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好聚好散大高潮

裸愛成婚 汐奚 第1頁,共2頁

078好聚好散(大高潮)

一路提速來到祖宅,楚喬臉色分外沉重。剛才馮天真電話裡說的並不算清楚,她聽的迷迷糊糊,但直覺事情與她有關。

她推車門下來,就見那輛黑色悍馬衝進來,大刺刺的停下。車裡的男人開門,見到她後明顯的愣了愣。

四目相對,楚喬並沒迴避,烏黑的翦瞳落進他的眼眸深處。

「少爺,你可回來了!」蘭姨站在大門外等著,看到他們回來立時跑過來,「快進去吧,裡面都亂了套!」

權晏拓別開目光,轉頭問蘭姨:「出了什麼事情?」

「哎!」蘭姨蹙眉嘆息一聲,下意識的看向楚喬,「那天晚上老太太讓人把池少爺帶回來,他就一直鬧脾氣,誰知道今天他把自己鎖在書房裡,竟然還找到一把槍……」

權晏拓眼角一沉,俊臉瞬間染滿怒火。池越這死小子,到底要怎麼樣?!

他什麼話也沒說,低著頭快步進去,神情明顯陰霾下來。

聽到蘭姨說搶,楚喬也嚇了一跳。她抿著唇,跟上前面男人的步伐,朝著二樓而去。

剛上到二樓就聽到馮天真的驚呼聲,隱隱帶著哭腔。還有權正宜焦急的聲音:「越越,你不要嚇唬媽媽,快點把槍放下!」

池越坐在書房的外飄窗上,手裡果然捏著一把槍。黑色的槍管,槍身發亮,顯然曾經是被人用過許久而磨出來的暗色光亮。

楚喬心裡一揪,想起權家的老爺子以前帶兵打仗,家裡留下把槍倒也不稀奇。

「池越,你把槍放下!」

馮天真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眶中含著淚水,哽咽道:「你有話好好說行嗎?」

「我沒話和你說!」

池越偏過頭,見到趕來的楚喬,眼底亮了下。

站在門外,權晏拓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子燃燒起來。敢情這混小子,這是要以死相逼嗎?

為了不結婚?還是為了別的?

權晏拓俊臉緊繃,側身望向楚喬,卻見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池越,神情緊張。

範培儀攙扶著小姑,臉上的神情也透著緊張:「越越啊,有事和舅媽說,快把槍放下。」

池越根本聽不進去,低著頭誰也不看。

權正宜往前一步,語氣帶著顫音:「乖,你把槍給媽媽!」

「媽,你別逼我!」池越仰頭盯著她,沉聲道:「這槍裡有子彈!」

聽到他的話,權正宜臉色當時就白了,她咬著唇,眼淚含在眼眶中打轉。

很快的功夫,池鈞良聞訊也趕過來,同時趕來的還有權初若。

全家人接到訊息,幾乎前後腳都趕回來。

大家都圍在書房外面,只要權家老太太坐在客廳的沙發裡,臉色陰沉到極點。

「池越!」

眼見兒子如此,池鈞良氣的不輕,怒聲道:「你小子犯什麼渾,快把槍給我放下!」

面對眾人的怒火,池越沒什麼表情。

頓了下,他手指輕抬,將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語氣狠厲:「如果連結婚物件都不讓我自己選,我就開槍!」

「越越——」

權正宜徹底嚇壞了,拉著老公的胳膊,一個勁掉眼淚。

縱然知道兒子頑劣,卻也沒見過他如此模樣。池鈞良摟著妻子,手臂也有些發抖。

這孩子臉上的表情讓人心寒,即使是親生父母,都吃不准他心中究竟如何想的!

望著池越的動作,馮天真臉色大變,那雙水汪汪的眼眸一下子黯然無光。池越寧可去死,都不想和她結婚?!

權初若最後才回來,從蘭姨口中斷斷續續知道一些內容。她別有深意的瞥著楚喬,臉色有些難看。早先她就覺得池越看楚喬的眼神不對,那時候並沒深想,誰想到竟會鬧成這樣。

最近池越的表現,一再讓權晏拓意外。先是明擺著與他打架爭奪楚喬,現在竟然又以死相逼不要結婚,這小子的手段真是層不出窮,讓他刮目相看啊!

「鬧夠了沒有!」

半響,老太太走到門外,背脊挺直,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眸銳利。

池越挑眉看過去,語氣淡淡的,「外婆,你別想讓我妥協,我絕不娶馮天真!」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毫不避諱的看向楚喬。頓時大家的目光,都跟著他落在楚喬身上。

楚喬尷尬的站在原地,進退不是。此時她也不能多說什麼,神情透著幾許無奈。

範培儀咻的厲目,瞪著楚喬的神情沉下去。

窗臺這邊,池越深邃的雙眸動了動,悄然滑過一抹淡笑。既然已經鬧成這樣,那就索性再大點吧,反正他是鐵了心,誰也別想讓他回頭!

權老太太在家裡說話算數,還沒人敢這麼忤逆。卻不想,池越今天這頭一遭,卻是用槍抵著腦袋在她面前要挾?

真是長出息了啊!

權老太太撇撇嘴,冷聲道:「怎麼著,今天你小子是讓我開開眼?」

她轉頭對著蘭姨指了指,臉色陰霾,「去把我床頭的那把槍拿來。」

「老太太?」蘭姨微有遲疑,不敢擅動。

「去!」

老太太震怒,語氣不容拒絕。

蘭姨點點頭,轉身小跑著去房裡取槍。這邊權正宜臉色大變,哭著湊過來:「媽,您這是……」

「閉嘴!」

老太太沉著臉,怒聲道:「正宜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他真有膽子開槍,你就當白白生了這個混帳東西!我郎澄玉也全當白養只白眼狼!」

老太太轉頭看向池鈞良,挑眉道:「鈞良,你怎麼說?」

「媽!」這種時候,池鈞良哪敢多言,抱住流淚的妻子,道:「全憑您做主!」

「嗯。」老太太總算順了口氣。

蘭姨捧著東西回來,小心的遞到老太太手裡。

權老太太邁步走進書房,把手裡的槍拉開保險栓,揚手丟在書桌上,雙眸犀利的射在池越身上,道:「混帳東西,你給我看好了,這是你外公上戰場用的,那槍口染過血,你有種用這個開槍,讓你外公也看看你的本事!」

那把槍,池越認識。小時候他經常看到外公擦拭,並且給他們講過這把槍的來歷。

如今外婆把槍丟在他的面前,他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真的過分了!自從外公去世後,這把槍一直都珍藏在外婆的身邊,從未拿出來再給他們看過!

池越抿起唇,心底的滋味複雜。他熱血澎湃的腦袋,此時好像冷靜下來,理智重新又佔據他的大腦,思維運轉也正常起來。

老太太盯著他的眼睛,看到他情緒的變化後,不著痕跡的偏過頭,掃向權晏拓。

恰好權晏拓也抬頭,祖孫兩人對了個眼神,心領神會。

權晏拓悄無聲息的走過去,猛然間反手勾住池越的肩膀,有力的雙臂按住他試圖掙扎的手腕,輕叩卸掉他手裡的槍。

這個招式,還是跟奶奶學的。權晏拓深切的體會到,這老太太的深謀遠慮!

奪下槍,權晏拓將人從陽臺拉過來,把他推向眾人。

權正宜最先上前,將池越拉到跟前,臉上的淚痕猶在:「池越啊,你要嚇死媽媽!」

池鈞良氣的也發抖,可是經歷過剛才的事情,他沒法當眾責備兒子。

眼見危機解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權晏拓攥著槍,偷偷看了眼,沒想到槍裡真有子彈。他俊臉一沉,再度瞥向池越,又有種想要揍他的衝動!

這個混小子,真他媽活膩歪了!要是搶走火了怎麼辦!

楚喬站在最外圍,並沒有上前。她斂下眉,看到馮天真悄然退出人群,臉色慘白的離開。

她轉身去追,一把拉住人,「天真,你要去哪?」

「回家。」馮天真低著頭,楚喬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楚喬嘆了口氣,試探道:「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馮天真抬起頭,眼底的神情平靜:「這條路我已經走了二十多年,怎麼會迷路呢?」

她的話別有深意,楚喬聽的明白,心頭驀然收緊。

馮天真偏過頭,忽然抿唇笑了笑,「大嫂,你告訴池越,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再纏著他了!」

她黯然轉身離開,楚喬並沒有再去追。

楚喬再度回到二樓,才發現眾人都在隔壁。這裡單獨分隔出來,白色的牆壁上掛著一張遺像,應該是權家老爺子。

權老太太站在最前面,她面朝遺像,聲音不寒而慄:「跪下!」

池越二話沒說,「撲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幾乎他的雙膝彎下,老太太手裡的那根柺杖也落在,碰的一聲,狠狠打在池越的後背。

因為用力,池越上半身前傾了下,被他單手撐住。他低著頭,用力咬著牙,並沒有哼出聲,臉上的表情平靜。

權老太太眯了眯眸子,把手裡的柺杖丟在地上,立刻斷成兩截。可見這一下打下去,她是用了多少力道!

「給我跪著,不許吃飯!」

老太太怒不可遏,轉身吩咐道。

即便權正宜心疼的抹眼淚,也不敢違抗母親的話。

楚喬站在樓梯口,範培儀扶著老太太轉身,看到她在,臉色驀然陰霾下來。不過老太太沒開口,她也沒說什麼,徑自回到臥室。

這邊權正宜還在流淚,既生氣,又心疼兒子。池鈞良攬著她的肩膀,神情也很難看。

大家心情都不好,楚喬是個外人,不方便留下來。

原本想去與老太太打個招呼,可想到她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她苦澀的笑了笑,心底五味雜陳。

無論她怎麼解釋,這件事總是和她有些關係。

此時此刻,縱然她全身是嘴,也無法為自己辯駁什麼。

走到車前,楚喬手腕被人扼住。她轉頭看過去,目光動了動。

權晏拓跟著她出來,一把拉住的手,卻在看到她眼底的平靜後,心口狠狠收緊。

她的眼神帶著詢問,權晏拓如鯁在喉,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等了半天他也不開口,楚喬低低一笑,道:「週一見。」

直到她的車身遠去,權晏拓深邃的目光才湧動起洶湧的波濤。

週一民政局見。

蘇黎接到楚喬的電話,急忙趕到江邊。

楚喬坐在岸邊,見到她來,立刻笑了笑,「怎麼遲到?」

「去買啤酒啊!」她提著東西過來坐下。

今晚無風,江面波光粼粼。

「沒事了吧?」蘇黎盯著她的眼睛,心裡還是擔憂她被嚇到的事情。楚喬膽子很小,平時恐怖片都不敢看,那晚上被嚇成那樣。

「沒事。」楚喬定定的看著她,眼底一片明亮,「我現在一個人都敢看恐怖電影了。從國內到國外,經典的都看過了!貞子什麼的,都小兒科!」

「真的假的?」蘇黎不信,滿眼懷疑。

楚喬揚起下巴,「當然真的,我家裡一堆盤呢!」

兩人坐在江邊,如同上學那樣,一人一罐啤酒,把酒言歡。

「喬喬!」蘇黎嘆了口氣,輕聲問她:「你真的決定了?」

半響,楚喬輕輕嗯了聲,算是回答。

雖然蘇黎問的含糊,但楚喬明白,她問的是離婚的事情。

聽到她的回答,蘇黎眼神暗了暗,心疼的抱住她,「我捨不得你走。」

「傻瓜!」楚喬摸摸她的頭,道:「我又不是不回來,一年而已,很快的!」

她伸手摸出一把鑰匙,交到蘇黎手中,「有時間幫我看看家,別讓小偷都偷光了。」

「知道了。」蘇黎接過鑰匙,卻把頭壓低,生怕讓她看到自己的眼淚。

這種時候,蘇黎不能哭,至少她應該微笑,這樣才能給楚喬力量。

她心裡清楚,此時唯一能站在楚喬身邊的,只有她!

楚喬掏出一個信封,再度塞給蘇黎,「我把工作室賣了,剩下的錢不多都在這裡!」

「不要!」蘇黎推回來給她,卻被她按住手背。

楚喬雙手扣住她的肩膀,眼神黯淡道:「蘇黎,這兩年幸虧有你,這是你應得!」

她把工作室和車子都賣掉,只剩下外婆那棟房子。她要留著房子,給自己留一個家。

這筆錢,如果蘇黎不要,楚喬永遠都不會安心。她握緊掌心,眼眶酸酸的難受。

「工作室我賣了,但時顏的商標我還留著!」楚喬目光堅定,心中的夢想並沒有破滅。

蘇黎點點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心裡很難受,想要流淚。

須臾,她握著啤酒罐,與楚喬碰了碰,問她:「什麼時候走?」

「週一下午的飛機。」

「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