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紀思璇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皺著眉很為難的問,「那個……我要去你們學校,應該怎麼走?」
紀思璇在男孩的指引下繞來繞去,總算是看到了校門。
她是招蚊子的血型,即便穿了長褲,還是被叮了滿腿的包。
喬裕找到她時,遠遠地就看到她坐在操場的單槓上,腿一搖一晃的眯著眼睛哼曲兒,一手撐在單槓上,另一隻手隔著褲子使勁撓著什麼。
開會的時候就看她坐立難安的,特地去買了清涼油來找她,誰知道她竟然跑到這裡來。
那個時候他就愛拿這件事逗她。
「喬裕,晚上一起去畫圖室畫圖吧。」
「好啊。」
「真的啊?你不嫌我吵你啊?」
「你去了,蚊子就不會叮我了。我就能安心畫圖了。」
「……」
喬裕低頭笑了笑,慢慢走近,站在她面前,她忽然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開口叫他,「喬裕。」
喬裕看著她,「嗯?」
紀思璇擺擺手,「退後點。」
喬裕聽話的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就站在這兒。」紀思璇說完晃了晃腳,腳下的影子隨著她的動作而動,一下一下的踢在喬裕投在地上的影子上。
喬裕,這些年每次我看到自己的影子就會想,什麼時候你能站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近到你的影子就在我的腳下,我一伸腳就能觸碰到。
她心裡酸澀難忍,臉上卻帶著俏皮的笑,低著頭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最後笑出聲來。
喬裕卻沒有笑,默默向她伸出一隻手,「下來吧。」
紀思璇一臉嫌棄的擺擺手,「讓開讓開,我自己能下去。」
說完微微用力,一躍而下,然後蹲在地上不起來。
喬裕立刻緊張的彎下腰拍拍她的背,「怎麼了?扭到腳了?」
她埋著頭半天沒出聲,忽然站起來,揚著下巴睨他一眼,「喬裕,你怎麼還是那麼好騙?」
喬裕知道她在逞強,有些無奈,「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沒受傷,去那邊坐一下吧。」
紀思璇還是端著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指揮喬裕,「你走前面,不許回頭。」
喬裕才轉身,她一張臉就皺成一團,揉著腳踝一步一步的挪過去。
紀思璇在臺階上坐下之後,喬裕忽然半蹲在她面前,捏著她的腳輕輕揉了幾下。
她掙扎了兩下,喬裕沉著聲音開口,「別動!」
紀思璇自知男女實力懸殊,主動放棄反抗。
喬裕揉了幾下之後,把她的褲腿往上提了提,然後就看到滿腿都是紅點,有的已經腫起來了,有的被她撓得出血。
喬裕低著頭一個包一個包的擦藥,「癢嗎?」
紀思璇不掙扎,也不回答,只是低頭看著。
喬裕等了半天沒有回覆,抬頭看過去,紀思璇忽然轉頭看向一邊,狀似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癢,心癢。
喬裕忽然笑起來,輕聲叫了一聲,「紀思璇?」
他的尾音勾著笑意,聲線乾淨溫柔,像一根羽毛輕輕在她心上撓,這好像是她回來之後他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叫她的名字。
紀思璇越發不敢看他,脖子扭得都快抽筋了,盡力平穩的又嗯了一聲。
喬裕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好了。」
紀思璇把頭扭回來,他依舊微微笑著看她。
她一臉莫名的看著還蹲在原地的他,「好了你怎麼還不起來?」
喬裕一臉隱忍,「腳麻了……」
「……」
後來兩個人並肩坐在操場的臺階上,誰都沒說話。清涼油的味道在晚風中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過了很久喬裕才打破沉寂,「你沒有我的手機號?」
紀思璇想起昨晚那個電話就來氣,一副官方的口吻回答,「和客戶溝通一向是徐秉君和韋忻的差事,我不和客戶直接接觸,所以一般不存客戶的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