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被困

裸愛成婚 汐奚 第2頁,共2頁

楚樂媛抿著唇,黯然的垂下頭。

看到父親和楚樂媛在一起,楚喬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似乎猜到季蘊的目的。

「現在你們一家團聚了吧。」季蘊笑吟吟的走過來,只不過那笑意不達眼底。

楚樂媛此時已經知道前因後果,她勾起唇,道:「爸,你把我關在這裡,司梵會擔心的。」

「司梵嗎?」季蘊轉頭看著她,嘴角的笑意銳利,「樂媛,爸爸跟你打個賭,看看司梵究竟關心還是不關心你,怎麼樣?」

楚樂媛五指收緊,盯著他問:「你想做什麼?」

保鏢遞上來一部手機,季蘊反手遞給她,道:「給司梵打個電話。」

「你真讓我打電話?」楚樂媛狐疑的挑眉,接過他遞來的手機,用力握在手中。她下意識的看向楚喬,卻見她也是一臉沉思。

「你只有一次機會。」季蘊笑著坐下,道:「別說爸爸沒警告你。」

楚樂媛收攏掌心,滑動手指將號碼撥出去。電話接通,她緊張的聽著鈴聲,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喂?」

電話那端響起熟悉的聲音,楚樂媛眼眶一紅,哽咽道:「司梵……」

「是你?」電話那端,季司梵順手把電話的揚聲器開啟,道:「你在哪裡?楚喬和楚宏笙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嗯。」楚樂媛咬著唇,「我們都在一起。」

權晏拓瞬間撲倒桌邊,卻又強自按耐住衝動,並沒有出聲。他對著季司梵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說話。

「你們在哪?」

楚樂媛流著淚,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已經被季蘊抽走。

「司梵,聽清楚了嗎?」

季司梵聽到他的聲音傳來,眼神瞬間陰霾,「季蘊,不許傷害他們。」

「她們?」季蘊嘴角微勾,饒有興味的問,「兒子,你說的她是指誰?是楚樂媛,還是楚喬?又或者,是你未出世的孩子?!」

季司梵俊臉一陣扭曲,因為他的話,面容沉寂。

季蘊話裡含著威脅,任誰都能聽的出來。

「你想怎麼樣?」季司梵雙手扣在桌面,抿唇問他。

聞言,季蘊低低一笑,道:「兒子,你這態度才對嘛。爸爸畢竟把你養大的,你心裡怎麼想,逃不過我的眼睛。」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楚宏笙的臉上,笑道:「我要楚氏破產!」

「不可以!」

幾乎在他的話音落下,楚喬便脫口而出。

權晏拓清楚的聽見楚喬的聲音,心尖跟著收緊,心中的怒火翻湧。

季蘊並沒搭理她,只對著話筒道:「司梵,我要你召開新聞釋出會,當眾宣佈楚氏破產,否則我生氣起來,什麼事情都會做的!」

「啊——」

電話裡傳來一陣尖叫,楚樂媛捂著肚子,躲閃開保鏢伸過來的手,尖叫道:「不許傷害我的孩子!」

季司梵眼神一暗,垂在身側的五指緩緩收緊。

「司梵,明天的這個時間,我會再給你打電話!」季蘊陰霾的語氣傳來,透著勢在必得的把握,「爸爸等你的好訊息!」

啪——

電話結束通話,所有的聲音都消失。

權晏拓狹長的桃花眼輕眯,銳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季司梵,這個新聞釋出會你必須開!」

聽到他的話,季司梵轉身坐在轉椅中,內斂的目光一點點黯然下去。

手機訊號追查不到,季蘊的行蹤也沒有線索。

權晏拓派查出去的人,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先前楚喬坐上的車,沒有牌照,而那車離開小區後就失去監控,方向不明。

雖說確定他們沒有離開聿灃市,但想要在諾大的城市找出幾個人,還是有一定的難度,並且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權家找人速度奇快。可權晏拓心急,考慮問題就有偏差,他只想到把全部精神集中到荒郊偏遠的地方,完全忽略了繁華鬧市,甚至距離他很近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藏身的地方,那麼季蘊開出的條件,勢必就要答應。

季司梵吩咐助理去準備明天的新聞釋出會,權晏拓也把人都四散出去,沿著市郊邊角那些暗隱的地方,一處處去找。

此時的等待,是最折磨人心的酷刑。

天色徹底黑下來,別墅裡沒有亮燈,想來是怕引起周圍鄰居的懷疑。

楚樂媛白天受到驚喜,此時雙手護著肚子縮在床邊,動也不敢動。

屋子裡常年沒人居住,陰森森的,空氣也不好。楚喬轉頭盯著父親乾裂的唇瓣,問道:「爸爸,你怎麼樣?」

楚宏笙背靠床頭,勉強擠出一抹笑,「沒事。」

他們被抓來應該有三天了,看起來都沒吃過東西,怎麼可能沒事?

楚喬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敲了敲門板,道:「我們餓了,要吃東西。」

外面的人將門開啟一條縫,低聲道:「季先生吩咐過,不能給你們食物。」

「那你告訴他,如果有人出事,明天他的計劃也別想成功。」楚喬紅唇輕抿,語氣透著篤定。

那保鏢想了想,關上門給季蘊打電話。須臾,他又把門開啟,只遞給楚喬一個麵包,還有半瓶水,隨後又把門反鎖。

三個人一個麵包,這怎麼夠吃?

楚喬憤然轉身,卻又無可奈何。

她走到床邊,將麵包的包裝紙撕開,從中間掰成兩半,先遞給父親,「爸,吃吧。」

楚宏笙掃了眼她手裡的東西,並沒有伸手。楚喬看出他的心思,硬是把麵包塞給他。

「這個給你。」楚喬反手把手裡剩下的半個麵包,遞給楚樂媛。

連續捱餓幾天,楚樂媛見到食物,兩眼忍不住放光。她手指已經伸過去,卻在觸及的那刻,強迫自己收回來。

「不餓?」楚喬見她收回手,低頭蜷縮在角落。

楚樂媛咬著唇,一聲不吭。

東西只有這麼多,楚喬顯然比他們好很多。她不過兩頓沒吃,還可以挺的住。

「你想讓孩子也捱餓?」楚喬又把麵包舉過去。

須臾,楚樂媛抬起頭,目光猶豫,「你自己吃吧。」

「切!」楚喬撇撇嘴,隨口道:「從小到大,你不是最愛和我搶東西,怎麼這次不搶了?」

聽到她的話,楚樂媛眼神立刻黯淡。

眼見她垂下頭,楚喬嘆了口氣,將麵包塞到她的手裡,道:「孩子最重要。」

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楚樂媛紅著眼睛拿起麵包,狼吞虎嚥的往嘴裡塞。那麼一小塊,怎麼可能吃飽,甚至連塞牙縫都不夠!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身體不禁互相依偎。雖然沒有吃飽,但好歹有些食物下肚,楚樂媛強撐幾天的精神也消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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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楚宏笙的肩膀,漸漸合上眼睛。

楚宏笙艱難的抬起左手,將被子給她蓋上,輕輕嘆了口氣。

「爸爸,你在想什麼?」楚喬也靠著父親,她盯著楚宏笙幽暗的目光,又想起季蘊的要求,心中的滋味複雜。

為了奪回楚氏,她如此費盡心機。可如果明天季司梵宣佈楚氏破產,那她所做的這一切努力,不是全都付諸東流嗎?

「喬喬,別想那麼多。」楚宏笙將被子搭在她的身上,道:「楚氏如果保不住,爸爸誰也不怨。」

用力吸吸鼻子,楚喬靠著父親,心頭的滋味難言。她只怕,季蘊的目的,並不僅僅在於毀掉楚氏!也許,他還有更恐怖的想法?!

伸手觸了下後頸,楚喬摸到留下的傷痕,還有些沙沙的疼。早上被逼無奈,她只能把子彈項鍊扯斷,以此來告訴權晏拓,她遇到危險。

雖然剛才季蘊那通電話裡,只有季司梵一個人的聲音,但楚喬隱隱感覺,權晏拓應該也守在電話邊上。

甚至,楚喬閉上眼睛都能看到他緊蹙的眉頭,還有他咬牙切齒的低吼:「楚喬,保護好自己,等著老公來救你。」

楚喬抿起唇,眼眶熱熱的發酸。她知道,權晏拓一定會找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