不需要就一拍兩散。
若能散的乾淨還好,可牽扯到金錢利益,一個個爭的臉紅脖子粗,生怕自己是吃虧的那個!
這樣的婚姻,除了可笑與悲哀,還剩下什麼?
見的太多,權初若已經麻木。她經歷過不少案子,一開始那兩個人都愛的死去活來,可後來離婚時,也鬧的死去活來。
為錢鬧,為女人鬧,為利益鬧。
總之,沒人因為責任鬧。她想,那時候什麼狗屁愛情,在他們心底,早就一文不值。
翻看完卷宗,已經臨近中午。權初若摘下臉上的眼鏡,揉了揉頭酸脹的眉頭。外面的人都說,律師是種只認錢,不講感情的職業。
憑心而論,這種職業,確實算不上講良心。有時候為了找尋對自己當事人有利的證據,她也會無情的罔顧人情世故。
現實便是如此殘酷,她想要打贏官司,就不能顧及太多。
面對敗訴當事人的謾罵與仇視,權初若並不能過多解釋,她為自己找到的理由是,這一切都是她的工作,僅此而已。
久而久之,她的性情也發生變化。時間磨礪掉她當初的純真,現實將她變的冷酷無情。
她心底唯一保有的,是對廖凡的那份悸動。
縱然所有人都反對,可她依舊默默的等待。她想要看看,在她破釜沉舟後,他是不是能夠轉身一次。
桌上的電話響起來,權初若看了眼號碼,蹙眉接聽,「媽,怎麼了?」
「你回家一趟。」範培儀聲音發沉道。
權初若應了聲,把電話結束通話。她明白,肯定是弟弟和楚喬的事情。
開車回到家,果然見到一臉愁容的範培儀。權初若放下包,走到她身邊坐下,「阿拓呢?」
「追到羅馬去了。」
範培儀語氣不佳,一臉愁容。權初若伸手環住她的肩膀,安慰她:「這樣不是很好嗎?難道你真希望阿拓離婚嗎?」
聽到她的話,範培儀蹙起眉,道:「那倒不是,可楚喬這孩子的性格……」
「我也是這樣的性格啊,」權初若勾唇,直言道:「怎麼,你女兒你喜歡,兒媳婦就不喜歡了?」
範培儀伸手拍了她一下,聲音沉下去,「其實楚喬這孩子也挺讓人心疼的,從小就沒媽媽,只是我怕阿拓跟她總要是鬧,以後的日子難過。」
「不會的。」權初若肯定的回答,眼神明亮,「阿拓已經長大了。」
女兒的話,讓範培儀心中感覺安慰。回想著這些日子兒子的表現,她不得不承認,兒子改變很多。作為母親,看到自己的兒子為了媳婦兒放低身段,她並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