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反目成仇

裸愛成婚 汐奚 第2頁,共2頁

權晏拓暗暗吐了口氣,盯著她赤裸裸的眼神,勉強張開嘴,把飯塞進去。

她那樣坐在身邊,目不轉情的眼神,男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她腦袋裡在想什麼。

「咳咳——」

終於,權爺華麗麗的嗆著了。

楚喬一驚,急忙伸手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站過來幫他輕輕拍背,語氣關切道:「有沒有嗆著?你慢點吃啊,我又不跟你搶。」

須臾,權晏拓順過那口氣,挑眉盯著面前的人,問:「媳婦兒,咱不帶這麼玩的?你這樣,我心裡沒底。」

噗——

楚喬忍不住笑出聲,望向他的眼神別有深意。平時張揚跋扈的一個大老爺們,不是什麼都不害怕嗎?不是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嗎?怎麼給他點兒柔情,他就慫成這個樣子?

楚喬想起奶奶手裡的柺杖,真想一下子敲在他腦袋上,但又捨不得。

緩了口氣,楚喬斂下眉。她彎腰坐在權晏拓的腿上,抬手圈住他的脖頸,眼底的神情明亮,卻又異常認真。

「老公,我們要在一起!」楚喬將臉貼在他的面頰,語氣沉下來,「我們要永遠都在一起,直到我們走向生命的盡頭。無論我們誰先離開,留下的那個人,也一定要好好活著。」

權晏拓怔了怔,因著她的話,深邃的雙眸泛起一陣漣漪。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零零總總摻雜在一起,對他們都是一種觸動。

先是姑姑那邊,現在又是楚家這邊,權晏拓都覺得有些累心,更別說楚喬。

權晏拓薄唇微勾,黑曜石般的雙眸動了動,他掌心落在她的腰間,用力收緊。牢牢將她擁在懷裡,道:「真到那一天,楚喬,我願意看著你先走。那樣,我才能安心。」

這話並不算動人,可楚喬卻聽懂了。她眼眶瞬間泛紅,雙手摟住他的肩膀,無聲低笑。

擇一城終老,攜一人白首。

權晏拓,此生我們不離不棄。

好端端談論這種話題,莫名傷感。權晏拓伸手抹去她的眼淚,性感的薄唇勾起,「好了,那是幾十年以後的事情,我們現在不想。」

楚喬點點頭,勉強擠出一抹笑。她覺得最近的自己,變的感性起來。

攔腰將她抱起來,權晏拓邁步往樓上走。

「你飯還沒吃完。」楚喬咬著唇提醒他,卻已經從他眼底,看到某種危險的資訊。

權晏拓大步往臥室走,邊走邊笑,嘴角的笑容邪魅,「飯要吃,兒子也要生!」

碰——

臥室的門被他抬腳踹上,楚喬後背抵上柔軟的床墊,眼見他惡狠狠的撲下來。

……

整整一天一夜,楚樂媛都沒有出過臥室。季司梵下班回來,聽到傭人的話,手裡的動作如同。

他洗過手,換了套衣服,然後才端起托盤走進臥室。

臥室裡沒有開燈,周圍的光線黯淡,只有月光順著視窗照射進來。

季司梵站在門邊適應了下,而後端著托盤,一步步走進去。

床上沒有人,季司梵挑眉掃了眼,很快發現蜷縮在窗邊,呆坐不動的人。

反手將飯盤端過去,季司梵在她身邊蹲下來,道:「肚子餓不餓?」

坐在窗邊的人,長髮披散,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窗外。她不說話,也不肯看他。

微微嘆了口氣,季司梵把餐盤放在一邊,輕輕抬起手,撩開她遮掩在額前的碎髮,「樂媛,你要永遠這麼坐著嗎?」

楚樂媛雙手環住腿,目光中並無焦距。她臉上的表情驀然,似乎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

眼見她不動,季司梵臉色一沉,起身就要離開,卻被她一把拉住。

「不要走!」

許久沒有開口,突然溢位的聲音沙啞乾澀。楚樂媛喉嚨生疼,她纖細的五指緊緊扣住季司梵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氣。

季司梵轉過身,重又在她面前蹲下來。

「我沒有媽媽了。」

楚樂媛手指緊扣,死死揪住他的褲腿,紅腫的眼眶裡再度滾出熱淚,模糊了視線。

男人偏著頭,臉色沉寂。他沒有說話,只聽她一個人低喃。

「司梵,」楚樂媛抓住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哭著問他,「是他們害死媽媽,是不是?」

她口中的他們,季司梵當然清楚是誰。他抿著唇,黑眸落在她的臉上,並沒有糾正。

他的無言,只讓楚樂媛覺得,她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我要怎麼辦?」楚樂媛貝齒咬著唇,思緒大亂,「媽媽走了,我一個人要怎麼辦?」

「你不是一個人。」

抬手抹掉她眼角的熱淚,季司梵輕輕勾起唇,眼底的神情深邃,「你還有我。」

他的眼神溫柔,讓楚樂媛有片刻的迷惑。她抵不住心底的渴望,哭著依偎進他的懷裡,道:「真的嗎?你真的會在我身邊?」

伸手環住她的腰,季司梵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只是他平靜的眼底深處,半點笑意也無。

楚樂媛靠在他的懷裡,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司梵,」

楚樂媛雙手緊張的攥在一起,不敢看他的眼睛,鼓足勇氣問他,「你……你心裡還在想著楚喬嗎?」

半響,季司梵低低一笑,眼底的神情平靜,道:「那些事情早就過去了。現在,你才是季太太。」

驀然抬起頭,楚樂媛撞入他含笑的眼眸中。那一刻,她黯淡的雙眸漸漸重新染滿光彩。

乾澀的唇瓣動了動,她心跳劇烈,眼角的淚水流的更兇。

輕笑著俯下臉,季司梵抹掉她眼角的淚水,柔聲道:「傻瓜,你還在吃醋嗎?」

楚樂媛哽咽著,用力點點頭。

男人薄唇輕抿,輕柔的細吻落在她的嘴角,霎時溫暖她冰冷的心,「放心,我不會離開你。」

如果說還有什麼顧忌,此時此刻,也都在他的柔情中散去。

等到他的承諾,楚樂媛蒼白的臉終於泛起笑意。她靠在他的胸前,緊緊的,緊緊的抱住他。

生怕一鬆手,這個夢就會醒來。

不去想媽媽曾經說過什麼,楚樂媛只想抓住這好不容易的靠近機會。此時,能夠慰藉她的人,只有季司梵。

也許是媽媽在天之靈保佑她,終於讓她等到這一天。

「不要哭了。」季司梵伸手將她抱到床上,輕輕托起她的臉,眼底的神情幽暗而深邃。他盯著面前的人,沉聲道:「樂媛,眼淚不能挽救任何事情。」

頓了下,他修長的手指輕落,拂開她散下的碎髮,一字一句,故意引導她:「你想要的,只能自己爭取!」

男人黑眸染著暖意,俊臉的神情透著無害。

是啊,眼淚不能挽救任何事情。

楚樂媛放心的依偎在他的懷裡,眼角閃過的神情冷冽。她不能讓媽媽走的這麼委屈,司梵說的對,想要的只能自己爭取!

三天後的葬禮,楚宏笙並未出席。

墓地前,楚樂媛穿著一襲黑色,她將手中的白色菊花,放在江雪茵的墓碑上。

季司梵也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面容沉靜的站在原地,看不出絲毫異常。

江家的人都到了。江文海站在楚樂媛的身邊,他雙目通紅盯著墓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幾番思量之下,楚喬還是決定過來看看。

權晏拓不放心她一個人,特別陪她過來。

江虎見到他們,臉色瞬間陰霾。他淬罵著就要過去,卻被楚樂媛反手拉住。

「哥,不許在媽媽面前鬧。」楚樂媛抿著唇,眼神平靜。

江虎看到她丟過來的眼神,勉強安分下來。

該走的過場完事後,楚喬獻上一束花,眼神複雜的望著墓碑。

楚樂媛手中握著離婚協議,江雪茵在去世前簽好了字。她遞給楚喬面前,從頭至尾,沒有說過半句過分的話。

須臾,江母扶起自家老公,拽著兒子先離開。

季司梵俊臉低垂,抬手拍了拍楚樂媛的肩膀,捏著車鑰匙去取車。

楚樂媛走在最後,經過楚喬身邊的時候,她腳步微頓,沉聲道:「從今以後,我媽媽都不欠你們什麼了。」

望著她走遠的身影,楚喬眼神一沉,紅唇輕抿。

轉瞬,墓地空曠無人。

天氣很冷,再加上馬上就要過年,周圍冷冷清清的,幾乎不見人影。

「走吧。」

權晏拓攬過楚喬的肩膀,擁著她往外走。

踩在漢白玉的石階上,楚喬明亮的雙眸暗了暗。只怕從今後,又要有一場惡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