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愛成婚170清算罪惡(高潮)
夜晚的別墅周圍亮著燈,波光粼粼的泳池一片寧靜。
客廳的沙發裡,權晏拓上半身後仰,黑曜石般的雙眸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的某一處,似乎正在琢磨什麼事情,眼球一動也不動。
那邊廚房裡,走出來一道頎長的身影。男人手裡提著兩瓶紅酒,邁步朝著沙發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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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酒還不錯。」
傅晉臣抬起兩指,輕捏著酒瓶的頂端。他將瓶口對準薄唇,仰頭抿了一口,「這酒是你選的?」
「不是,」權晏拓也灌了口酒,悶聲道:「我姐夫選的。」
「我就說嘛!」傅晉臣勾起唇,雙腳搭在茶几上,整個人靠近沙發裡,「你沒這品味!」
碰——
權晏拓抬起一腳踹過去,恨聲道:「你他媽找死!」
「別這麼快翻臉,」傅晉臣輕鬆躲開,繼續玩笑道:「等找到你媳婦兒再翻也不遲。」
提起楚喬,權晏拓滿身的戾氣頓時收斂。他抿起唇,俊臉沉下來。
「你說,楚喬不會有事吧?」權晏拓握著酒瓶的五指收緊,語氣透著心慌。
傅晉臣挑了挑眉,冷笑道:「那人就算是傻子,也能掂量出輕重。別說權家的分量,就算其他這些家族,又哪一個是一般人能招惹的起的?」
這話倒是不假,除卻權家不論,他們身邊這些朋友,哪一個家族不是讓人仰望的。
聽到他的話,權晏拓微微安下心來,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
「把靳揚叫過來,讓他嚐嚐這酒。」傅晉臣伸手就要打電話,卻被權晏拓攔住。
反手將電話放回去,權晏拓薄唇微勾,道:「他老婆坐月子呢,別鬧他。」
傅晉臣劍眉輕佻,黑眸輕眯起來。他單手撐著下顎,笑著問身邊的人,「阿拓,結婚有意思嗎?」
這話問的?
權晏拓低低一笑,嘴角頓生幾許笑意:「挺有意思的。」
「怎麼有意思?」傅晉臣蹙起眉,詫異的盯著他。
茶几上擺放著楚喬平時用的畫筆畫本,權晏拓隨手翻開,看到的就是楚喬還沒畫完的肖像。她畫的是自己和他,兩個人背靠背坐在地毯上鬥嘴。
眼底的神情溫柔下來,權晏拓撇撇嘴,道:「每天有個人跟你吵架拌嘴,每天有人堅持給你做飯,雖然很難吃,她也樂此不疲。每天睡覺的時候,伸手就能摸到她的溫度……」
「睡覺?」傅晉臣挑眉,這個他聽懂了。
「我每天晚上睡覺,身邊都不缺女人!」傅晉臣抿唇輕笑,特自豪特自信。
「滾你丫的!」
權晏拓一腳踹過去,吼道:「爺說的不是找女人睡覺!我說的是跟自己媳婦兒睡覺!」
「女人和媳婦兒有區別?不都是女人嗎?」
傅晉臣聳聳肩,反駁道:「而且媳婦兒不如女人,女人隨時可以換,媳婦兒能換嗎?」
「你他媽的,這是作死啊!」權晏拓指著他罵道。
傅晉臣並沒放在心上,他拎著酒瓶靠過來,眼底的神情透著不懷好意,「阿拓,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問你?」
「放!」
男人冷著臉甩給他一個字。
傅晉臣涼薄的唇微勾,問他:「那個夏嫣然在你身邊那麼久,條件也不錯,你怎麼沒上了她?」
我操!
權晏拓眼角一沉,看向他的眼神暴怒,:「傅晉臣,你丫真不想活了是不是?」
「喂!我就問問,你急什麼?靠,你他媽真動手啊!」
「媽的,你丫找抽!」
客廳裡一陣碰碰的動靜,許久後,他們兩人靠著沙發坐下來,氣喘吁吁的盯著對方。
「你丫下手真狠!」傅晉臣抬起手背蹭了蹭嘴角,淬罵道。
權晏拓坐在地毯上,掌心裡託著那條子彈項鍊。
須臾,他伸腳踹踹傅晉臣,道:「老四,你還在找那個女人嗎?」
「哪個女人?」傅晉臣坐在地毯上,俊臉往後仰起,那雙黑眸幽暗,看不出什麼情緒,「是昨晚睡我床上的女人,還是明晚要睡我床上的女人?」
頓了下,他抬手鬆開襯衫的衣領,道:「本來今晚也有,都被你丫攪和了。」
「濫交!」
權晏拓不恥的瞪著他,道:「你不怕得病啊。」
「那叫享受。」傅晉臣反駁他,「只跟一個女人睡,你都不膩嗎?」
「不膩!」權晏拓乾淨利落的回答,嘴角隱隱透著笑意,「我還沒睡夠呢!」
呸——
傅晉臣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心想這男人最近生病了,一定是生病了!
男人眼裡的不屑,權晏拓看得清楚,他並沒解釋,只是拿起茶几上的酒瓶與他碰了碰,道:「祝你早日找到想睡一輩子的女人!」
「操!你別咒我!」
傅晉臣漠然的盯著他,卻見權晏拓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最後兩人各自一瓶紅酒見底,總算消停下來,窩在沙發裡,一覺睡到天亮。
權晏拓這邊出事,並沒敢直接告訴家裡。主要是怕老太太擔心。
凌靳揚家裡也忙,所以傅晉臣抽出時間趕過來,幫著忙前忙後。
早上起來,權晏拓帶著傅晉臣,兩人一起趕到季氏。
季司梵這邊準備的也差不多,助理已經安排好記者招待會。
今天的季氏總裁辦公室,是最為熱鬧的一天。諾大的辦公室裡,擠滿了各種人員。
季司梵的手機、電話都已經被監控,只要有訊號進來,就可以追蹤對方的位置。
昨晚上,季司梵也是一夜沒睡。他臉色很不好,透著灰白之色。
拉開抽屜,找出藥瓶,季司梵倒出兩粒藥吞下去,劍眉依舊緊鎖。
「沒事吧你?」權晏拓見他臉色不對勁,不禁問道。
季司梵搖搖頭,單手撐在桌面,「沒什麼。」
權晏拓見他並沒有什麼異常,也就沒有深想。對面的沙發裡,傅晉臣把帶來的人叫過來,把將要做的事情一一安排下去。
「怎麼樣?」權晏拓回身問他,語氣透著緊張。
傅晉臣笑了笑,自信滿滿:「如今,誰也別想從聿灃市飛出去,連只蚊子都不行!」
通往聿灃市外的各種關口,權晏拓已經都派人掐斷。出了聿灃市,傅晉臣比較有把握,他們兩邊接應,真是插翅難飛!
「按照計劃行事。」權晏拓拉過椅子坐在電話前,目光落在季司梵的臉上。
季司梵抿起唇,內斂的雙眸閃了閃。
「你在猶豫?」權晏拓盯著他微閃的雙眸,質問道。楚樂媛也在季蘊的手上,難道季司梵真的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救嗎?
「季司梵,如果你不想季氏也垮臺,最好不要給我鬧出什麼花樣!」權晏拓抿起唇,語氣警告。
男人微垂著頭,深邃的眼裡一片黯然。他勾唇笑了笑,似乎含著幾分自嘲,「你不需要威脅我。」
他蜷起手指,低喃道:「是我欠她們的,應該還她們。」
當初接近楚喬,是因為他知道父母的死因。後來娶楚樂媛,是因為他想用楚氏交換季氏。
這一切說起來,都與他有關!
權晏拓掃了眼時間,距離昨天季蘊來電話的時間很近了。他偏過頭,吩咐其他人都準備好。
可時間過去十多分鐘,電話也沒響起來。
「你打過去!」權晏拓有些沉不住氣。
季司梵搖了搖頭,理智道:「別急,再等等!」
他的話音剛落下,桌上的電話便響起來。
默數一、二、三後,權晏拓示意可以接,季司梵才沉穩的拿起電話。
「喂?」
「司梵,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季蘊的聲音透著聽筒傳來。
季司梵穩住心神,道:「已經按你說的準備好,四十分鐘後,我就會召開新聞釋出會。」
「很好!」
「你什麼時候放人?」
「呵呵——」
季蘊低聲輕笑,聲音透著莫名的陰霾,「司梵,既然你開口,爸爸總要給你一個面子。你自己來選,這三個人裡,你可以選一個帶走。」
三選一。
季司梵握著話筒,權晏拓計算著時間,用眼神告訴他要繼承拖延。
「我選楚喬。」半響,季司梵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楚的傳遞過去。
電話那端,楚樂媛原本蒼白的臉,在聽到他的選擇後,更加慘白。而楚喬顯然也沒想到,目光中閃過一絲懷疑。
「不愧是我養大的兒子,果然痴心。」季蘊瞭然輕笑,道:「新聞釋出會後,你一個人開車出來,路邊會有一輛黑色轎車把你帶來。」
頓了下,季蘊語氣突然陰沉:「記住,不許跟爸爸玩花樣,否則這三個人,你一個也別想帶走!」
啪——
季蘊果斷的將電話掐斷,追蹤的訊號受到干擾,並沒查到對方所在的地方。
「媽的!」
權晏拓俊臉陰霾,怒吼一聲。
傅晉臣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沒關係,他出不了聿灃市。」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季司梵親自過去,他們才能找到對方藏身的地方。
四十分鐘後,新聞釋出會準時開始。
季司梵一身合體的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的站在話筒前。各大報紙,新聞電臺的記者據悉到場,場面空前擁擠。
季蘊讓人把電視開啟,笑道:「你們好好看著,看看楚氏是怎麼毀掉的。」
沙發裡,楚喬抿起唇,「瘋子!」
季蘊並沒搭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電視螢幕,目不轉晴。
「下面我宣佈,楚氏因為經營不善,無法承擔鉅額賠償金,所以今天正式宣佈破產!」
記者招待會後,季司梵立刻退出人群的包圍。他從專屬電梯下到地下停車,獨自一個人開車從大廈出來。
路邊的角落,果然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
季司梵按了按喇叭,隨後見到有人朝著他走過來。那人開啟車門,將車內徹底檢查一遍,確認安全後,才轉身上車,開車在前面帶路。
這條路不算遠,季司梵跟著前面的黑色轎車,修長的手指輕抬,將他腕錶的側面按鈕按下去。
與此同時,季氏頂層的辦公室裡,追蹤的訊號紅燈忽然亮起。
「權少,找到了。」
權晏拓俯身看向電子地圖,眼神霎時陰霾。媽的,這個季蘊死狡猾,原來把人藏在這裡!
難怪他翻江倒海的找,敢情人就在他眼皮底下。
「讓人準備。」權晏拓反手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沉著臉就往外面走。
「等等!」
傅晉臣喊住他,將手裡的紙杯丟掉,「我跟你一起。」
權晏拓這時候還真需要有個能穩住的人在身邊,他也沒多說,兩人一起從大廈出來,躍上那輛黑色悍馬。
車子「嗡」的一聲響,權晏拓腳下的油門踩到底,開車飛速趕過去。
當季司梵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季蘊緊蹙的眉頭霎時舒展開。
楚喬坐的位置,正對著電視螢幕。雖然鏡頭只是一閃而過,但她還是精準的撲捉到權晏拓的身影。他一襲黑色西裝,無論站在哪裡都能讓人矚目。
楚喬看到他,心中的猜想也得到證實。看起來,他真的和季司梵聯手,難怪剛才的電話裡,季司梵會說選擇她?!
權晏拓故意出現在螢幕裡,其實也是希望楚喬能夠看到,同時無聲的給她傳遞出這個訊息。
這種默契,只有他們之間能夠存在。
挑眉掃了眼身邊的人,楚樂媛一直低著頭,雙手覆在小腹上,沒有說話。
楚喬也不能解釋,無聲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