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卿卿我我

女俠且慢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夜驚堂一愣,而後就迅速倒頭躺下,做出長眠不起的樣子。吱呀

很快,房門被推開。

依舊是江湖俠女打扮的折雲璃,臉頰上帶著一抹酡紅,從門口探頭往裡打量。

發現師父端端正正坐在床鋪跟前,夜驚堂則四平八穩躺在枕頭上,折雲璃明顯有點疑惑,畢竟鳥鳥剛才冒出來,說夜驚堂醒了,她才偷偷跑過來的。

折雲璃遲疑了下,倒也沒說什麼,進屋把門關上,來到跟前坐下,探頭打量夜驚堂:

「我就是過來看看。驚堂哥身體怎麼樣了?」

「正在恢復,應該快醒了。」

「是嘛……」

折雲璃點了點頭,幫夜驚堂把被子拉好,又回過頭,望向不苟言笑的師父:

「師父不是在雲安待著嗎?怎麼又過來了?」

薛白錦今天見面後都沒好意思和雲璃說話,此時私下碰頭避不開,想想還是道:

「都是江湖人,這麼大的事,錯過了多可惜,便過來了。沒和你們一起走,是因為女皇帝在,住一起不方便。」

「哦……」

「對了,雲璃,婚事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婚事?」

折雲璃聽見此言,臉兒紅了幾分,坐在跟前小聲詢問:

「驚堂哥真向師父提親了?」

薛白錦點頭:「是啊,早上和我說的。」

「那師父怎麼看?」

「我……」

薛白錦有點後悔說夜驚堂沒醒了,面對雲璃的詢問,她遲疑了下:

「夜驚堂和你門當戶對,性格也投緣,算是天作之合,為師聽到高興還來不及,現在就是想問問你的意思,你要是點頭,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

折雲璃縮了縮脖子:「這種事情,得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有什麼主見。不過說不答應,也不行,昨天晚上驚堂哥他……唉……」

薛白錦昨晚看到了小船的起起伏伏,眼神有點複雜:

「你們已經有肌膚之親了?」

折雲璃臉色發紅,有點不好意思:

「也不算肌膚之親,不過也差不多,我當時睡著了……」

「行了。」

薛白錦哪裡好意思聽這些羞人事,輕輕吸了口氣:

「事已至此,也不多說了,我阻做主,婚事就這麼定下來吧。等回京城後,你們就儘快完婚……」

折雲璃見師父下令賜婚了,她作為徒弟,自然不好抗命,當下也沒說什麼,轉而詢問道:

「那師父你以後是留在京城,還是?」

薛白錦眼神有點忽閃:

「我……我還是留在京城,以後幫你帶小孩。」

折雲璃見此露出一抹笑容,不過想想又問道:

「師父年紀也不小了,往後終身大事怎麼辦?總不能住在驚堂哥家裡,當一輩子奶孃吧?」

薛白錦其實很想和雲璃坦白,但這事兒真的很難開口,只能含糊回應:

「這些以後再說吧。」

折雲璃暗暗嘆了一聲,坐近了幾分,小聲道:

「師父,上次咱們在燕京,驚堂哥一回來,你就抱著驚堂哥,胸口都抹的血裡呼啦。還有今天,奉老神仙發飆,你第一個衝上去擋在驚堂哥面前,整個江湖的人可都看在眼裡……」

薛白錦表情微僵,坐直了幾分:

「你……你什麼意思?」

折雲璃認真道:「也沒什麼意思,就是江湖人肯定誤會了,我今天跑去官城到處轉,就聽江湖人說,驚堂哥和師父是神仙眷侶,還因為驚堂被女皇帝搶了,為你抱不平……」

薛白錦事後沒去城裡轉並不知道外面的風聲,聞言明顯有點慌了:

「這……這都是江湖人瞎說罷了。」

折雲璃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瞎說但風已經吹起來了,師父以後肯定和驚堂哥扯不清關係。

「要是師父有想法,我感覺還是順水推舟的好,以驚堂哥的地位,江湖人也不敢說什麼閒話。」

「說什麼呢?我……我若是順水推舟,你怎麼辦?」

「我是徒弟,又不能違背師命,該怎麼辦,這還不是得看師父你的意思……」

「……」

話至此處,房間裡忽然就安靜下來,久久再無言語。

夜驚堂本來就沒睡,此時睜開一隻眼睛,往側面瞄了瞄,結果就發現一大一小兩人,就這麼並肩坐在床邊,彼此也沒有目光接觸也不知道在想啥。

薛白錦顯然不笨,明白話裡話外的意思。雲璃放不下夜驚堂,也不想讓她難過,話說到這份上,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薛白錦肚子裡都有娃了,也答應過給夜驚堂機會,總不能繼續當悶葫蘆,讓雲璃想方設法來哄她,為此沉默半天后,開口道:

「我給你做主,你和夜驚堂先把婚事辦了,至於我的事兒,反正我也不走,往後在家裡,有的是時間去考慮,現在不用去想這麼遠。」

折雲璃得到了確切回覆,微微頷首,又臉色微紅起身:

「婚事的事情,師父和師孃商量吧,我一個女兒家,哪好意思湊進去自己出主意。我先出去了。」

說罷就出門,抱起聽牆根的鳥鳥,跑去了船樓前方。

薛白錦坐在屋裡,回想方才的對話,只覺滿心慚愧,獨自思索片刻,發現背後沒動靜,又回過身來,在夜驚堂肩膀上拍了下:

「你做什麼?」

夜驚堂當即睜開眼睛,有些無辜:

「我沒做什麼呀。」

「雲璃都走了,你還不醒?剛才也不知道插句話,說了你來解決,結果話全讓我和雲璃說,你就在這樂享其成……」

夜驚堂坐起身來,神色稍顯尷尬:

「你沒讓我醒,我怕亂插嘴,你不高興。要不就先這樣,剩下的我來處理,你安心養胎就行了。」

薛白錦知道感情這種事,只能雲璃自己去聊,輕輕吸了口氣,偏頭望向窗戶,不再言語。

夜驚堂見此,湊近幾分重新摟住肩膀,想哄兩句。

但薛白錦剛被挑起的情緒,已經被方才的插曲衝了個煙消雲散,那還敢和夜驚堂偷偷亂來,後仰蹙眉道:

「我衣服剛穿好!」

「那我不脫行吧?就抱一下……」

「唉……」

薛白錦牴觸兩次,發現躲不開,也只能閉上眼睛不予回應。

夜驚堂把被子撩起來,蓋在兩人身上,讓冰坨坨靠著肩膀摟著,沒話找話道:

「今天和奉官城切磋,我倒是有了點新領悟……」

「你又來是吧?我不學。」

「我也沒準備教,就是在構思,和你探討下功法。」

「……」

薛白錦被抱著哄,很快心湖就不太穩了,想想幹脆把被子拉起來,矇住臉頰,不聽夜驚堂的花言巧語。

夜驚堂見此有點無奈,不過也沒再循循善誘,只是摟著懷中佳人,安靜體會二人世界的溫馨。

不過冰坨坨向來人美心善,還刀子嘴豆腐心,發現他真懂事不得寸進尺了,沉默片刻後,還是滿足了他的念想。

窸窸窣窣

夜驚堂臉在被子外面,瞧不見冰坨坨在做什麼,不過很快就感覺到,懷裡抱住了酥如凝脂的光溜溜。

薛白錦蒙在被子裡什麼都看不到,倒是放鬆了些,憑著感覺回應,片刻後還詢問道:

「你真不去喝酒?」

「時間還早,我先哄你睡,不然你一個人多無聊。」

「你這叫哄我睡覺?」

「不然怎麼哄?」

薛白錦沉默了下,也沒有再爭論這個話題,轉而又問道:

「今天遇到那個女掌櫃,似乎不是一般人,送我簪子,我感覺另有寓意。」

夜驚堂見面就發現那女掌櫃武藝不低,但在江湖上完全沒名聲,再加上‘夜’字和對他親近的態度,心頭其實有些猜測。

但人在江湖,各有各的故事,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主動去幹涉顯然不太好,想想也只是道:

「祝願罷了,簪子好好留著,以後孩子出嫁或者娶親,剛好可以傳給下一代。」

「那我送給雲璃了。無論以後什麼情況,我都還是雲璃師長,你以後要是敢虧待雲璃半分,別怪我……夜驚堂,你聽沒聽我說話?」

夜驚堂擺出認真模樣:

「在聽著,你繼續說。」

薛白錦感覺夜驚堂和鳥鳥乾飯一樣,埋頭近乎忘我,根本就沒用心聽,她其實也有點意亂神迷,當下便不再浪費口舌,偏頭輕咬下唇不搭理了。

夜驚堂等待片刻,見坨坨沒有其他指使,才重新湊上前去,彼此雙唇相合。

滋滋~

房間就此安靜下來,只剩下船樓前方的喧囂依舊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