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動作太過曖昧,楚喬敏感的身體顫抖起來。
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的褪下,從廚臺沿著樓梯,一直蔓延到臥室。
後背抵上柔軟的床墊,楚喬弓起身,迎上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
男人將她壓在身下,嘴角泛起的笑容炫目,讓人禁不住沉淪,「準備好了嗎?」
楚喬下意識的點點頭,身體早已準備好接納他。
沒有痛苦,沒有緊張,有的只有無盡的歡愉。
手掌落在他的肩頭,楚喬望著他明亮的眼睛,心底的某一處忽然被什麼填滿。她酥軟的身體無力,腦袋軟趴趴的靠在他胸前,隨著他的動作浮沉。
汗溼的髮絲熨帖在兩頰,楚喬閉著眼睛迎來那陣極致的歡愉後,整個人虛脫一樣,倒在他的懷裡。
男人急促的喘息聲,伴隨著滾燙的熱度一併迴盪在耳邊。楚喬閉著眼睛,只聽到他戲虐的調侃,讓人精神緊繃:「這次有進步,36下。」
楚喬勉強掀開眼皮,一雙水潤的眸子怔怔的看著他。順著他手指輕移,往下觸動,她終於明白過來,紅著臉低下頭,一口咬在他的脖頸中,「流氓!」
權晏拓吃痛的皺了皺眉,嘴角的笑意不減。他流氓了嗎?!
清早起來,權晏拓看到身邊還在熟睡的人,輕手輕腳的洗漱,生怕吵醒她。他先去買了早餐,給她放到桌上後,才離開別墅。
今早,他沒開車去公司,而是專程繞道趕來朗晴。
朗晴的總經理得知他要來,一早就等在辦公室,生怕疏忽。見到他來,更加殷勤,「權少,您怎麼來了?」
黑色的真皮沙發裡,權晏拓雙腿交疊,神色頗為溫和,「常總,我想和你談談時顏的事情。」
「時顏?」常總愣了下,試探的問道:「您和時顏,有什麼關係?」
「私人關係。」權晏拓劍眉輕佻,回答的技巧。私人關係,是最微妙的一種關係,那內裡暗指的含義,絕對讓人捉摸不透,卻又不敢得罪。
常總年紀比權晏拓要大,語氣卻分外客氣,「有什麼問題,您都儘管開口。」
權晏拓笑了笑,語氣自然,「關於賠償的問題,能不能縮減下來。」
聽到他的話,常總平靜的目光動了動,如實道:「權少,不瞞您說,關於時顏的賠償問題,我們已經做出讓步。」
「哦?」權晏拓怔了怔,心底頓生疑惑。楚喬連著多日來商談,他們都避而不見,這怎麼突然就把賠償金降下來?
常總老謀深算,察覺到他神色有異,便笑道:「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季氏的季總來找我,也想讓我們對時顏的賠償金讓步,可是公司有規定,最後季氏願意與朗晴合作開發新品,我們才同意給時顏降低賠償金,剩下的缺口從季氏的合作中扣除。」
「您今兒又來提時顏的事情,是還想讓我們再降?」常總把握著分寸,試探的問他。
權晏拓垂著頭,眼底的神情慢慢幽暗下來。季司梵?哼,這動作真夠快的啊!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難為你。」
權晏拓挑了挑眉,臉上的神情不似方才的溫和,隱隱透著一股寒意。
他的臉色明顯變化,常總心頭微顫,正在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哪裡得罪他?他剛要開口,秘書卻走進來請示,「總經理,池少到了。」
聞言,權晏拓眼底的眸色霎時沉下去。池少?哪個池少?!
常總歉意的站起身,對著權晏拓稍加解釋後,急忙從裡面辦公室迎出來。今早也邪門,來的人物都是不能開罪的,要加倍小心。
「常總!」
池越見到人,主動打招呼,語氣熱情。
這位爺與裡面那位爺都是一家子,常總都不敢得罪,小心翼翼的詢問:「池少,您來有什麼吩咐?」
「客氣了,」池越勾唇笑了笑,狹長的桃花眼輕眯,「有點小事麻煩常總,關於時顏的賠償金,能不能商量一下?」
又是時顏?!
常總深吸一口氣,額頭開始冒汗。季氏,權氏,還加上這位池少,這個時顏到底什麼來頭啊,整個聿灃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都出頭說情?
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常總穩住心神,頹然道:「池少,關於時顏的事情,我們已經解決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坐在裡面的男人已經走出來。
池越看到常總眼神不對,順著他的目光轉頭,恰好看到權晏拓沉著臉,目光銳利的掃射過來。
見到他,池越內斂的雙眸沉了下,薄唇勾起的弧度凜然。
不多時候,他們兩人一前一後從朗晴大廈走出來。
站在大廈外面,權晏拓俊臉緊繃,冷聲道:「我上次說的話,你沒記住是不是?楚喬的事情,用得著你來管嗎?」
池越雙手插兜,俊臉微微垂著,狹長的眸子裡一片暗芒,「她的事情,你能管,我就能管!」
他轉身盯著權晏拓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嘲弄,「你為什麼管她的事情?是同情心氾濫啊,還是良心不安?!」
「池越——」
權晏拓沉下臉,額上的青筋緊繃,他指著池越的鼻子,吼道:「你他媽再敢說一遍試試?!」
「急什麼?」
池越淡淡一笑,語氣拿捏得當,他往前一步,站在權晏拓的面前,兩人面面相對,「如果你想打架,我隨時奉陪!」
撂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嘴角的笑意徹底收斂。
胸口的怒意翻滾起伏,權晏拓薄唇緊抿,怔怔望著他走遠的背影,蜷起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早上來到辦公室,夏嫣然就接到老總的電話,說是不要在追究時顏的道歉與宣告。原因是權氏下半年有個專案,有意與jk合作。
結束通話電話,夏嫣然眼角一沉,俏臉變色。桌上的嗡嗡振動起來,她滑開螢幕看到進來的彩信後,眼底的神情驀然陰霾。
……
好夢正酣的楚喬還躺在被窩裡,就被蘇黎的電話給吵醒。當她聽到電話內容後,蹭的坐起來。
「啊——」
楚喬起得太猛,牽扯到腿根的痠疼。
「你怎麼了?」蘇黎單純的問。
「沒事。」楚喬臉頰紅了紅,很快追問道:「你說朗晴把賠償金降到一百萬了?」
「對啊!」蘇黎興奮道:「剛才朗晴的律師過來,親自對我說的。」
一百萬,完全在時顏能夠支付的範圍內。
「喬喬,看起來適當的獻身,還是很有必要的!」蘇黎曖昧的聲音,讓楚喬抓狂。
她握著電話,沉聲道:「你快去找個男人把處破了吧!」
「楚喬——」
電話那端傳來蘇黎殺人一樣的聲音。
楚喬捂著手機偷笑,隨後把電話結束通話。
看了眼鬧鐘,才知道竟然已經到中午。楚喬趕快起來梳洗,下樓的一路,她拾起來的都是昨晚丟在地上的衣服。
楚喬臉頰發熱,回憶著昨晚的激情,心底咚咚亂跳。她把衣物放在沙發裡,瞥見餐桌上還放著涼掉的早餐。
勾唇笑了笑,楚喬將早餐拿到廚房加熱,心頭泛起甜蜜的滋味。早上她聽到權晏拓說要去朗晴,沒想到事情能夠解決的如此順利。
哎,不得不承認,能力與實力是相等的。她只有能力卻沒有實力,所以寸步難行。
楚喬吃著早餐,嘴角勾起的弧度上揚。經過許可兒的事情,她覺得很累,幸好在她累的時候,身邊還有個肩膀可以依靠。
雖然很多事情讓她不安,但她告訴自己,總要邁出第一步嘗試。
嘗試靠近彼此。
權晏拓提前從公司回到家,果然看到楚喬沒去工作室。他推門進屋,客廳裡飄著蛋糕的香氣,勾人食慾。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見到早歸的人,楚喬心情極好的問。
權晏拓鬆開襯衫的衣領,拉開廚臺邊的高腳椅坐下,臉色低沉,「處理完事情就回來了。」
掃了眼他的臉色,不似平時那般自然。楚喬正在烤蛋糕,笑著問他:「時顏的事情,謝謝你幫我。」
謝他?
男人俊臉低垂,眼底閃過一抹厲色。恐怕這事情,要謝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楚喬見他不說話,也沒細問,忙著將東西放進烤箱裡,設定好時間。
盯著她忙碌的身影,權晏拓心頭的不快緩解不少。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他看到來電,猶豫了下,還是接通。
「你怎麼沒來?」夏嫣然的聲音低沉,帶著幾許失落。
權晏拓挑眉,問道:「有事?」
對方似乎愣了下,須臾才出聲,「你忘記了嗎?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
權晏拓抬起頭掃了眼日曆,隨後結束通話電話往外走,只丟給楚喬一句話,「我有事出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楚喬來不及問,頹然的聳聳肩。
半響,她的手機進來一條簡訊,內容讓楚喬震驚不已。簡訊是匿名的,只有一句話:想知道你老公去哪裡,速到懷安墓園。
這種垃圾簡訊,楚喬並不想理會,可想起權晏拓神色匆匆離開的身影。她轉身關掉烤箱,迅速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跟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