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滿了。」經理檢視了下桌次排序,沉聲道:「裡面還有一個包廂。」
隨後他找來服務員,讓人帶她們過去。
包廂挺大的,裝修也前衛。蘇黎拉開椅子坐下,立刻有服務員過來服務。
「喬喬,」蘇黎沒來過這,好奇的問她:「有這麼好吃的地方,你竟然不告訴我。」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楚喬拿起選單,接受昨晚的教訓,先點了一大份麻辣小龍蝦,然後才要的火鍋和其他東西。
須臾,服務員端著一個瓷盤進來,麻辣辛香的味道刺激食慾。
蘇黎和許可兒都驚呼,瞬間食指大動。
戴上手套,蘇黎熟練的剝開外皮,取出裡面雪白的蝦肉,丟進嘴裡。
「媽呀!」蘇黎驚歎,表情愉悅:「這個太好吃了!」
許可兒也連連點頭,平時的淑女形象拋在腦後:「嗯,好吃好吃。」
就是知道好吃才帶她們過來的。
楚喬低低一笑,也趕緊開動。她要是再不下手,這盤麻辣小龍蝦都要進了蘇黎的肚子。
三個人都比較能吃辣,不過楚喬胃不好,不敢吃太多。
不一會兒,龍蝦徹底消滅,蘇黎吃的意猶未盡。
服務員再次推門進來,火鍋的香氣分外吸引人。
楚喬沒敢再吃辣鍋,點了個菌類清湯鍋底,緩解一下胃裡的麻辣。白色的濃郁湯底,搭配不少中藥材,她喝了點湯,覺得胃裡很舒服。
吃完麻辣的東西,換清淡的調節一下,楚喬吃的格外順口。羊頭片鮮嫩,各類蔬菜豐富,這頓飯,三個人吃的都很飽。
蘇黎吃的嘴角都是紅油,滿頭大汗,「這家店,我怎麼一直到沒發現。」
她不禁感慨,竟然有這麼好吃的地方!
「都吃飽了嗎?」楚喬笑著問她們。
「撐死了。」蘇黎打了個飽嗝,滿足道。
見到她們愉悅的表情,楚喬心情也好起來,故意繃著臉,道:「吃飽就要好好做事,把jk的案子拿下來,我們就能鬆口氣!」
「是,老闆!」
突然意識到什麼,蘇黎與許可兒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起立,異口同聲:「是,老闆娘!」
楚喬啞然,俏臉閃過一抹不自然。
一定要儘快把那筆錢還給他,她不喜歡老闆娘。
半響,楚喬叫來服務員結帳,她掏出卡遞過去,再次被拒絕。
「小姐,您簽單就好。」服務員認出她,態度恭敬。
「簽單?」楚喬愣了愣,還沒明白。
服務員禮貌微笑,解釋道:「昨晚權少走的時候吩咐過,如果您再過來,直接簽單就可以。」
她心中難免驚訝,拿起筆在單子上籤好,神情莫名。
蘇黎暗暗偷笑,趁著許可兒去洗手間,拉住楚喬問:「權少對你好嗎?」
好嗎?
這問題倒是把楚喬問懵了,她斂下眉,沒有回答。
拉住她的手,蘇黎眼眸微動,道:「喬喬,你既然已經結婚,就要好好生活,忘記過去的一切!權家根基穩固,如果他們能夠接納你,從今以後,你就能有個好歸宿。」
這是蘇媽媽對她的教誨,此時蘇黎有模有樣的搬出來,說給楚喬聽。
有些話不是不懂,楚喬自然明白。只是那個男人太過深沉,她根本不知道這場婚姻對於他,到底意味著什麼。
結帳後,三個人從火鍋店出來。楚喬去取車,帶著她們一起回去。
路上經過一家超市,楚喬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我去買點東西,你們等等。」
眼見她風風火火跑進超市,蘇黎與許可兒面面相覷。
二十分鐘後,楚喬提著一個大袋子出來,開啟車門上來,把東西丟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許可兒掃了眼,抿唇笑了笑,問她:「喬喬,昨晚你的晚飯,做的怎麼樣?」
提起昨天的晚飯,楚喬秀眉緊蹙,一臉的尷尬。
她握著方向盤,恨聲道:「廚房真是個危險的地方。」
蘇黎摟著許可兒,兩人倒在後座笑了半天。楚喬的廚藝,她們可早都領教過,默默為了可憐的權爺默哀!
……
自從上次捱過一巴掌,楚樂媛最近在家都躲在臥室裡,吃飯也在臥室,幾乎不見父親。
江雪茵勸了幾次,她也不聽,固執的不肯低頭。
「嬌嬌,」用過晚飯,她端著牛奶來到女兒的房間,「你打算和你爸爸慪氣到什麼時候?」
楚樂媛低著頭,神情黯然,也不說話,嘴巴翹起來好高。
看到她這副模樣,江雪茵心疼,但又不能多說什麼。她挽起女兒散下的碎髮,柔聲道:「乖,你馬上就要出嫁了,不要和爸爸賭氣,知道嗎?」
「媽媽,」楚樂媛趴在她的肩膀上,語氣委屈:「爸爸為了她打我,無論如何,我都咽不下這口氣。」
女兒是心頭肉,江雪茵自然明白她的心,將她摟在懷裡哄勸,「媽媽知道你傷心,可上次的事情你也有錯,縱然你爸爸平時寵著你,也難免要生氣!」
頓了下,她眼神漸漸沉寂下來:「而且有權家的給她撐腰,你爸爸也不能為難她!」
楚樂媛咬著唇,想起那天的畫面,心底的恨意越來越濃烈,「媽,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楚喬別想搶走我的東西!」
「有媽媽在,你放心。」江雪茵輕撫著女兒額頭,眼角的餘光暗藏洶湧:「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準備出嫁,開開心心做你的新娘子。」
提到結婚,楚樂媛陰沉的臉色才有幾分放晴。她抿著唇,嘴角勾起一抹笑。
扣扣——
臥室的房門被人推開,楚宏笙站在門外。
「宏笙,」見到他進來,江雪茵很高興,起身前暗暗對著女兒使了個眼色,然後往外面走:「你們父女先聊,我去切水果。」
江雪茵將房門關上,轉身下樓。
「還在生爸爸的氣?」楚宏笙坐在床邊,盯著低頭的女兒,輕聲問。
楚樂媛雙手環住肩膀,不肯說話。
「樂媛!」楚宏笙嘆了口氣,道:「從小到大,爸爸都對你很放心,總覺得你懂事聽話,不需要我多操心。可是這次的事情,你讓我失望了!」
「爸,我……」楚樂媛咬著唇,眼眶發紅:「無論您相不相信,我都是為了楚家。」
她小時候的性情溫和,楚宏笙心頭感嘆不已。半響,他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遞到她的面前:「開啟看看。」
楚樂媛怔了怔,伸手接過去開啟,眼底一亮。這條珍珠項鍊,珠身圓潤,每一顆都有十六釐米,絕對價值不菲。
父親早先說過,女兒出嫁時,他會給她們準備嫁妝。
這條珠鏈,是在法國定製回來的,出自名家之手。尤其珍珠的色澤,堪稱精品。
楚樂媛明白,這是爸爸給她的陪嫁。
「喜歡嗎?」楚宏笙柔聲低笑,望著眼前的女兒,想起她小時候的模樣,心生不忍。
女兒出嫁前,父親總是捨不得。
楚樂媛吸了吸鼻子,眼眶發紅:「喜歡。」
到底是父女,她也不是真的生父親的氣,只是在楚喬那裡丟了面子,她憋屈的難受!
半響,楚宏笙拍拍她的肩膀,神情幽暗下來:「結婚後,你就去負責楚氏的市場部,爸爸讓你全權負責。」
他輕撫著女兒額頭,語氣溫和:「爸爸年紀大了,需要你幫我。」
楚樂媛撲進父親的懷裡,哽咽道:「我不想嫁人了,我想留在爸媽身邊。」
「傻孩子。」楚宏笙眼底泛起笑,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以後和司梵一起生活,你可不能那麼任性,知道嗎?」
她心裡酸酸的,眼淚流的更兇:「爸,我捨不得你。」
「又不是見不到面了。」楚宏笙低笑,眼底也閃過不捨。
須臾,楚宏笙將她拉起來,抹掉她的眼淚,柔聲道:「好了,記住爸爸的話!如果缺什麼東西,讓你媽媽幫著準備。」
「嗯。」楚樂媛點頭應著,先前的不快終於散去。
從工作室出來,楚喬沒敢耽誤,直接開車回家。她準時回來,卻不想今天有人比她早。
「你回來了?」見到沙發裡的人,她稍有吃驚。
權晏拓上身穿著黑色羊毛衫,下身一條白色休閒褲,俊朗帥氣。他抿唇應了聲,眼睛盯著電視看,並沒多說什麼。
脫下外套,楚喬提著東西往裡走,權晏拓挑眉看過去,譏諷道:「小心點,別把廚房給我燒了。」
楚喬回身瞪他,心想這男人真小氣!上次她在童念家做飯,可不是就差點把廚房燒了嗎?!
她沒和他頂嘴,似乎想到什麼,倒退兩步,站在他面前,「火鍋店簽單的事情,多謝你了。」
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行為,權晏拓丟下手裡的遙控器,對著她勾了勾手指。
楚喬狐疑的探身過去,與他面對面。
男人挑眉看向她,薄唇含笑:「你想怎麼謝我?」
這話危險氣息濃烈,楚喬提著東西轉身,往廚房走:「我去做飯。」
經過昨晚的嘗試,權晏拓對於她做的飯菜,基本上沒有任何期待。他勾著下巴,繼續看電視,只希望今晚上的東西,不要太噁心!
廚房裡沒有傳來噪音,隱隱還有香氣飄來。權晏拓關掉客廳的電視,起身坐到餐桌前,心頭再度湧起幾分詫異。
很快的功夫,楚喬端著一個小鍋出來,放在桌上。
她擺好碗筷,把鍋蓋掀開,得意道:「怎麼樣,香不香?」
香倒是挺香的。
權晏拓蹙眉,俊臉的神情暗下來。可不過就是泡麵而已。
「就吃這個?」他瞥著嘴,質問。
「對啊。」楚喬拿起碗,好心的給他盛好,放在他面前。
隨後,她自己也拿起筷子,吃的眉飛色舞。
男人嚐了口,薄唇微勾:「你經常吃這玩意?」
「嗯。」楚喬大口吃,很享受的模樣:「以前上學,基本上天天吃。」
「難怪你這麼瘦,」權晏拓皺眉,低聲斥道:「原來是營養不良。」
「胡說!」楚喬不悅的反駁,「我以前挺胖的。」
「那現在呢?」男人銳利的雙眸打量他,眼底閃過嗤笑:「別告訴我,你是特意減肥的。」
這話說的倒不假,她當初是特別賣力的減肥。楚喬沒在搭理他,低下頭吃麵,不過咀嚼的速度明顯慢下來。
胃裡隱隱有些抽痛。
楚喬一隻手捂著胃,眼底深處滑過異樣的眸色。這個毛病真討厭,只要稍微有點不對勁,她的胃就會痛!
「對了,週末騰出時間來,陪我去參加婚禮。」權晏拓吃了口面,直言道。
楚喬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敷衍道:「我週末有事。」
「有事推掉。」
「不行。」
權晏拓銳利的眸子盯著她,聲音冷下來,「老情人結婚,你傷心難過?」
「無聊。」楚喬啪的丟下筷子,俏臉如冰。
「楚喬,是你掩藏的不夠成功!」權晏拓一眼道破,毫不留情:「昨晚上請柬放在那,你不是早就看過了嗎?」
原來他都看到了。
楚喬咬著唇,無話反駁。
桌上的手機嗡嗡振動,權晏拓滑開接聽,臉色變了變,「有事?」
電話那端的女聲清麗,透著小心:「我在酒吧,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掃了眼腕錶,權晏拓劍眉微蹙,道:「馬上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嘴角的笑容也收斂起來:「這事情由不得你!」
言外之意,就是楚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撂下這句話,權晏拓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的離開。
胃裡火辣辣的疼,楚喬臉色發白,琢磨著是這兩天連著吃辣造成的。她從包裡找出胃藥,用溫水服下。
她靠在沙發裡,想忍過那陣灼痛,再回臥室。
夜色下,一輛黑色悍馬飛馳,權晏拓將車開到酒吧外面停好,快步走進去找人。
這間名為回憶的酒吧,早些年挺火的。那時候,這裡有個四人樂隊演唱,每晚上演出一場,頗受少男少男們的歡心。
不過現在人們都喜歡刺激,浪漫情調的地方,逐漸被大家遺忘。
吧檯前,夏嫣然雙手托腮,全神貫注的欣賞,前方舞臺演奏的爵士樂。她勾著唇,眼底都是回憶的幸福感覺。
身邊有熟悉的氣息靠近,她轉過頭,驚詫的問他:「這麼快?」
「我以為你遇見壞人。」權晏拓拉開高腳椅坐下,喘了口氣。
聞言,夏嫣然眼底深處染滿笑,紅唇微翹:「對不起,是我沒說清楚。」
酒保遞過來一杯紅酒,權晏拓輕啜一口,看到舞臺上的樂隊,薄唇勾了勾:「他們不是早就不唱了嗎?怎麼又來?」
「誰知道。」夏嫣然聳聳肩,俏皮道:「也許是他們在別的地方混不下去,又回來了唄。」
權晏拓靜靜的聽了聽,這些人的嗓音似乎有些變化,曾經的青澀早已染上歲月的滄桑,人情冷暖,浮華落寞。
那時讓他心動的旋律,如今卻只覺枯燥。
酒吧寥寥無幾,沒什麼人。
「我們走吧。」夏嫣然站起身,拿著皮包離開。
走到酒吧外面,這條街不算繁華。夏嫣然站在路邊,雙手輕輕放在面前揉搓,她撥出的熱氣凝結成一片白霧。
走到路邊的車前,權晏拓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不用了,」夏嫣然嘴角微笑,看穿他的擔憂,「我沒喝酒。」
果然,男人緊蹙的劍眉撫平,鬆開她的手。
按下車控鎖,夏嫣然緩緩轉過身,試探問他:「訂婚的那件事情,你處理好了嗎?」
權晏拓目光平靜,似乎猜到她會這麼問,聲音格外低沉:「嫣然,我結婚了。」
街邊的路燈昏暗,夏嫣然仰頭盯著他的眼睛,俏臉慘白。她眼底深處的笑容,一寸寸破碎,分崩離析。
開車回到家,權晏拓熄火後,靠坐在椅子裡呆坐。他抽出一根香菸,點燃後夾在手指間,卻並未吸允。
那灰色的菸灰長長一大截,權晏拓手指輕彈,將菸蒂丟出車窗外。
須臾,他推開車門進屋。
客廳裡亮著燈,楚喬倒在沙發裡好像睡著了。他脫下外套,沉著臉朝她走過去,「起來,要睡不會去臥室嗎?」
他的話音落下,沒人回答。
權晏拓蹙眉,坐在她身邊,抬手推搡她一下,道:「聽見沒有?」
躺在沙發裡的人滿頭大汗,權晏拓狐疑的抹了把,竟覺是冷汗。
她雙手用力按住胃部,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裡,秀眉緊緊的蹙起,精緻的五官痛苦皺在一起。
權晏拓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捧起她的臉,低聲問道:「楚喬,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楚喬整張臉煞白,聲音幾乎都聽不到:「唔……胃疼……」
隨手拿起外套穿上,權晏拓攔腰抱起她,將人放進車裡,飛速開車趕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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