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設計圈套

裸愛成婚 汐奚 第1頁,共2頁

126設計圈套(萬更)

自從上次醉酒後,池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睡三天三夜後,等到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神清氣爽,精神百倍的去公司上班。

對於池越突然的轉變,似乎在馮天真的預料之外。她沒想到,他能夠如此快的癒合,也沒想到,他能夠這麼快重新回到公司。

但是無論怎麼樣,池越有如此的行為,還是讓她覺得欣慰,並且安心下來。

希望經過這種變故,池越能夠真正長大,徹底成熟起來,撐起這個家!

夜晚,寶藍色跑車開回庭院。池越將車停好,開啟車門下來,往裡走。

「少爺。」

傭人見到他回來,急忙將他脫下來的外套接過去。

「我媽呢?」掃了眼客廳,池越劍眉緊蹙。

傭人抬手將衣服掛好,回道:「太太在房間裡,剛才鬧過一陣子,被馮小姐哄著,好不容易把藥吃了。」

池越抿著唇,邁步朝著裡面的臥室走去。

大門沒有關,虛掩著。

輕輕抬手將門開啟,池越邁步走到床邊。權正宜已經睡著,許是睡的不安穩,眼角還掛著淚痕,臉色也不好看。

椅子裡,馮天真上半身趴在床邊,緊緊握著權正宜的手,人已經開始模糊。

池越伸手剛要觸上她的肩膀,又慢慢停下動作。最近這段時間,馮天真都是這樣,每天守著媽媽直到半夜,等到人確實熟睡了,她才會離開。

很晚才回家,第二天早上,馮天真又會一早過來。總是在權正宜睜開眼睛前,能夠看到她。

池越並沒有刻意留心,但這一切都如此清晰的看在他的眼裡。

他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盯著趴在床邊的人看。她睡著的時候,長長的睫毛總會一翹一翹的,宛如蝶翅般撲閃。

從小到大,馮天真的眼睫毛都特別長。小時候他好奇,總伸手去揪她的睫毛,有兩次把她弄哭,被權正宜拎回家好一頓胖揍!

「呵呵……」

池越忍不住低笑一聲,回想著小時候的馮天真,梳著兩條麻花辮,嬰兒肥的臉,總是跟在他後面怎麼哄也哄不走的模樣。

他伸手拿起邊上的毛衣外套,動作輕柔的蓋在馮天真的身上。又給媽媽將被子掖好,隨後他才輕手輕腳的退出來,並把房門關上。

關上門,池越稍稍站了站,這才轉身往樓上走。他垂著臉,抬手鬆開衣領的扣子,神色疲憊的走上樓梯。從樓下到臥室,這段不算遠的距離,他腦子裡卻沒閒著,一直都在琢磨個問題。

曾經的池越,歷來是想玩就玩,想鬧就鬧。對待女人,他自問沒有認真過。雖然楚喬對他來說是個特別,但現在過去了,他只覺得那時鑽牛角尖的自己很可笑!

但是現在,就在剛剛那一刻。池越看到日漸消瘦的母親,看到代替他盡孝的馮天真,他突然覺得氣悶,喘不過氣的壓抑。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能意識到,原來的那個池越,傷害過多少人!而他的玩世不恭,與不負責任,給多少人帶來過傷害!

父親的背叛,讓他深切的體會到那種滋味,等到他切身體嚐到,才明白那是怎麼樣的一種痛!

對不起!

池越在心底呢喃,為曾經那些被他傷害過的,所有人,道歉。

第二天早晨,池越被樓下傭人們的吵鬧聲驚醒。他煩躁的掀開被子,趿著拖鞋拉開房門走出去。剛走到樓梯口,卻見到馮天真出現,將嘈雜的局面壓制下來。

「怎麼回事?」馮天真懷裡抱著熨燙好的衣服,快步走過來問。

家裡的老傭人神情傲然,顯然是過來告狀的,「馮小姐,新來的小張把太太最喜歡的一個花瓶打碎了,嚇得一個勁哭呢!」

馮天真偏過頭,往客廳的角落掃了眼,果然看到地上有個碎瓶子,邊上還站著一個正在抹眼淚的小姑娘,年紀不大。

這種事情平時都是權正宜安撫,此時她沒心思管理這些。

「讓人收拾了吧。」馮天真抿著唇,沉聲道。

「人怎麼處理?」那傭人不甘心,又追問起來。

「還能怎麼處理?」馮天真挑眉,神情不悅道,「她新來的,什麼都不懂。沒有教好她,是你們的責任!那個花瓶就算扣掉她一年的薪水也不夠付錢,既然你們心裡都明白,還眼睜睜看著她打碎?」

那些人臉色一僵,低下頭不敢說話。

馮天真嘆了口氣,臉色凜冽起來,「現在家裡有事,你們都是老人,自然要多擔待!最近權媽媽心情不好,那些名貴的東西趕緊都收起來,換上些不打緊的擺出來,免得惹事!」

馮天真常年出入這個家裡,也算是家裡的半個主人,如今她這麼說,那些傭人們也不敢造次。

須臾,池越緊蹙的眉頭舒展開,反身回到臥室,徑自去洗漱。

等他從浴室出來,正好看到馮天真站在他的衣櫃前,見到他主動打招呼,「早。」

頓了下,她把手裡的衣服分類放好,叮囑他,「第一層是襯衫,第二層是領帶,第三層是皮帶和袖釦,最下面的那層是內衣襪子。」

她收拾的妥妥當當,分門別類,井井有條。

池越站在她的身後,狹長的桃花眼眯了眯,不自覺的直起身,朝著她走過去。

「馮天真!」

他突然開口,嚇了馮天真一跳,等她回過身來,面前的男人已經靠近,並且把她壓向後面的衣櫃。

「你幹嗎?」馮天真皺眉,揚起頭盯著他問。

池越低下頭,黑眸望著懷裡的人,心底的情緒起伏。他俯下臉,道:「我想親你。」

話落,他的唇已經低下去。

卻被馮天真伸手擋開。

「池越,」馮天真雙手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將他推開,「是不是我做的什麼事情,讓你誤會了?」

「誤會?」

池越劍眉緊蹙,下意識的問他:「我和你之間,有什麼可誤會的嗎?」

他勾起唇,俊美的臉龐笑意迷人,「這麼多年我都沒發覺,原來你這樣看,真的挺漂亮的!」

一把推開他,馮天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瞥著嘴,沉聲道:「池越,有些話我要對你說一下。前段時間我每天都過來,是因為權媽媽和你都需要照顧,現在你已經恢復正常,那麼以後照顧這個家的責任,還是要靠你!從明天開始,我就不過來了,你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完這句話,馮天真神色自然的越過他,邁步往外走。

「喂!」

池越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眼前,「你什麼意思啊?」

「什麼什麼意思啊?」馮天真挑眉,看向他的目光不解,「難道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懂。」

「不是馮天真,」池越蹙眉,神色有些惱怒,道:「你打算幹嗎?跟我玩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

馮天真瞬間沉下臉,神情難看下來,「哼,我沒興趣和你玩?」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語氣凜然道:「池越,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之所以來幫你,完全是看在權媽媽從小疼我的情份上,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

池越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冷笑道:「你真可笑!這麼多年,是誰在屁股後面追著我的?怎麼是我自作多情?」

聽到他的話,馮天真眼底的神色暗了暗,神情黯淡道:「沒錯,以前我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可是這個夢我很早前就已經清醒過來了!而且從今以後,這種錯誤,我都不會再犯!」

丟下這句話,馮天真氣哼哼的跑下樓,拿起皮包就離開。

池越從樓上一直追下來,可因為他腳下穿的是拖鞋,追到大門口就沒法再出門。他站在臺階上,望著走遠的人,跳著腳吼道:「馮天真你有種,連你也敢拋棄爺!靠,你們有什麼了不起的,爺還就不稀罕了!」

一大清早起來,先和這死丫頭生一肚子氣!媽的,好好的情調被她攪和沒了!

「少爺。」

傭人們捧著新從庫房拿出來的一套瓷瓶,過來詢問意見,「那些名貴的我們已經收起來,擺這套可以嗎?」

「滾滾滾——」

池越看都沒看,沉著臉往樓上走。

媽的,那些女人家掌管的東西,問他一個大老爺們,他懂個屁啊!

見到他暴怒的模樣,傭人們再也沒敢多話,忙的把東西收拾好。現在這家裡,人人自危,都怕惹禍上身。

回到臥室,池越全身怒火的走到衣櫃前,開始挑選衣服。他憤怒的拉開第二個抽屜,見到裡面都是領帶,又沉著臉拉開第三個抽屜,發現裡面都是皮帶和袖釦。

他媽的,襯衫在哪裡?

池越臉色陰霾,猛然間想去剛才馮天真的話,一把拉開第一個抽屜,只見裡面熨燙平整的襯衫一件件碼放整齊,並無多餘的褶皺。

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件,池越穿在身上,掃了眼顏色和款式,滿意的點點頭。這個牌子是他喜歡的,顏色和樣式也很適合他。

不得不承認,在日常生活中,馮天真悉知他的一切。可他蹙眉想了想,似乎想不起來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他好像記得馮天真以前喜歡髮夾,經常看到她每天佩戴不同樣式的髮夾。每次被她追著問:「池越,你看我的髮夾好看嗎?」

池越總是愛答不理的點點頭,然後看到她美滋滋的笑。其實他壓根就沒看進眼裡。

如今回憶起來,這些畫面都很模糊。池越心底的怒火慢慢散去,只覺得有些惋惜,因為他記不起來,每次馮天真笑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模樣?

以前她總是對著自己笑,但他從沒放在心上過。可現在,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馮天真對他笑過,卻又特別想看看她笑起來的模樣。

靠!

池越暗自一陣唏噓,突然發覺自己真夠無聊的!

……

清早起來,窗外的天氣陰沉沉的,看不到陽光。連著幾天都是陰天,似乎正在醞釀一場暴風雪,氣溫也驟降。

又是一夜無眠,江雪茵從那場舞會的夢境中漸漸清醒。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前。

拉開厚重的窗簾,微微推開玻璃窗,立刻有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江雪茵穿著睡衣,站在窗前,耳邊都是外面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太太,您起來了?」傭人打掃房間經過,看到她把房門開啟,便走進來收拾。

江雪茵頭也沒回,目光依舊注視著外面,「幫我把櫃子裡那件黑白格子的裙子拿去晾一晾,晾好以後要記得給我熨好。」

「是的太太。」傭人低低應了聲,只覺得奇怪。那件裙子太太總是讓人拿出去晾曬,然後熨燙平整,卻沒有見太太穿過一次。

傭人託著吸塵器進來,剛要開啟,卻被江雪茵伸手製止。

對面的大樹上築著一個鳥巢,江雪茵眼神專注的盯著看。傭人狐疑的瞥了眼,隨後笑道:「哎呀,原來是有鳥巢啊,難怪這幾天杜鵑都在周圍飛來飛去,看起來它是要幹壞事!」

「幹壞事?」江雪茵挑了挑眉,只覺得那隻鳥很漂亮,不禁疑惑道:「它要幹什麼壞事?」

傭人們多數都是鄉下來的,對於這些東西都清楚,便多嘴解釋起來,「這種鳥叫杜鵑,生來就不築巢,每到繁殖的時候就把別的鳥巢的蛋拱出去,然後自己下蛋,再讓別的鳥來孵化。」

「太太,您聽說過鳥佔鵲巢那個成語嗎?就是說的杜鵑鳥!」傭人沒有察覺到她變化的臉色,自顧說的起勁。

江雪茵沉下臉,語氣突然變化道:「讓人把那隻鳥哄走。」

「啊?」傭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卻在看到她陰霾的臉色後急忙點點頭,小跑著出去,忙的去找人趕鳥。

鳥佔鵲巢?!

江雪茵坐在梳妝鏡前,開啟最下面的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帶鎖的盒子。她找出鑰匙把盒子開啟,放在裡面的是一個翎毛面具。

手掌輕托起那個面具,江雪茵眼底的情緒逐漸起伏,她午夜夢迴,總還得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那場面具舞會,與她共舞的那個男人。

收斂起心底的漣漪,江雪茵臉上的神情黯然無光。只可惜,與他同床共枕這麼久,他卻始終都沒有發覺,她就是那晚與他共舞的人。

直到今天,她還能記得那晚,他牽著她的手,柔聲輕問:「小姐,我可以請你跳第一支舞嗎?」

明明是她先遇見楚宏笙的。

曾經,她滿心歡喜的告訴過她最好的朋友,自己找到了喜歡的人。可為什麼一轉眼,她苦尋不到的愛人,卻另娶她人為妻,而那個人,竟然還是喬婉?!

究竟誰才是鳥佔鵲巢?

啪——

江雪茵將盒子扣好,把面具重拾起來,目光幽暗。

傍晚,一輛黑色邁巴赫開進車場。季司梵把車停好,推開車門下來。外面的風很大,他伸手拉高衣領,神色疲憊的走進電梯。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他走到家門外,掏出鑰匙把門開啟。

推開房門,撲面而來的暖意襲人,相較於外面的天寒地凍,屋子裡的溫度恰好。

「回來了?」餐桌邊,楚樂媛穿著睡衣坐在椅子裡,手裡握著勺子,正在吃東西。

「沒吃晚飯?」季司梵脫掉外套掛好,換好拖鞋往裡走,難得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不是,」楚樂媛臉頰帶著幾分笑意,舀起一勺碗裡的東西,送到他的面前,「我哥下午讓人送來的燕窩,你嚐嚐。」

這種東西季司梵從來不碰,他偏過頭躲開,劍眉輕蹙。

眼見他這副表情,楚樂媛習以為常的聳聳肩,不屑道:「你啊,真是挑嘴。這麼好吃的東西你都不吃,浪費!」

季司梵薄唇輕抿,銳利的雙眸掃過她的臉,沉聲道:「你還和江虎走的很近?」

「嗯,」楚樂媛點點頭,撅著嘴看他,「有問題嗎?」

抬手鬆開衣領的扣子,季司梵挑了挑眉,眼底的神情晦暗,「江虎的岳父是什麼人物,你不是不清楚?他在外面養女人,你以為能瞞多久?!」

提起這個,楚樂媛臉上的神情也暗了暗。她紅唇輕抿,道:「這個也不全是我哥的錯,當初許可兒也是為了……」

「算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楚樂媛咬著唇,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語氣驀然:「我那個嫂子整天就知道美容健身,我舅舅和舅媽催過好多次讓她生個孩子,可人家壓根就不想生!我哥都要被煩死了,你說他不找許可兒,要怎麼辦?」

季司梵淡淡一笑,涼薄的唇瓣微勾,「就怕到時候,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一把拉住他的手,楚樂媛驚訝的看著他,問道:「司梵,你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季司梵抽回手,臉上的神情如常。

丟開手裡的勺子,楚樂媛沉下臉,語氣不耐煩,「你每次都這樣,總是有所保留,你有什麼想法倒是告訴我啊!我們都是一家人,你用得著這麼藏著掖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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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梵挑眉盯著她,在她含怒的目光中,不急不緩道,「那是你的家人,與我無關!」

「你——」

這句話把楚樂媛嗆的,對著他走遠的背影跺腳。

半響,季司梵洗好澡出來,一眼就見到坐在床頭的人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盯著他。

男人不動聲色,邁步走到床邊,從床頭櫃抽屜中拿出一個白瓶,從裡面倒出一粒白色藥丸放進嘴裡,直接吞嚥下去。

回過身,季司梵掃了眼面前的人,道:「要鬧嗎?」

楚樂媛黑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目光憤怒。

季司梵也不和她吵,伸手夾起枕頭,就要往外走,「我去客房睡。」

「不許!」

楚樂媛突然伸手,從身後抱住他,「不許去客房。」

後背貼上一具溫軟的身子,季司梵抬手,鬆開她扣在自己身前的雙手,轉過頭盯著她問:「不鬧了?」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用這招。

可他每次都用一樣的招數,楚樂媛卻沒有一次能贏!

「不鬧了。」楚樂媛瞥著嘴,委屈的看著他。

反手把枕頭丟在床上,季司梵鬆開她的手,徑自回到床上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