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掐斷

裸愛成婚 汐奚 第1頁,共2頁

063掐斷

時顏附近有家咖啡廳,環境優雅。

靠窗的圓桌前,楚喬點了兩杯咖啡,服務生很快送來。

藍山咖啡的香氣撲鼻,這個時間段,店裡的客人不是很多,背景的爵士樂動感很強。

楚喬用勺子輕輕攪動杯裡的咖啡,挑眉盯著對面的人,問:「天真,你找我有什麼事?」

自從坐下,馮天真就一直低著頭,聽到她的話,眼神不禁動了動。

雖然見過楚喬的次數不多,但馮天真能看出來每次見她,池越都變現的很奇怪。起先,她以為是因為楚喬長得漂亮,池越對於美女總是多看兩眼。

可昨晚見到那張照片,她才漸漸明白,原因不只是楚喬漂亮。

「我來是因為池越。」馮天真說話直接,不喜歡矯揉造作。

她毫無預警的話,倒是讓楚喬愣了愣,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你和池越,以前認識吧?」這話聽起來是問句,實則是肯定句,「在你和權哥結婚前,你和池越就認識。」

這種時候,如果楚喬否認,似乎顯得心虛。本來並不是什麼需要遮掩的事情,她不想撒謊,「嗯,我們以前認識。」

頓了下,楚喬勾唇笑了笑,「以前在羅馬,池越曾經幫過我。」

在羅馬。

馮天真眼角一沉,神情黯淡下來。原來,她就是在羅馬的那個女孩子。池越曾經苦苦找尋過很久的女孩子。

「原來是你。」馮天真情不自禁的低喃,悵然若失。

楚喬沒明白她的話,狐疑的問了句,「什麼?」

輕輕搖了搖頭,馮天真掩去眼底的失落,沉聲道:「大嫂,我可以這麼喊你嗎?」

「可以。」她的性格直爽,楚喬並不討厭。

端起咖啡喝了口,馮天真手指輕叩,臉上的神情沉寂,「池越這個人,我太瞭解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楚喬紅唇輕抿,最近對這幾個字,特別敏感。

窗外的陽光明媚,金色的光芒灑在馮天真的肩頭,卻襯的她一張俏臉越發落寞。她無奈的笑了笑,道:「大嫂,池越在你心裡,算什麼呢?」

算什麼?

楚喬怔了下,隨後笑道:「朋友啊,池越是很好的朋友。」

聞言,馮天真低低一笑,看不出喜怒,「可是你在他心裡,未必就是朋友這麼簡單。」

「你想說什麼?」楚喬斂下眉,察覺出不對勁。

「大嫂,」馮天真苦澀的勾起唇,明亮的雙眸黯淡下來,「你和權哥已經結婚了,你們幸福嗎?」

楚喬也說不清楚,她現在過得算不算幸福。

似乎很多人都在問,她幸福嗎?

可這個答案,在她心裡,一直模稜兩可。

「天真!」楚喬秀眉緊蹙,望向她的目光坦然,「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不用試探我。」

有些話,馮天真並不想徹底點破,畢竟權晏拓與池越的關係擺在那裡,楚喬如今是池越的大嫂,說的太直白,只會讓大家都很尷尬。

馮天真的心思,遠比她平時在池越面前表現出來的細膩。她淡淡一笑,語氣把握得當,「我相信你只把池越當作朋友。可是池越的脾氣秉性我太清楚,他對於得不到的,總會念念不忘。」

得不到什麼?

這些話聽在耳朵裡,楚喬臉色驀然一沉。女人之間,有種特殊的敏感!尤其是這種話題,即便馮天真說的有所保留,她依然能察覺出不尋常。

自從與池越相識以來,她從沒有過別的特殊感覺,池越愛鬧講朋友義氣,她甚至把他當個傲嬌的弟弟看待!

但是馮天真的話,卻讓楚喬迷惑,難道是她忽略掉某些事情嗎?

見她神情變化,馮天真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這件事情,人家楚喬並沒做過分的,恐怕都是池越一廂情願的鬧騰!

「大嫂,」馮天真收斂起眼底的複雜情緒,正色道:「我今天來找你,請你給我保密,不要告訴池越?」

楚喬點點頭,臉色平靜,「你放心,我不會多說什麼。」

見她首肯,馮天真不禁鬆了口氣,她又閒聊幾句話,便藉口離開。

走出咖啡廳,楚喬步行回到工作室。沁涼的寒風灌入衣領,她下意識的拉緊外套的領口,烏黑的雙眸有些泛空。

馮天真的話,還有池越偶爾表露出來的眼神,終於讓楚喬隱隱明白什麼。

她無知無覺,卻捲入一場別人的感情糾葛中。

傍晚,黑色悍馬開進別墅。男人將車停好,開啟門進屋。

客廳裡亮著燈,沙發裡呆坐的人似乎沒有聽到聲音,連他回來也沒抬頭,只默默的坐在沙發裡,眼神盯著某個點,動也沒動。

「想什麼呢?」權晏拓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噙著一抹笑。

楚喬轉過頭看到他的臉,不自然的別開目光,「你回來了。」

難得見到她沒精打采的模樣,權晏拓轉身坐進沙發裡,手掌落在她的頭頂輕揉,「不高興了?」

楚喬斂下眉,眼神有些躲閃。明明沒做過什麼,卻有種虧心的感覺!

望著她心虛的眼神,權晏拓薄唇微勾,眼底精光四射,「是不是做過什麼虧心事,害怕被我發現?」

一把推開他的手,楚喬沉下臉,怒聲道:「什麼虧心事?胡說八道!」

「急什麼?」男人伸手將她拉到懷裡,俊臉低下來,「氣急敗壞?!」

楚喬咬著唇,一雙烏黑的眼眸裡黯然失色。雖然今天馮天真並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可她覺得心裡委屈,很不舒服!

她的眼神不對,權晏拓眯了眯眸子,問道:「有人欺負你?」

楚喬搖搖頭,突然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心口位置,「沒有。」

她不承認,權晏拓也明白問不出來。

楚喬第一次主動投懷,權晏拓深邃的眼眸染滿笑意,他攔腰抱起懷裡的人,帶著她上樓,回到臥室。

最後的晚飯是在床上吃的,楚喬沒吃幾口,但是那頓飯竟然吃了兩個小時。

究竟是怎麼吃的,可想而知!

……

接連幾天,楚喬的情緒都不算好。心浮氣躁,設計的靈感也受創。

刺啦——

楚喬將白色畫紙揉碎,臉色陰霾的丟進垃圾桶裡。

「喬喬啊,」蘇黎拿過她的筆,安慰道:「心情不好就休息下,你這一上午,光看撕紙了!」

低頭瞥了眼垃圾桶的白紙團,楚喬抿著唇嘆口氣,將畫板合上。

許可兒埋頭預算,手機突然響起來,她看也沒看就接通:「喂?」

「可兒!」電話裡傳來母親的聲音,她臉色一僵,下意識的捧著手機走到視窗。

「現在就要錢?」許可兒面有難色,解釋道:「媽,我還沒發工資,而且我手裡沒這麼多錢!」

電話那端,母親的聲音不悅,斥責道:「你這是和我哭窮嗎?你上次回家帶來那麼多貴重禮物,穿戴都是名牌,怎麼這會兒鬧沒錢了!可兒啊,不是媽說你,你弟弟的事情你可不能不上心,咱們家就他一個兒子,我和你爸爸還指望他呢……」

老生常談的這些話,許可兒聽的頭疼。她在家裡是老大,是父母供養出來的大學生,如今又在大城市上班,可這樣就意味著她有很多錢,能夠隨時應付他們的索取嗎?

現在賺錢有多難啊?在大城市生活,她依舊生存在城市的最角落,依舊過著卑微的生活。在時顏,每個月的工資就那麼點,扣去她自己的吃住,剩下的還有幾個錢?

許可兒自問,她已經很節儉,可錢始終不是能從嘴裡省出來的!

這就好像蘇黎與楚喬,她們隨便穿件衣服,或者買個皮包,就足夠她半年的零花錢,所以她怎麼努力融合,終究不屬於她們的圈子。

楚喬手機偏巧也響起來,她看到顯示的號碼,揣著手機跑到外面去接。

望著她神秘兮兮的模樣,蘇黎曖昧的笑了笑。小樣吧,現在接個電話都揹著人!

「可兒?」

蘇黎見她坐在椅子裡發呆,擔憂的問她:「你家裡有事?」

許可兒嘆了口氣,把手機丟在桌上,「我弟弟高考沒考好,我媽讓他復讀,但是復讀的學校很貴,一次性就要交兩萬……」

蘇黎心領神會,拍拍她的手背,道:「兩萬是吧,等下午休我取出來給你。」

「謝謝。」許可兒咬著唇,不知道要怎麼說。平時她需要錢,都是蘇黎借給她,相比較而言,她更願意與蘇黎張口。

憑心而論,蘇黎雖然賺錢,但她的日常開銷絕對遠超出工資。說到底,還是有家裡的堅強後盾,所以她沒把兩萬塊錢放心裡。

中午休息時,許可兒跑去銀行,把蘇黎給她的兩萬塊錢直接匯到母親的賬戶上。

臨近下班,楚喬反覆琢磨,還是給池越打了個電話。今晚上權晏拓有應酬,不回家吃飯,她有空顯的時間。

池越接到她的電話,似乎很意外,語氣中儘管很小心,卻依舊帶著幾分驚喜。

下班後,楚喬先開車走了。

蘇黎和許可兒坐電梯下來,許可兒的臉色不算很好,「蘇黎,這筆錢我會盡快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