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笑呵呵地說:「這個嘛,暫時保密。」
眼見著童雲神情冷了下來,許大亨開口問:「已經轉給別人了?簽完合同了?」
邊學道靠在椅子背上說:「合同倒還沒簽……」
許大亨插話說:「那就是還有商量。」
邊學道說:「失信於人不太好吧,也不是什麼大專案,童老闆應該不在乎這點小錢。」
童雲問:「真沒商量?」
聽著門外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邊學道再次變口風:「也不是一點商量都沒有,這天底下,就沒有不能商量的事兒。」
許大亨被邊學道繞得有點暈,心想:沒有背景,果然一嚇就軟,什麼「狂人邊學道」,不過於此。
想到這兒,許大亨說:「能商量就好,你的有道集團……」
恰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被包房裡氣氛弄得很不自在的蔣鳴楷大喊一聲。
身穿天藍色旗袍的女侍者推開門,一臉精悍之氣的穆龍拎著一個黑色電腦包走進包房。
邊學道起身,從穆龍手裡接過電腦包,拍了一下穆龍肩膀說:「出去提醒他們一下,不許喝酒。」
穆龍聞言,冰冷的視線在許童蔣三人臉上一掃而過,點頭說:「是。」
包房門再次關上。
蔣鳴楷好奇地看著邊學道手裡的電腦包,見邊學道沒有要開啟包的意思,就轉移話題問道:「哪裡找的保鏢,感覺很像那麼回事兒。」
邊學道坐回椅子上,隨手把包放在腳邊,慢悠悠地說:「眼光不錯!」
蔣鳴楷瞪著眼睛問:「怎麼說?」
邊學道說:「這人是我從美國找來的,特種兵出身,當過僱傭兵,隸屬於著名安保公司,參過戰、見過血、殺過人,在美國那邊就是專門給明星富豪當保鏢的。」
蔣鳴楷問:「這樣的保鏢一個月給多少錢?」
邊學道笑著說:「他是掙日薪的,這還不是最頂級的,最頂級的按小時收費。」
許大亨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他日薪多少?」
邊學道說:「日薪500美元。」
蔣鳴楷默算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把剛才跟穆龍一起下車的另外三個保鏢也當成同等待遇的美國保鏢了,愕然問道:「你身邊四個美國保鏢一年就500萬工資?」
邊學道也不點破,拿著茶杯沉吟。
聽了這一句,許大亨和童雲無聲對視一眼。
許大亨笑眯眯地說:「哎呀,這錢花的有點冤!」
蔣鳴楷問:「哪裡冤了?」
許大亨說:「國情不同,這樣的保鏢在美國能持槍,那是一個戰鬥力,到了國內別說槍了,連刀都不讓帶,戰鬥力立馬下降一大截。個人拳腳再厲害,好虎不敵群狼,100多萬請他,同樣的錢不如換成10個壯漢實用,除非……」
童雲接過話頭:「除非什麼?」
許大亨摸著下巴說:「除非給他弄把槍,100多萬的保鏢都請了,想必三五把槍也難不住邊總。」
蔣鳴楷:「……」
邊學道放下茶杯,彎腰拎起腳下的電腦包,拉開,從裡面拿出剛在別墅用過的錄音截斷器,轉頭找到插座,走過去接上電源,按開裝置,然後在三人驚奇的注視下,把裝置擺在桌子旁。
等邊學道坐下,許大亨看著錄音截斷器問:「這是什麼?」
邊學道輕飄飄地說:「錄音截斷器,防錄音防竊聽的。」
許大亨:「……」
蔣鳴楷:「……」
半晌,童雲似笑非笑地說:「邊總真是個謹慎人。」
邊學道嘆氣說:「不小心不行啊!」
蔣鳴楷:「啊?」
邊學道表情一變,慢條斯理地說:「剛才說到哪兒了?哦,說到槍。這僱傭兵出身的保鏢都是多面手,退能守,進能攻,要是手裡沒槍,威力還真是大打折扣,不過這槍啊,估計你們也都知道,我被人槍擊過……」
用手指做出手槍的樣子,虛開兩槍,邊學道接著說:「眼巴前兒這個世道,老虎沒幾頭,狐狸倒是特麼不少,正正經經做生意的沒幾個,土匪響馬倒是不少,有些狗仗人勢的東西,認識幾個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見誰都像肥羊,誰的兜都想掏一把……」
邊學道任性地說著,蔣鳴楷眼睛越睜越大,童雲和許大亨的臉越來越黑。
邊學道全似未覺,笑呵呵地說:「rb有句經典俳句,叫做‘菊後無他物,唯有大蘿蔔’,我一直很欣賞這兩句。」
童雲到底是老江湖,城府夠深,抿了一口茶,問道:「這裡面有什麼雅意?」
邊學道撫掌大笑:「雅意我倒不清楚,我這裡只有俗意。」
「何解?」
邊學道笑吟吟地說:「俗意就是,誰特麼敢算計我,我就用大蘿蔔爆他菊花。我的智為微博有兩億多註冊使用者,誰想出名,我一個電話就能滿足他,把他和他老子、他後臺那點破事曬得天下皆知,讓他在國內無立足之地,然後我出1億美元懸賞,天涯海角追殺,讓他有命掙錢沒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