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菊後唯有大蘿蔔

俗人回檔 庚不讓 第1頁,共2頁

看見包房門口一臉人畜無害笑容的中年男人,聽著身旁蔣鳴楷的介紹,結合剛才路上那個割喉的暗示,邊學道對今天這頓「鴻門宴」已是瞭然於心。

終於還是來了!

人可以重名,但不會既重名又撞臉。

在全網找不到一張童雲照片的2008年,別人也許不知道眼前這位是何許人也,邊學道卻認出了他。

因為邊學道來自於2014年。

另一個時空,2013年,為了爭奪「華容證券」千億資產的控制權,童雲跟人打了一場曠日持久的「舉報戰」。

敢打千億資產的主意,雙方都不是沒背景的善茬。

「舉報戰」惡鬥的結果是對手被帶走調查,童雲也沒能得逞,並且在公眾面前「現了形」,因為害怕被仇家圍攻,逃亡美國。

前世童雲逃亡沒多久,他的盟友就倒臺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起底他的報道。

這麼重磅的訊息,邊學道這樣的媒體人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沒看到,跟同事在食堂一起吃飯時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所以,童雲背後的靠山是誰,童雲常用的手段,童雲在哪些專案裡有違規,童雲巧取豪奪的苦主都是誰,只要媒體報道出來過,邊學道心裡大致都有數。

這情況,跟他了解釦他車的崔建國眾多隱秘小辮子一模一樣。

然而區別在於,崔建國只是松江小池塘裡的螃蟹,童雲是燕京這片闊海里的一條噬血鯊魚。

呃……

比喻成鯊魚也許不太準確,換成章魚更合適。

因為報道里總結童雲的行事方式是:最擅長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用一些資訊和行為嚇住對手,讓所有利益相關人全都自危,然後他趁機渾水摸魚。

報道里,幾個被童雲巧取豪奪逼得遠走他鄉的富豪異口同聲地說:「童雲就像艾滋病毒,不能沾也不能碰,否則就會讓你傾家蕩產,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

吃人不吐骨頭的童雲正坐在對面一臉和氣地跟邊學道寒暄,一邊寒暄一邊打量邊學道的一舉一動。

多麼似曾相識的一幕?

這不就是剛才發生在別墅裡的情形嗎?

別墅裡,邊學道觀察樊青雨,思考怎麼生殺予奪。

包房裡,童雲和許大亨正在做同樣的事,他們試圖尋找邊學道的弱點,確定下口撕咬部位。

說真的,邊學道忽然有種現世報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爽,非常不爽,特別是落在剛剛確定要打掉自己兩世為人第一個孩子的邊學道頭上,更加不爽。

許大亨?

童雲?

兩個狐假虎威的東西,兩個過了2013年就變成喪家之犬的東西,也特麼敢打老子的主意?

笑呵呵地跟三人寒暄完,不等蔣鳴楷這個地主來一段正式的開場白,邊學道突然說:「我打個電話,讓人送一個東西過來。」

說完,不看另外三人表情,直接拿起手機,撥通號碼:「龍哥,你去車裡,把夏小姐的包送我包房來,嗯,松鶴廳。」

等邊學道結束通話電話,蔣鳴楷詫異地問:「什麼東西?」

邊學道笑著說:「保密。」

「我猜是酒,邊總可是紅顏容酒莊的莊主,頂級酒莊啊!」許大亨看著童雲,拍手說:「童哥,今天咱們有口福了。」

有口福了……

一語雙關。

童雲笑眯眯地說:「邊總拿出來的東西,肯定差不了,許衙內你嗜酒如命,一會兒可得給我留點。」

許大亨只是笑,不說話,一臉期待。

兩人話裡話外這是已經把邊學道當成鍋裡的肉了,蔣鳴楷有點坐立不安。

包房裡四個人,蔣鳴楷不怕許大亨,可是童雲和邊學道,他哪個都不敢深得罪。

別看現在笑呵呵的,這兩人都是「超重量級」選手。一個在京城地產圈翻雲覆雨,無論富商還是高官,逆他意思的必定出事。一個是北江鉅富,傳說指使人當眾打死了競爭對手的兒子,撞死了伏擊他的槍手。

說白了,童雲和邊學道,一個毒,一個狠,沒一個是善類。偏偏童雲想吞邊學道的財產,蔣鳴楷真心覺得姓童的腦回路有問題。

忽然間,蔣鳴楷想到另一個可能:莫非是祝家那邊有人跟童雲接觸上了,利用童雲打擊祝家長房的外圍勢力?

淺淺喝了口茶,邊學道扭頭問蔣鳴楷:「電話裡你說有事找我,什麼事?」

蔣鳴楷瞄了童雲一眼,故作輕鬆地說:「東直門那個專案,你想出手,正好童哥聽說了,很有興趣,就想讓你們見個面,商量一下。」

邊學道聽了,看向童雲:「那麼小的專案,童老闆也有興趣?」

別人一口一個童哥,到邊學道這兒成童老闆了,童雲不以為意,和顏悅色地說:「邊總看中的專案,那肯定差不了,我琢磨著接過來,也是想沾沾邊總的財氣。」

童雲說完,邊學道很陽光地笑了起來,笑得特開朗。

幾人都以為這事成了,沒想到邊學道話鋒一轉:「真是對不住童老闆,這個專案我已經轉給別人了。」

童雲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過了兩秒,他強擠出一絲笑意,問道:「轉給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