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風雲際會

女俠且慢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梵青禾連忙從身側鑽出去,臉色漲紅跑到爐子跟前,開啟蓋在檢查:

「你出去買點吃的,站在這裡我沒法靜心,要是炸爐了可別怪我。」

夜驚堂確實有點餓,當下往門外走去:

「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

梵青禾確定夜驚堂出門後,迅速跑過去把門關上,才暗暗鬆了口氣……

——

天琅湖一戰已經過去兩天,師道玉等主力全數折戟,夜驚堂也暫時撤出,湖面上再未掀起過撼天動地的大風波,但也並未因此平靜下來。

雖然大頭沒搶到,但左賢王為了掩人耳目,表現出‘龍困淺灘、無計可施’的模樣,安排了少量人手,如螞蟻搬家般攜帶微量雪湖花,嘗試往湖東護送。

這些隊伍能抵達的很少,大部分出城不過幾十里,就被群狼洗劫,只能丟掉貨物保命;而江湖人拿到了手,想走出天琅湖也沒那麼容易,整個冰原基本上從早到晚,都能看到南北江湖人的廝殺爭奪。

黃昏時分,天琅湖東側的冰原上,數名江湖人在無盡冰面上追逐,最前方的老者,抓著個布包,而後方則是持五花八門兵器的南北武夫,遙遙便能聽到呼喊聲:

「見者有份,你這老不死還想獨吞?」

「就他娘兩錢雪湖花,這麼多人怎麼分?你把後面人解決,咱們對半……」

……

而天際線的盡頭,一匹白色大馬迎風而立,馬側掛著兩柄寒鐵長鐧,在陽光下散發著些許金屬色澤。

面帶玉甲的平天教主,在冰面上負手而立,遙遙眺望,天生帶著三分高冷的嗓音,輕聲說著:

「北梁石獅齋的吳老二,他不是自號‘酒中仙’,只對好酒感興趣嗎,怎麼跑來天琅湖,搶起了雪湖花?」

身後不遠處,身著青衣頭戴斗笠的高挑女俠,對江湖紛爭並沒有什麼興趣,只是低頭看著冰面之下的魚兒:

「我聽水兒說,此人往年還劫過右賢王送的生辰綱,盜走了幾壇夜白頭;現在被追的抱頭鼠竄,難不成是受了暗傷?」

「身法比你好,宗師還是當得起,不像是有暗傷。」

「……」

駱凝表情微凝,轉過頭來,想反駁心直口快的白錦兩句,但仔細打量,發現那到處亂竄的老頭子,身法確實在她之上,便又淡淡哼了聲:

「那你覺得他搶雪湖花做什麼?」

「興許是想拿雪湖花泡酒,這種酒蒙子,和璇璣真人一樣,幹出什麼離奇事都不算稀奇……」

薛白錦身為南朝俗世江湖霸主,此行到天琅湖來,目的是單刷左賢王,從而順理成章打出武聖的名號。

雖然她對雪湖花也感興趣,但這種兩國帝王勢在必得的東西,她作為反賊頭子,拿多了會引火燒身,太少也沒出手的動力,在聊了片刻後,便想和駱凝繼續出發。

但薛白錦還未翻身上馬,就發現已經追到遠處的一隊人,在冰原盡頭停了下來,而後晴空之下就傳來幾聲爆響:

嘭嘭——

冰原盡頭掀起了些許塵霧,而後幾道人影就一鬨而散,往周邊亡命奔逃。

駱凝看不太清楚,便拿出瞭望遠鏡望向那邊,卻見冰原盡頭有一支馬隊行來。

馬隊有十餘人,身上穿的全是制式衣袍,看起來像是官府中人為首三人身著青袍、頭戴紗帽,在擊傷兩個江湖人後,並未追擊,而是望向了她這邊。

雖然距離甚遠,但駱凝還是感覺到了幾分陰森感,她眉頭一皺,把望遠鏡放下來,詢問道:

「這三個人看起來不一般,是什麼人?」

薛白錦一直望著那邊,略微斟酌後,回應道:

「好像是‘燕都十二侍’,梁帝身邊的太監,和曹千歲一樣負責護衛皇帝,往年從不離開皇城,這怎麼來了天琅湖……」

駱凝江湖履歷終究沒薛白錦多,聞言疑惑道:

「這些人很厲害?」

薛白錦搖了搖頭:「也就那樣。據傳這些人是北梁朝廷用秘藥培養出來的死士,根骨強橫不懼疼痛,六識遠超常人,尋常江湖人根本對付不了,但放在我手中,也頂多起個拖延幾招的作用。」

駱凝見也不是很厲害,詢問道:

「我們好像被盯上了,走還是?」

薛白錦和北梁朝廷又沒什麼仇怨,見對方只是遙遙觀察,她也沒有上去來句‘你瞅啥’的閒心,翻身上馬道:

「事不關己,走吧。夜驚堂不是在天琅湖劫道嗎,怎麼找了半天都不見蹤影。」

駱凝跟著上馬,坐在了背後,環視無盡冰原:

「天琅湖這麼大,怎麼可能剛好遇上,再找找,鳥鳥要是看到我們,肯定會過來領路。」

薛白錦因為江州的經歷,說實話不怎麼想見夜驚堂,但夫人想念野男人,她這當相公的也不能攔著不讓見,當下也沒再多說,輕「駕」一聲後,便繼續往冰原深處行去……

……

——

黃昏時分。

隨著天色漸暗,東市內慢慢亮起燈火,小南街附近一家做燒烤生意的酒樓中,坐滿了南來北往的客人。

酒樓二層的雅間內,擺上了一大盤駝峰肉,鳥鳥蹲在桌子上,和過年似得眯眼搖搖晃晃,讓兩個姐姐餵飯。

而身著黑袍的夜驚堂,則在視窗負手而立,聽著來往販夫走卒的閒談:

「真是膽大包天,聽說今天王府派出去七隻隊伍,都在天琅湖上被搶了,有一支甚至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被劫,這和騎在王爺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

「王爺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江湖賊子如此放肆,就不去治治?」

「唉,這不是守著雪湖花嗎,夜驚堂都沒落網,王爺不能擅離職守……」

「我聽說今天中午,王爺震怒之下,已經提著槍準備出城了,邢大人他們跪在地上勸阻,才把王爺勸回去……」

……

梵青禾在冷靜了一個白天后,此時已經壓下了亂七八糟的心念,坐在桌上旁聽片刻,開口道:

「這群江湖人如此放肆,就不怕真激怒左賢王?城外三五里,左賢王一眨眼就過去了……」

東方離人坐在跟前給鳥鳥夾菜,回應道:

「左賢王根本不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他能一眨眼去城外,夜驚堂就能一眨眼進刑獄,不說城外三五里,就算有人在城內興風作浪,左賢王都不一定會露頭。」

夜驚堂回到桌前坐下,拿起酒壺給兩個姑娘斟酒:

「昨天我攔住了左賢王府的管家,得知左賢王讓家裡收拾了東西,似乎準備出門。要是左賢王這兩天真怒火中燒出了城,那這事兒就有說法了……」

東方離人蹙眉道:「那管家會不會把此事稟報左賢王?」

梵青禾撓著鳥鳥肚子,聞言搖頭道:

「左賢王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曹阿寧他們被留在平夷城,不準折返,便是防止有人在外被策反,回來充當眼線;管家被不知名賊子堵住,又毫髮無損回了王府,不用想都知道洩密了,李賢又不傻,哪裡敢主動稟報。」

東方離人想想也是,轉而道:

「左賢王按兵不動太久,聖上可就到旌節城了,到時候率軍北伐就是一聲令下的事情,左賢王想走都沒法走了,想出城這幾天應該就會有動作。天琅珠煉好還要多久?」

梵青禾見鳥鳥已經吃撐了,便起身道:

「今晚上就能下雪湖花,只要凝珠就成了。火候快到了,咱們回去吧。」

夜驚堂見此也沒多說,起身結賬後,和兩個姑娘一道再度返回了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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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沒多少對手了,篇幅長度應該和前兩本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