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思璇也悄悄離開了。
紀思璇沿著小路在村裡溜達,這幾年這裡真的沒有任何發展,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定格在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
喬裕一行人要和村裡的幹部和村民交涉土地和修建旅遊區的相關事宜,紀思璇韋忻和徐秉君要實地勘察和基礎資料的測量,於是分頭行動。
紀思璇被他一句話哄得心花怒放,雖然依舊板著臉,手下的動作卻越來越輕柔,「那你還打?」
她不服氣的揚著頭,後來到底不好意思了,皺著眉低下頭來,咬著唇,一張臉紅得滴血。
「姑娘,你長得好看,心眼也好。喬先生也是,你們都是好人。」
屋外的槐花開得正好,微風吹過,鼻間都是花香,還有他的氣息。
喬裕無奈,「還打,你就不怕我被勸退啊?」
紀思璇輕咳一聲,「你……這個樣子如果老師問起來怎麼辦?」
喬裕替他們開脫,「是我讓他們別動的,打架被老師知道會被記過的。」
紀思璇扔了手裡的棉籤,捏著他的下巴壞笑著低頭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的一碰,「好啦!別碰水。」
可走了沒多遠就被男孩追上,手裡捏著一塊手帕,裡面的東西紀思璇心知肚明。
紀思璇半蹲下來,「這錢不是給你的,你知道嗎,姐姐喜歡投資,投資的意思呢,就是說我現在投入一小筆錢,以後會收穫一大筆錢。這筆錢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以後上了大學工作了肯定會還給我的,而且會還給我更多,對不對?」
男孩低著頭沒回答。
男孩聽話的出去了。
男孩的母親見到紀思璇確實很高興,或許是太激動了,咳嗽得根本停不下來,男孩手忙腳亂的給她遞水。
男孩笑得無邪,接過書歡天喜地的跑去找媽媽了。
紀思璇回頭,看到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在叫她,男孩揹著書包,似乎是剛剛放學。
男孩點點頭,「這幾年大哥哥一直都來看我們,還帶了很多書,說是紀姐姐送給我們的,說你太忙了,就託他帶給我們。」
所以錯過了他唇邊強忍的笑。
男孩把書本拿給紀思璇,「紀姐姐,你幫我看看,我做的都對嗎?」
男孩的母親一臉平和,「去過了,喬先生和村長帶我去大醫院看過,真的治不好了,在那裡等死,不如回來陪陪孩子。看著他,我心裡也高興。」
她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棉籤,站在他面前幫他給傷口消毒,滿臉的不高興,「怎麼同學們看到你和他們打架都不幫你啊?」
男孩的淳樸讓紀思璇覺得溫暖,笑著走近,「後來有沒有人再欺負你?」
紀思璇對男孩的媽媽還有印象,可她沒想到幾年不見那個女人會病得這麼嚴重。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所謂潤物細無聲,便是如此。
紀思璇看過診斷書心裡更難過了。
男孩的母親喝了水總算止住了咳嗽,便打發男孩去做作業。
米分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紅,剛才她一觸即離,微涼甜美的觸覺似乎還在,他竟想嚐嚐那軟軟糯糯的唇,想也沒想就覆了上去。
她站在那裡俯視著面前的那張臉,其實這個角度對臉部線條和五官的要求特別高,可喬裕這張臉顯然經得住角度的考驗,她看著看著心裡忍不住感慨。
在過去的幾年裡,她在異國,那麼長的日子裡,沒有人跟她提起過喬裕,更不會把他們牽扯到一起。可回到這裡,似乎當年所有的一切都回來了,每個人和她聊天的時候都會很自然的提起喬裕,就好像,他們這幾年從來沒有分開過。
喬裕彎了彎唇角,「不全是因為他,也是不想讓你看到,畢竟打架不對。」
紀思璇從小就被人誇長得好看,可喬裕的好看跟她並不一樣。乍見並沒有多驚豔,可看久了便會覺得自己當初沒有慧眼,他的臉也是稜角分明的,五官也是深邃立體的,帥氣又耐看,眉宇間那一抹平和清淡的神韻從眼角滿眼到整張臉,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溫良宜人,大概就是這股氣質讓人忽略了他的容貌。
「沒有。那個時候大哥哥臨走前還特意來看我,告訴我我做的是對的。」男孩有些侷促的捏著衣角,「就算別人可以在拳頭上暫時壓制我,可對就是對,正義是站在我這邊的,我不能因為怕別人的欺負而是非不分。大哥哥給媽媽留了錢,還把他的筆送給了我。」
她想起上次來的時候聽說這裡建了所學校,是喬裕牽得線搭得橋,於是想去看看,可走來走去有點迷路,正鬱悶呢就聽到身後有人叫她,「是紀姐姐嗎?」
紀思璇接過課本,若無其事的開口,「哦,我看看,你先做別的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