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曖昧照片

裸愛成婚 汐奚 第1頁,共2頁

裸愛成婚073曖昧照片

外面的天氣很冷,楚喬出門前,特意加了條毛絨圍巾,用來禦寒。她把車從車庫裡倒出來,開出別墅的大門前,又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踩下油門,將車開走。

去懷安墓園的路,她不熟悉,把車裡的導航開啟,按照提示行駛。中間出過兩次岔口,耽誤些時間,等她看到遠處聳立的巨大漢白玉石牌後,終於找到懷安墓園。

將車停在墓園入口,楚喬推門走下來,周圍的天色開始發暗。空曠的山地中,溫度更加陰寒,她攏緊身上的黑色羽絨服,仰頭望著一層層白色石階,心頭忍不住顫了下。

全身打了個寒顫,楚喬猛然間醒悟過來,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呢?因為一條莫須有的簡訊,開車找到這裡,竟然緊張的不能自已。

也許那條簡訊,根本就是惡作劇,或者是騙取資訊的手段。現在經常收到垃圾的簡訊,外遇抓姦的,騙錢盜密碼的,各種各樣的手段層出不窮。

她怎麼會相信那種鬼話?

楚喬自嘲的笑了笑,心想如果這時候她還在家,蛋糕都已經烤好,可以出爐開吃了。她斂下眉,轉回身往回走,走到入口取車。

剛要按下車控鎖,斜側方停靠的那輛黑色悍馬醒目。周圍那麼多輛車,楚喬獨獨一眼就看到,眼底的神情瞬間沉下去。

也難怪,他的車子經過改裝,是獨一無二的。排在眾多的車流中,依然耀眼奪目。

可這一刻,那輛黑色悍馬的光環,卻深深刺痛楚喬的眼睛。她勒緊皮包,轉身的步子僵硬,重又朝著墓園的入口走進去。

儘管腳下的步子麻木,楚喬還是卯足一口氣,踏上長長的階梯。一層又一層,直至走到最上面的陵園中。

滿目望去,一排排整齊的墓碑林立。楚喬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去往何處。

周圍沒什麼人,出奇的安靜。她孤零零的站著,氣氛尤為詭異,她深吸一口氣,沿著墓碑一排排走過去,越走越深。

楚喬沒穿高跟鞋,平底靴子很舒適。她左顧右盼,心頭隱隱透著的複雜情緒,讓她煩躁。

四周的天色昏暗,墓園中的路燈一盞盞逐漸亮起。高大的松柏塔葉層疊,一株株形態筆直,投下的暗影被拖拉很長。

楚喬眼角一挑,映入眼簾的那張熟悉俊臉就在正前方。他側著蹲在墓碑前,黑眸落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並沒有看到身後的人。

他上身穿著銀灰色的羊絨外套,下身黑色休閒褲的褲腳,套入黑色馬丁靴中。昨天早上,她還心血來潮拿起熨斗,把他身上那件外套的細小褶皺,用熨斗熨燙平整。

今天穿在他的身上,筆挺整齊,唯一礙眼的就是,他的肩膀上落著一雙女人的手。

「天晚了,回去吧!」

男人突然開口,磁性的尾聲滑過耳畔。楚喬眼神變了變,輕輕往後退開幾步,轉身隱藏在一株松樹的後方。

夏嫣然坐在石牌前,眼角還泛著溼暈。她吸了吸鼻子,說話的聲音沙沙的,「我還以為,你今年不會來陪我給爸爸上墳。」

權晏拓歉意的抿起唇,道:「我有事情要處理,把日期給忘記。」

夏嫣然苦笑著搖搖頭,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盯著他看,「忘記沒關係,我只是害怕……你從今以後都想不起來了。」

權晏拓薄唇微沉,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深邃幽暗,「嫣然,你多想了。」

「是嗎?」夏嫣然盯著他的眼睛,目光染滿幾分落寞,「阿拓,以前你從來都不會忘記,也不會等我打電話提醒你!往常的那些年,每到忌日前都還是你打電話提醒我!」

頓了下,她抿起唇,黯淡道:「為什麼今年,你忘記了?」

權晏拓劍眉緊蹙,心底無端的煩躁起來。今年的忌日,他確實忘記的一乾二淨。也許是因為最近忙著給楚喬善後時顏的事情,他在心底無聲的安慰自己。

「嫣然!」權晏拓抬起手,寬厚溫暖的手掌落在她的頭頂,柔聲道:「對不起,我最近事情多,忽略了,明年一定不會!」

聽到他的話,夏嫣然沁涼的眸子裡恢復起暖意,她抿起唇,將頭落在他的肩上。

墓園中空曠無人,四周寂靜的可怕。楚喬呆呆望著眼前的兩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夏嫣然此時依靠著他的那側肩頭,她平時也喜歡靠。

提著皮包的手指勒緊,楚喬斂下眉,不想再看。她轉過身,腳底踩在白色地磚上,沿著原路反回,從陵園的出口離開。

走到路邊,楚喬神色已經平靜下來,她開啟車門,烏黑的翦瞳再度掃了眼墓園,明知什麼都看不到,卻固執的盯著某處的方向,緩緩移開視線。

須臾,她發動引擎,將車開走。

陵園中,夏嫣然偏過頭,定定望著落寞走遠的那道身影,嘴角滑過的笑意莫名。

墓碑上的照片貼在最上方,照片中的人,笑容慈愛。夏嫣然盯著父親的臉,低低笑道:「還記得嗎,爸爸以前常說,等我長大後,就把我許配給你們家做媳婦。」

權晏拓目光閃了閃,聽到她的話才回過神,他挑眉看向照片中的人,薄唇勾起的弧度深邃,「夏叔叔脾氣好,咱們院裡的這些人,哪家不都有個怕的,唯獨我們都不怕你爸!」

「是啊,」夏嫣然贊同的點點頭,眼底的水霧漸起,「我曾經以為,爸爸能看我嫁人,看我幸福的生活,還能看著我做媽媽,可是什麼都沒有。他甚至都沒能看到我上大學,就把我和媽媽拋下……」

後面的話,都變成哽咽的低泣,夏嫣然看著父親的照片,淚流滿面。

權晏拓內斂的雙眸一沉,抬手將她攬在懷裡,他性感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心頭有許多話都無法說出口。墓碑中的那張照片,猶如沉沉的枷鎖,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楚喬開車從墓園回來,市中心的繁華沖淡掉心底的那片荒蕪。車窗外的天色暗沉下來,她猜想權晏拓不會這麼早回家,她便把車開到迷色。

停好車,楚喬徑自走進去。這個時間段,裡面的人不算多。

一樓舞池中,跳舞的人稀少,dj放的曲目也稍顯平緩。

坐在吧檯前,楚喬伸手點了杯紅酒,她仰頭一口灌下,甘甜的滋味滑過喉嚨,似乎將那抹苦澀沖淡。

她低低一笑,又繼續點了杯紅酒,同樣的動作大口灌下。

手腕倏然被人抓住,楚喬詫異的回頭,看到的卻是一張俊美的臉龐,「是你?」

池越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狹長的桃花眼眯了眯,「怎麼你一個人?」

「我本來就是一個人。」楚喬笑了笑,抽回手腕。

伸手搶過她手中的酒杯,池越沉著臉,語氣凜冽:「你這樣的喝法,馬上就醉了。」

「醉了不好嗎?」她輕聲反問,烏黑的眼眸深處暗沉不見底。

池越皺眉,涼薄的唇抿起,沉聲道:「我哥呢,怎麼讓你自己出來?」

聞言,楚喬眼神沉下去,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杯,又對著酒保點了杯紅酒。

她下巴輕輕揚起,露出脖頸中的肌膚白皙。池越挑眉看過去,眼神不期然的落在她頸中的吻痕上,他深邃的眼眸輕眯起來。

「池越,」楚喬出聲喊他,聲音透著失落,「你能不能告訴我,權晏拓和夏嫣然過去的事情?」

「過去?」

池越怔了下,問她:「你想知道什麼?」

「實話!」

楚喬握緊酒杯,用力到指尖泛白。

招來酒保,池越也點了杯酒,杯中的琥珀色液體澄亮。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們都在一個大院長大的,每天一起玩一起鬧,上學放學,調皮搗蛋。嫣然姐是我們院裡最漂亮的女孩子,她從小都跟在我哥身邊,沒人敢鬧她!有一次,有個男生去和嫣然姐說了幾句話,回頭就被我哥揍的鼻青臉腫,為這我舅舅讓我哥罰跪一晚上,這種事情從小到大多了去了!」

楚喬安靜的聽著,明亮的雙眸落在前方的一處,眼底的情緒看不出什麼起伏。

「夏叔叔本來是我舅的副手,在他們上高中那年,有一次出國考察,偏巧我舅有事沒去,臨時換上他頂替,誰知道飛機剛起飛沒多久就出事,夏叔叔不幸罹難。從那以後,夏伯母恨死我們家,死活都不讓嫣然姐和我哥在一起,甚至鬧自殺拆開他們倆。」

「嫣然姐沒辦法,只能離開我哥去了美國,今年才回國來。」池越邊說邊觀察她的神情,她出奇平靜的臉色,也讓他摸不準她到底在想什麼?

楚喬手指輕撫著杯沿,眼底漸漸浮現出一種暗色,竟比這周圍的光線還要迷茫晦暗。

原來不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更是有情不能相守的執念。

心頭的位置,一陣陣收緊,壓抑的喘不過氣來。楚喬指尖緊縮,用力捏著杯沿,胸口窒悶的情結,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黑色悍馬駛進別墅,屋子裡亮著微弱的燈光。權晏拓進門後,卻沒看到人。客廳沒人,廚房沒人,臥室也沒有。

他出門前,楚喬還在廚房裡烤蛋糕,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烤好,等著他回來吃的。

權晏拓脫下外套,拿出手機打電話,鈴聲響起,卻遲遲無人接聽。

再撥,還是無人接聽。

他沉著臉將電話丟在一邊,坐在沙發裡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夜晚的迷色,燈紅酒綠,喧囂奢靡。

池越瞥著舞池裡緊貼著身子扭動的曖昧男男女女,不禁蹙起眉,拉起身邊的人,道:「走吧!」

楚喬沒有推開他,隨著他走出來。外面寒氣撲面,她縮著肩膀,腦袋發暈,迷迷糊糊的。

池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上車。

「我送你回家?」池越坐在主駕駛,轉過頭問身邊的人。

楚喬搖搖頭,側過身靠在車窗上,俏臉的神情暗沉。

「想去哪裡?」池越又問了句,內斂的雙眸微微閃動。

車窗外寒風四起,楚喬眼神莫名,她抿著唇,悶聲道:「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