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宏笙,你看到沒有?楚氏破產了!」季蘊忽然轉過臉,眼神陰霾的盯著床上的人,道:「喬婉在天有靈,也會開心的。」
楚宏笙蹙起眉,輕笑道:「胡說!當初楚氏的資金,還有喬婉孃家的陪嫁,她會願意看到楚氏破產,笑話!」
聽到他提起喬婉,季蘊眼底的神情陰霾下來。
背靠著床頭,楚宏笙盯著對面的人,眼神幽暗下來,「季瑾之,如果你想要給喬婉報仇,衝著我一個人來就好,不許傷害我的女兒!」
「你放了她們!」
「想得美!」
季蘊眼角湧起厲色,道:「所有與當年的事情有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當年楚喬才兩歲,楚樂媛還沒出生!」楚宏笙怒不可遏,喊道:「這些事情,與孩子們無關!」
「怎麼無關?」季蘊沉下臉,目光落在楚喬的臉上,道:「她是你跟喬婉的女兒!楚樂媛是江雪茵的女兒,你們一個也脫不了干係!」
瘋了!這人徹底瘋了!
楚喬抿起唇,道:「季瑾之,你真的愛我媽媽嗎?」
「我當然愛她。」季蘊眼神沉了沉,立刻回答:「在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就是我。」
「不對!」
楚喬搖搖頭,笑道:「你不愛我媽媽,你愛的只是你心裡的那個人!」
「……」
季蘊蹙起眉,茫然的看著她。
門外的保鏢走進來,低聲在季蘊說了兩句話。他抿起唇,道:「帶他進來。」
他?
楚喬一怔,知道是季司梵到了。
季司梵進來的那刻,楚樂媛並沒有抬起頭。她依舊靠坐在沙發裡,目光盯著腳尖,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你們沒事吧?」季司梵眼神動了動,目光越過眾人,最後將眼神定格在楚樂媛鼓起的小腹上。
楚喬對著他搖搖頭,同時微使了個眼色。
「可以放人了嗎?」季司梵看到她目光的變化,抿唇問道。
季蘊坐在椅子裡,眼神看向楚樂媛,笑道:「樂媛,你都看到了嗎?這可不是爸爸逼他的。」
楚樂媛抿著唇,覆在小腹上的雙手輕輕顫抖起來。她還是不肯說話,但垂下的雙眸隱隱發酸,視線一片模糊。
季司梵沉著臉走過去,他經過楚樂媛身邊的時候,腳步未停,直接拉起楚喬的手,握在掌心裡,道:「我們走。」
楚喬被他拽著往外走,腳步有片刻的猶豫。她回頭看著父親,卻見楚宏笙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包含著很多內容。
「等等——」
季蘊突然開口,道:「楚喬,你在離開前,還要做一件事情。」
他的聲音透著寒意,楚喬轉過身,戒備道:「什麼?」
男人笑著站起身,讓人將楚樂媛與楚宏笙按坐在一起,笑道:「你還沒給你媽媽報仇!」
有人拿著一個炭盆進來,放在屋子的中間。
看到那些東西,楚喬整顆心,驀然一陣收緊。
季蘊邁步走過來,將手中的打火機遞給她,道:「殺了他們,為你媽媽報仇!」
楚喬雙目圓瞪,五指瞬時收緊。
「季蘊,你想後半輩子都在牢裡度過?」季司梵薄唇緊抿,聲音含著冷意。
季蘊笑了笑,並沒搭理他,只把眼神落在楚喬身上,道:「怎麼,難道你忘記你媽媽是怎麼死的嗎?」
他手指輕抬,恨聲道:「這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殺害你媽媽的兇手!」
話落,季蘊立刻吩咐人將炭盆點燃。
「啊——」
楚樂媛尖叫一聲,伸手拉住楚宏笙的手,叫道:「救命!」
保鏢手裡有槍,一把抵在楚喬身後。另外一把,抵在楚樂媛的身後。
季司梵僵硬的站在原地,寸步也不敢動。
「不可以!」
楚喬咬著唇,眼神凜冽的看向季蘊,道:「季瑾之,你才是殺害我媽媽的兇手!」
「我?」
季蘊陰惻惻的笑著,「你媽媽也是愛我的!」
「愛你?」
楚喬連連冷笑,她將帶來的日記本拿出來,指給他看:「媽媽在日記裡都寫了,她最愛的人,是我爸爸!」
日記?
季蘊有些傻眼,他怎麼不知道喬婉有寫日記的習慣。
一把搶過楚喬手裡的日記,季蘊看了幾眼,隨後驚詫道:「不對,當初小喬答應過跟我一起走的,為什麼會這樣?」
「不可能。」楚喬斷然否決,道:「我媽媽不會跟你走的。」
季蘊顫巍巍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那紙因為年久的關係,有些泛黃,「小喬給我的信,她說過要和我一起離開。」
楚喬接過信紙看了看,烏黑的翦瞳沉下去。
「這不是媽媽的字跡。」楚喬紅唇輕抿,道:「雖然模仿的很像,但不是媽媽的字跡。」
此話一齣,在場的人都是臉色一變。
楚宏笙想起那天與喬婉吵架的情景,眼裡的光亮一點點泯滅。喬婉是個對感情極端潔癖的人,她的性格很較真。當初她與季瑾之的通訊被楚宏笙看到,她甚至都沒多解釋半句。
她沒有解釋,卻選擇一種最極端的方式來證明她的愛情!
模仿那兩個字,好像尖利的匕首,狠狠戳在楚樂媛的心頭。她死咬著唇,臉上的血色褪盡。
無力反駁,也找不到理由請求原諒。
這一切的恩怨交錯,都在那不知名的罪惡中註定。
是誰模仿了這封信,不用問也能猜到。
季蘊恍然大悟,他捧著信紙沉下臉,眼角的陰霾慎人。又是江雪茵?!
「如果不是你的糾纏,我媽媽和爸爸也不會有誤會!」楚喬將信紙揉碎,丟棄在一邊,「害死我媽媽的那個人,是你!」
「咳咳——」
屋子裡的濃煙越來越多,保鏢伸手將房門鎖上。
「開門!」楚喬大驚失色,她想要從保鏢手裡奪下鑰匙,卻被他們推開。
「不許動!」
冷冰冰的槍口抵在額頭,楚喬腳下的步子頓在原地。
季司梵伸手將楚喬拉到身邊,他掃了眼緊閉的臥室門,低下頭覆在楚喬的耳邊,道:「你先走。」
混沌的思緒回籠,楚喬盯著他,紅唇緊咬,「不行,要走一起走。」
別墅的大門外,忽然響起一片剎車聲。
保鏢看到外面衝進來的人,忙的將搶抵在楚喬的頭上,「有警察!」
季司梵想要拉她,但被楚喬反手推開。她對著他使了個眼色,看向不斷冒煙的臥室,裡面的聲音漸漸微弱,已經幾不可聞。
「楚喬——」
權晏拓最先衝進來,他看到有人把槍抵在楚喬的腦袋上,整顆心瞬間收緊。
這邊守著人,救人不可能從臥室的門衝進去。
季司梵對著身後的人指了指,示意他們繞到後面的窗戶,將圍欄剪斷,然後去救人。
「董事長!」
保鏢靠過來,將季蘊護在後面,「後面有車,您先走。」
季蘊懷裡抱著日記本,整個人呆呆的,似乎沒有聽到這話。
保鏢硬是拉著他從後門出去,坐上黑色轎車離開。
人質在對方手裡,外面包圍的警察未敢馬上攔截那輛車。
「放開她!」
權晏拓往前一步,眼底的神情都能殺人。楚喬看到他來,立刻湧起笑來:「老公。」
「不許過來。」
那人將搶口更加推進,直直抵著楚喬。
權晏拓腳下的步子頓了頓,不過五米的距離,他卻不敢再進一步。
楚喬撇撇嘴,用眼神告訴他,自己沒事。
可她那個樣子,怎麼可能沒事?!
楚喬被人要挾,季司梵並沒去救人。他站在原地,試探著靠前。
「如果只是綁架,還不至於坐牢一輩子。」楚喬抿起唇,對著身後的男人道:「殺人是要償命的!」
身後的保鏢手裡握著槍,眼神微微一動。
傅晉臣靠近權晏拓身邊,他伸手將站在前方的男人,往邊上拉了拉。
權晏拓怒目而視,卻在見到傅晉臣的眼神後,心中一動。他眼角輕佻過去,見到對面屋頂上的佈置後,也不自覺的閃身躲開,將角度讓出來。
「你有女朋友嗎?」楚喬這時反倒不慌亂了,她自顧與那人說話,語氣越來越放鬆,「如果你女朋友看到你這個樣子,會不會嚇得和你分手啊?」
身後男人身體一僵,握著槍把的手指突然一鬆。
時機到。
碰——
斜側佈置好的狙擊手,抓住機會,一槍穩穩的打中男人的肩頭。
男人吃痛,本能的扣動扳機。子彈從槍口飛出,朝著楚喬直射過去。
「小心!」
權晏拓反應已經算是很快,他看到男人扣動扳機,立刻往前去擋。但季司梵站的位置比他靠近,所以比他先一步抓到人。
楚喬只覺得手腕一緊,有人將她推開半步。
碰——
子彈穿透皮肉的聲音,再一次槍響,阻擊手精準射擊,成功將那人擊斃。
「楚喬!」
權晏拓伸手將人摟在懷裡,俊臉難得顯出慌亂,「受傷沒有?」
他的氣息撲面而來,楚喬身體各處都沒有覺得疼。她抿起唇,道:「我沒事。」
那邊臥室的護欄拆開,警察破窗而入,將裡面的人解救出來。
驚心動魄。
權晏拓緊緊摟住懷裡的人,薄唇在她額前輕輕吻了下。
從他懷裡側目,楚喬能看到身後倒下的人,那一片血色讓人心顫,她轉過頭,輕輕合上眼睛。
危險解除,警察們衝進來繼續排查。
外面的陽光直射進來,楚喬靠在權晏拓的懷裡,目光落在季司梵的臉上。剛才的那個瞬間,她感覺到有人推開自己,那指尖的暖意帶著幾分熟悉。
楚喬挑眉看過去,恰好見到季司梵也投來的目光。那一刻,他眼底的笑容,明媚而溫暖,亦如初見的迷人。
她心頭微動,嘴裡的話還沒出口,卻見季司梵臉色漸漸泛白,整個人往後倒去。
「司梵!」
楚樂媛一聲尖叫,驚呼道:「快救救他,他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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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門做生意,她上門求交易,不料他一見存歹念,暗中慫恿,撕她衣服。
她出城看風景,他蒙面扮神秘,誰知她中途起殺意,手起刀落,奪他性命。
頭一回她砸他店招牌,二一回他行刺反被刺。
偏偏兩次都是她佔了上風,他吃了暗虧。
又一回,狹路相逢兩強相遇,男的皺眉女的挑眉:「怎麼又是你!」
她腹黑,偏生他無賴,兩人槓上了,便要比一比,到底是腹黑女收服無賴男,還是惡王爺俘獲惡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