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米日村的時候,天已近黑。多吉剛剛一進村口,村口玩耍的小孩兒便迎上來圍著他向他索要好東西。
以前多吉外出歸來,總會帶給他們好吃的的。而這一趟去八一鎮,是為了生病的牲畜,多吉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為孩子們買一些禮物。
那幾個小孩子多少有點兒失望。紛紛跑進村子,隱沒在村中破舊的街道中。
沒過多久,村中的村民紛紛湧來。大家聽說多吉回來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紛紛跑來打探情況。
「多吉,我家那頭耕牛已經病了十幾天了,每天只喝一點兒水,現在幾乎都站不起來了。」
「多吉,我家最早得病的那頭牛已經死了,其它小牛雖然隔離,但最終還是被傳染了。現在它們也只喝水不吃東西已經有一個星期了。這個怎麼辦呢?」
「多吉,我們家的羊好像也出了毛病。」
村民們圍著多吉,用門巴族特有的門巴語焦急的對他說。羅寧雖然聽不懂門巴語,但他有愛瘋線上翻譯,開啟那個軟體,很容易就聽懂了他們的講話。
西伯利亞戰熊第一次見識到如此強大的翻譯功能。一部手機,一個軟體便能輕而易舉的與一個外族進行語言交流。他貪心的看著羅寧手中的那款手機,十分曖昧的湊了過來。
「我們有約在先的。幫我找到巴拉奴,求得解藥,這款手機我自然會交給你。不過,現在可別打它的主意。」羅寧猜到了西伯利亞戰熊的賊心,於是提醒道。
西伯利亞戰熊的惻隱之心被被羅寧一語道破,切了一聲,低聲嘀咕道:「不就是好奇嘛,看看都不讓,真摳門。」
「多吉,找到看病的獸醫了嗎?」這時候,村民中突然站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這老頭口吻渾厚有力,說話之時唧唧喳喳的村民都安靜下來。就連多吉也不由得低下頭表示對他的尊敬。
羅寧猜測,這老頭便是這個村子的長老。
「村長。我在波密問了獸醫站,但前幾日的陰雨導致道路塌方嚴重。獸醫站的醫生不肯冒險來這裡。」多吉十分沮喪的對村長說。
聽了多吉的話,村長身後的那些村民紛紛嘆氣,交頭接耳的不斷私語起來。
米日村隸屬墨脫。這個村子距離波密近百公里,雖名義上有公路直達。但公路多數時間都是被塌方封路的。如此以來,防疫站的獸醫無法攜帶過多的藥品以及防疫器械來村裡。多吉只能悻悻而歸,白跑一趟。
對於多吉回答的情況,村長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拍拍多吉的肩膀說:「辛苦了,讓你白跑一趟。」
「不。沒有白跑。獸醫雖然沒來,但我帶來了給神牛治病的兩個朋友。」多吉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轉身拉過羅寧、西伯利亞戰熊。
「這位朋友要比防疫站的獸醫還要厲害。」說著,多吉把西伯利亞戰熊拉到村長前面,十分高興的對村長說。
村長以及身後的那些村民看到這個滿頭銀髮,鼻子高挑的外國人,十分驚訝的打量著他。
眾村民的目光讓西伯利亞戰熊突然心虛起來。他雖然曾經是一名殺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但如今路過這個門巴族小村莊,看到這裡淳樸的村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家。
多吉說自己可以治癒神牛,所以一定能治好村裡生病的牲口們,這更讓西伯利亞戰熊不知道該怎麼向這群藏民解釋。
由於不懂門巴族的語言,西伯利亞戰熊利用羅寧的愛瘋翻譯能聽懂他們的語言,但自己要表達的意思卻不能被他們理解。
前不久多吉看到的西伯利亞戰熊‘救活犛牛’的那一幕,是西伯利亞戰熊利用興奮劑促刺激了犛牛的神經,使精疲力竭的犛牛猛然間重新恢復了體力。西伯利亞戰熊自己知道,自己絕非能幫這群村民治病的獸醫。
西伯利亞戰熊甚至用英語、俄語、法語、漢語、藏語為自己辯解。但都失敗。最後,西伯利亞戰熊不得不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羅寧。
羅寧吹著口哨,對他說:「你舉起拳頭,說一聲xx。」
羅寧的手機有一款可以翻譯門巴語言的線上翻譯軟體。所以,羅寧一定有辦法與這些門巴族族人交流。於是,西伯利亞戰熊按照羅寧交代的,雙手舉起拳頭,然後衝那幫門巴族村民喊了一聲連自己都聽不懂的話語,這才如獲重釋。
聽到西伯利亞戰熊的話,對面那群門巴族村民興奮地跳了起來,空中不斷飛舞著他們的衣物、帽子。
看他們十分興奮的樣子,西伯利亞戰熊問羅寧:「剛才你讓我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羅寧轉身,鄭重其事的對他說:「沒問題。我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