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晏拓揪住他的衣領吼道,俊臉扭曲,眼底泛起一片腥紅。
看到他的眼神,池越一愣,竟然忘記還手,問道:「出了什麼事?」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劇烈,姑姑的哭喊聲也讓他煩躁。
權晏拓抿起唇,鬆開池越的衣領,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媽,別鬧了,我還沒死呢!」
池越心領神會,朝著門外喊了聲,嘴巴微微一動,立刻痛的他呲牙咧嘴!
「越越,阿拓!你們開門啊!」
權正宜還是不放心,繼續拍門。
池越沒辦法,只能咬著牙站起來,把門開啟一道縫,道:「你別管了。」
權正宜扒開門縫就要進來,又被池越擋住:「媽啊,您別摻和行嗎?」
看著他滿臉的傷,權正宜真是有生氣又心疼,她抬手指了指池越的臉,吼道:「死小子,你氣死我得了!」
打發走母親,池越反身回來,背靠著牆坐在地上,抬腳踹了踹對面的人,道:「這種滋味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權晏拓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
「被人算計的滋味啊!」
池越仰著頭問他,「憋屈嗎?」
是有點憋屈!
「這次你滿意了?」權晏拓問他,眼神凜冽:「和夏嫣然一起算計我,你就那麼得意?」
池越臉色一僵,沒有開口。
權晏拓沉下臉,怒聲道:「池越,我們兩清了。」
「沒清!」池越偏過頭,對著鏡子看看臉,神情瞬間陰霾下來,「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打小爺的臉,我這張臉可是獨一無二的,你要是真給我毀容了,我纏你一輩子!」
「呼——」
權晏拓長長的吁了口氣,瞪著面前的人,突然又想笑。說到底,池越都是小孩子心態,他自己做的混蛋事情,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對錯,跟他較真,還真辯不出什麼道理!
「哥!」
池越輕輕開口,語氣沉下去,「我要是有你那樣狠心,你這會兒也不會有力氣打我?!」
權晏拓眯起眸子,不解的瞪著他,「我怎麼狠心了?」
把馮天真送到他的床上叫狠心?這死孩子,到底能不能想明白點兒?!
這事情早晚也要說,池越撇撇嘴,笑道:「我給你放的藥是進口的,以前我們整人的時候用過的!吃過以後短時間硬不起來!」
硬不起來?!
權晏拓劍眉緊蹙,琢磨了下才反應過來,一腳踹過去,「媽的,你找死!」
這是不相信他啊!
「靠!」
池越吃痛,俊臉皺成一團,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要防著夏嫣然,她都覬覦你二十多年了,萬一她要是真把你給那啥了,楚喬絕對能殺了我!」
「那你不怕我殺了你?」
池越捂著嘴,低低一笑,道:「我覺得,楚喬比你更狠!」
「……」
權晏拓無語,又要抬腳,池越卻早有防備,閃身躲開。
「你有完沒完,還打上癮了啊!」池越皺眉,怒聲道:「再打我可還手了啊!」
頓了下,他薄唇緊抿,道:「我沒想真害你!我早就看出來楚喬對你的心思了,可我就是不服氣,我就想膈應你們!」
「你——」
權晏拓怒極反笑,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臉上,吼道:「池越,你他媽真有出息!」
「好了好了!」池越也覺得煩躁,推開他的手,道:「以後這件事就算完了,誰也別在提起,誰再說小爺跟誰急!」
說到底,權晏拓也是他哥,縱然他怨懟,也不能真的毀了他們!
權晏拓能把馮天真送到自己的床上。而他卻不能把夏嫣然同樣送去,因為在心底的某處,池越很清楚,這是不一樣的!
可究竟哪裡不一樣,他自己也說不清!
權晏拓正要開口,兜裡的手機響起來。他掏出電話接通後,聽到裡面的人彙報,神情徹底陰霾下來。
須臾,他跳上車,飛速趕往市區的別墅。
權晏拓到的時候,寒秋陽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給女兒講故事。
寒一諾見到進來的人,烏黑的眼睛眨了眨。
「楚喬呢?」權晏拓抿著唇,聲音很冷。
寒秋陽放下手裡的書,眼神平靜,道:「走了。」
走了?
權晏拓劍眉緊蹙,眼神凜冽的問她:「她去了哪裡?」
「不知道!」
寒秋陽依舊是那副優雅的笑容,看不出一絲慌亂,
那抹從容淡定,瞬間激起權晏拓的怒火,他伸手揪住寒秋陽的衣領,眼底的神情暴怒。
「放開我爸爸!」
寒一諾咻的從沙發裡跳下來,小小的身子護在爸爸身邊,道:「喬喬阿姨說,不許告訴任何人她去哪裡!」
權晏拓俊臉一沉,低頭望著眼前的小女孩子,有氣沒地方撒。
「她什麼時候走的?」
半響,權晏拓喘了口氣,聲音平靜下來。
寒秋陽伸手把女兒抱起來,摟在懷裡,沉聲道:「半個小時前。」
深吸一口氣,權晏拓眼底的神情逐漸暗淡下去。周圍沒有屬於她的氣息,他心裡明白,楚喬是真的走了。
彼時,氣場的候機大廳,楚喬坐在椅子裡,正在等待登機。
大廳中的電視螢幕裡,正在播放從拍賣行傳出來的新聞。她看到被迫停止的拍賣會,還有權晏拓心急火燎走出現場的身影,心尖一陣收緊。
隨著廣播聲響起,楚喬起身走進登機口,背影決絕。
權晏拓開車沿著公路一路狂奔,車子開到機場,他把車停下後,立刻跑進候機大廳。
寒秋陽不肯說楚喬去哪裡。
顯然是楚喬受益的。
不知道寒秋陽用了什麼辦法,他查不到登機名單,也查不到楚喬要去哪裡。
人來人往的大廳,身邊走過的人千萬。
權晏拓怔怔站在原地,望著滿目的陌生臉孔,深邃的雙眸一片黯然。沒有她的身影,沒有她的笑臉,也沒有她的氣息。
在她轉身走遠的那一剎,他的世界也走到盡頭。
原來,這就是愛情的滋味。
……
楚家的晚飯照例六點開餐,楚樂媛悠閒的端著飯碗,胃口大開。
不過,只是她一個人吃的開心。
楚宏笙有些走神,全部精神都在琢磨楚喬為什麼沒有去拍賣會?
同樣的,江雪茵也在想這個問題,為什麼楚喬突然改變決定?難道是……
直到家裡的門鈴聲響起,傭人跑過去開門。
「權少!」
權晏拓俊臉冷峻,腳下的步子穩健。
乍一看到他,楚樂媛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她臉色霎時緊張,咬著筷子低下頭。
「怎麼樣?」楚宏笙站起身,盯著權晏拓問。
權晏拓薄唇輕抿,道:「還沒查到她去哪裡?不過很快就有訊息。」
聞言,楚宏笙微微鬆了口氣,但是臉色並不好看。
權晏拓拉開椅子,突然坐在楚樂媛對面,眼神含著幾分笑意,「你胃口不錯。」
楚樂媛神色一緊,僵硬的笑道:「怎麼會?姐姐不見了,我當然也著急。」
啪——
權晏拓摔了面前的筷子,瞬間眯起眼睛,質問道:「楚樂媛,你別告訴我,在拍賣會開始前,你沒見過楚喬?」
他單手撐在桌面上,俊臉逼近她,道:「你跟她說過什麼?」
「我……」
楚樂媛咬著唇,眼神躲閃,「我就是勸勸姐姐,讓她不要那麼做。」
「還有呢?」
「沒有了!」
「哼!」權晏拓撇撇嘴,冷笑道:「這些話,你留著騙鬼去吧!」
「你不信也沒辦法?」楚樂媛放下飯碗,抵死不承認。
「你敢在我面前耍賴?」
權晏拓沉下臉,伸手指了指她,道:「楚樂媛,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你,你敢——」
他的神情嚇人,楚樂媛起身往媽媽身邊躲,語氣漸漸失去底氣,「我就是說過什麼,那也是實話實話!」
「樂媛!」
楚宏笙眼睛一沉,轉頭盯著女兒,問道:「你到底做過什麼?」
父親的眼神銳利,看得楚樂媛心虛,她咬著唇,嘀咕道:「我把遺書給她看了,省得她總是誣陷我媽媽!明明不要臉的人是她媽媽……」
「嬌嬌!」
聽到她的話,江雪茵神色大驚。
遺書?!
權晏拓眼角閃過一抹狂狷,他抬手朝著楚樂媛伸出去,那眼神足足能吃人!
「啊——」
楚樂媛以為要湊她,捂著腦袋往後躲,卻不想看到父親捂著胸口,整個人倒在地上。
「爸爸!」
「宏笙——」
市醫院。
急救室的紅燈亮起很久,楚宏笙才被護士推出來。雖然搶救成功,不過人很虛弱,需要住院。
護士安頓好病人出來,江雪茵急忙就要進去。
「等等!」
護士攔住家屬,道:「病人剛醒,他只要求見權晏拓。」
聞言,楚樂媛眼底的神情黯淡下去。
病房裡,楚宏笙已經清醒,鼻子裡還掛著氧氣,招招手讓他坐在床邊。
權晏拓拉過椅子坐下,沉聲道:「您找我有事?」
楚宏笙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神黯然,「難為你了。」
他的語氣驀然,權晏拓聽的心裡不是滋味,「爸,是我不好,我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
「不會,」楚宏笙拍拍他的手,笑道:「你已經盡力了。」
窗外的夜色濃稠,楚宏笙抿著唇,緩緩開口,「阿拓,你能不能把她帶回來?」
權晏拓堅定的點點頭,鄭重承諾,「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
有他的保證,楚宏笙安心不少,蒼白的臉色泛起笑意。
……
深夜的書房裡,權晏拓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去。
鈴聲響過幾下,對方才接聽,「喂?」
「晉臣,給我查個航班。」
「誰?」
「楚喬!」
電話那端的男人輕笑出聲,揶揄道:「阿拓,你怎麼又把你媳婦兒弄丟了?」
操!
權晏拓沉下臉,卻因為有求於人,不得不忍住。
「這點兒小事,還能難倒權家的太子爺,你不會自己查?」
「靠!傅晉臣你別給臉不要臉,爺要是能查,還找你幹嗎?」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傅晉臣低低一笑,道:「可我現在沒空?」
他那邊有女人的笑聲,權晏拓咬牙,怒聲道:「說吧,什麼條件?」
傅晉臣撇撇嘴,嘴角的笑容詭異,「還沒想好,你先欠著我的。」
啪——
他把電話掐斷,權晏拓氣的七竅生煙。他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啊!
不多時候,傅晉臣又把電話打回來,告訴他查到的地址。
再次結束通話電話,權晏拓緊蹙的眉頭總算舒展開。
他開啟電腦,調出裡面的錄影播放。畫面很清晰,每一個影像都很清楚。
權晏拓雙腿搭在書桌上,眼底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見畫面中,楚喬抬起手,一把扯下夏嫣然脖子裡的項鍊,眼神憤恨。
「嘶——」
男人微微勾唇,似乎都能感覺到那種金屬物件擦過皮膚的刺痛。
都說女人狠起來不得了!尤其是吃醋的女人!
其實在池越找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那死小子要做什麼,還能瞞得過他?當初為了逼著楚喬訂婚,把她關在這裡一段時間,所以這套房子裡裝著監控裝置。
喝下那杯酒前,權晏拓就把開關開啟,原本是想證實,池越和夏嫣然究竟是不是一夥兒的,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男人修長的手指落下,畫面定格在楚喬手裡攥著項鍊,眼神憤怒的那個畫面。
看吧看吧,要氣死了吧!讓她還敢說,只是跟他玩契約?!
玩契約能嫉妒成這樣嗎?
權晏拓薄唇微勾,眼底閃過的精光四射。雖然這些事情都是偏巧湊在一起,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在冥冥之中,這些人都在有意無意間,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
好比,池越和夏嫣然,這兩人一通鬧騰,終於讓他看到楚喬的反應。
又好比,楚樂媛的拆穿真相。如果她不說,這件事總要橫梗在他們之間。
他無心做什麼,但命運的齒輪卻在無形中轉動。
天邊漸漸泛起白色,晨曦的朝陽就要升起。
權晏拓站起身,邁步走到窗邊。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的肩頭,勾勒出男人炫目的臉龐。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眯了眯,眼底的神情溫柔如水。
楚喬,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小嘴能有多硬?!
這一次再治不了你,爺就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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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權爺才是天下第一大腹黑!哇咔咔~~
明天開始追妻之路咯,想看權爺被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