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愛成婚075別人的天長地久
刺啦——
她的話音還沒落下,身上的睡裙已經被男人撕扯開。
楚喬不驚不怒,一雙瀲灩的眼睛望著他,不禁譏諷道:「怎麼,你想玩強姦的把戲?」
聞言,權晏拓俊臉徹底黑沉,胸口劇烈的起伏,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一片陰霾狠厲。
「怎麼不動?」
楚喬揚起頭,水潤的眸子裡清澈見底,不見半點波動。她抬手去解他衣服的扣子,笑道:「需要我伺候你嗎?!」
「你放心,我不掙扎,肯定配合你。」楚喬伸手解開權晏拓襯衫的扣子,手指竟然沒有發抖,神情也平靜無波。
權晏拓心頭驀然收緊,好像有什麼東西捏住他的心臟。收回掐在她脖頸中的手,他一把按住她放在胸前的手,道:「你怎麼了?」
「我很好啊!」楚喬盯著他的眼睛看,從他掌心裡抽回手,指尖轉而落在他的左邊肩膀。
權晏拓額頭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抿著唇,悶聲道:「你昨晚去哪裡?為什麼一夜不回家?」
他臉上有傷,顴骨的地方有明顯的紅腫,一看就是和人打過架。楚喬心頭微動,想要抬手覆上他的臉,卻轉而落在他的肩頭。
「去和朋友喝酒。」她手指在他肩頭轉了轉,隨後移開。
「什麼朋友?」
「好朋友。」
「你和池越在一起?」權晏拓雙手支撐在她身側,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的臉,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不一樣的,可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絲毫也看不出異常。
楚喬把他丟開的絲被用腳尖勾起來,拉到身上裹好,「是啊,我和池越一起。」
她輕飄飄的語氣,反倒讓權晏拓覺得是他無理取鬧。明明是她徹夜不歸,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怎麼她還有理了?
「不要和池越在一起。」權晏拓突然開口,聲音略帶沙啞,「以後離他遠點。」
楚喬紅唇勾了勾,俏臉的神情透著幾許譏諷,「為什麼要離他遠點?我說過了,我們是朋友,朋友不能見面吃飯喝酒聊天嗎?」
「你把他當朋友,他可沒把你當朋友!」男人俊臉緊繃,下巴露出的線條凜冽,「池越那樣的人你不知道嗎?他身邊有馮天真,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這話似乎戳中楚喬的痛處,她收起嘴角的笑意,目光清冷下來,「你說對了,我對身邊的人都不瞭解。」
她眼底閃過的失落讓人揪心,權晏拓眼角一沉,總覺得她是話裡有話。
「楚喬,你想說什麼?」
男人突然鬆開對她的鉗制,一手撐在床上坐起身,神情幽暗下來。
他坐起來,楚喬身上的壓迫感頓時消除不少。她雙手拉起絲被裹在身上,明亮的雙眸落在他的側臉上,凝視良久後,突然開口。
「你愛我嗎?」
權晏拓怔了怔,下意識的轉過頭,盯著她的眼睛。他菲薄的唇抿緊,因著她的問話,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他不回答,楚喬心裡並沒太多的失落。
她笑著聳聳肩,烏黑的翦瞳閃過一抹暗色,「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我們為什麼要裝作夫妻情深的模樣,惡不噁心啊?」
噁心?
權晏拓劍眉緊蹙,伸手捏住她的下顎,手指微微用力,「你說我噁心?」
楚喬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心底消散下去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燒起來。權晏拓瞪著身邊的人,怒聲道:「楚喬,你他媽越來越有種了,敢說我噁心!」
「你怎麼說都行,」楚喬推開他的手,拉著絲被裹住身體從床上起來,穿上拖鞋往外走,「你要發脾氣隨便你,我現在好睏要去睡覺,這裡讓給你!」
撂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的走出臥室,轉去客臥。
權晏拓氣的七竅生煙,可又沒辦法。總不能把她拉回來,打一頓吧?
客臥的門一開一合,權晏拓整個人頹然的往後倒在大床上,健碩的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他眼睛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腦海中似乎有些空白。
側過臉的瞬間,碰到顴骨的紅腫,讓他眉頭皺了皺,起身走去浴室洗澡。
很快的功夫,權晏拓洗好澡出來,穿上家居服後走去客房。他推門進去,只見楚喬裹著被子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當真睡的無知無覺。
他坐在床邊,黑曜石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她側躺著,墨黑的長髮撒開,露出的脖頸中還有他留下的吻痕。
權晏拓薄唇微勾,心底的那團火逐漸消散。他手指輕輕落在她的前額,掌心的動作溫柔。
驀然間,他想起池越說的那句話,「你以為楚喬是傻子,什麼都不知道嗎?」
她知道了些什麼嗎?
權晏拓落在她臉頰的手指頓住,繼而一寸寸收斂起來。他心口一窒,再度湧起那種被緊緊揪住的感覺。
一覺竟然睡到天亮。
楚喬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她擁著被子坐起身,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昨晚竟然沒有失眠,能夠安睡整夜。
看起來,她的本事真的見長了!
身上的睡裙昨天被他撕壞,楚喬現在一絲不掛,她只能拉著絲被下地,走回主臥。推開房門,裡面已經沒有人,他的氣息也不存在。
顯然他已經離開家。
楚喬走到衣櫃前,找出一套衣服,便走進浴室洗澡。
很快的功夫,楚喬收拾好自己,穿戴整齊的下樓。她提著皮包走出大門,卻不想院子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少奶奶。」男人畢恭畢敬的點點頭,道:「老太太讓我來接您。」
楚喬見過他,那時候她第一次被接到祖宅,就是這個男人。
她沒有多問,抿唇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坐進車裡,被他開車一路帶回祖宅。
祖宅的庭院,鳥語花香。院子裡擺放著不少修剪整齊的盆栽,形態各異。
楚喬不太懂這些,不過看著也覺得好看。
老太太依舊站在門庭下,見到她來,這才轉身往回走。
每次她來,奶奶都站在門外等著,也許只是她不經意中的行為,卻讓楚喬感覺溫暖與感動。其實她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總是把別人對她的一分好,用以十倍來報答。
「坐。」
權老太太掃了她一眼,下顎輕抬,道:「陪我吃早飯吧。」
「好。」楚喬坐在她對面,端起小碗盛粥,然後放在她的面前。
今早又是五穀粥,楚喬心底熱熱的,嘴角勾起的笑容明媚。她小口喝著粥,暖暖的吃進胃裡,把她昨晚擠壓在心中的寒意都驅散。
不過楚喬的食量不大,吃不下太多東西。
須臾,她放下碗筷,挑眉看向老太太,「奶奶,您找我回來有事?」
特別派人把她帶回來,並且躲開權晏拓。楚喬可不認為,只是為了讓她來喝粥這麼簡單。
權老太太起身坐到沙發裡,楚喬也跟著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丫頭,」老太太喜歡這麼叫她,目光和藹,「你覺得權子怎麼樣?」
楚喬斂下眉,聲音低低的,「不怎麼樣。」
他確實不怎麼樣。
老太太輕輕頷首,認可她的話,「權子那臭脾氣,隨他老子!他們父輩都這一個德行!」
「噗……」
楚喬忍不住笑噴,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奶奶說話精闢,她一直都知道。
眼見她笑,老太太眼底不禁閃過一道精光,柺杖輕抬後,將信封推到她的面前,「你看看。」
伸手拿起信封,楚喬狐疑的翻看裡面的東西,見到那些照片後,臉色霎時大變,「這些照片,您是哪裡來的?」
「哪裡來的都不重要!」老太太別過頭,示意蘭姨將照片收起來。
楚喬蜷起五指,明亮的雙眸暗了暗。難怪他昨天早上回來情緒那樣失控,原來是看到這些照片了吧?不過這些照片,究竟是什麼人拍的?
「奶奶!」楚喬手指緊握,直覺的想要解釋。
老太太抬手製止她的話,並沒見有絲毫怒意,「當初培儀拿著你的照片來讓我看,不僅她一眼相中,我也相中了你,所以才讓權子去相親。丫頭,奶奶既然當初選了你,自然就信你。」
頓了下,老太太眼底湧起幾分笑意,「池越那個臭小子什麼秉性,我心裡都清楚。」
信任,是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一種情感。楚喬此時的心頭,充斥的只有滿滿的感激。
「你是聰明孩子,」老太太轉過頭,將視線定格在楚喬的臉上,「應該怎麼處理,你肯定知道!」
老太太點到即止,絕對不再多說半個字。
楚喬微微垂著頭,自然明白奶奶四兩撥千斤的話中含義。她本無心捲入這種莫須有的紛爭中,誰知道她越是無心,越是糾纏,甚至讓他們兄弟之間有隔閡!
想到權晏拓昨天臉上的傷,楚喬無聲的嘆了口氣,心底的滋味複雜。
不多時候,老太太吩咐把楚喬送回去。司機開車將她送到時顏才離開。
楚喬坐電梯來到十二樓,臉色還算平靜。發生上次的事情,時顏又陷入困境,失去jk集團的訂單,工作室又陷入賠償的糾紛中,一切被打回起點。
辦公室只有蘇黎一個人,周圍冷冷清清的。她見到楚喬來,人也沒什麼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