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進門洗了手就係上圍裙進廚房了，李碧婷洗好水果，見表姐還在窗前傻傻地站著，她拿著一個蘋果走過來，遞給徐尚秀說：「姐，你這裙子真好看，多少錢買的？」

徐尚秀接過蘋果說：「你猜。」

李碧婷上下打量了兩遍說：「400？500？」

徐尚秀微微一笑：「68，地攤上買的，便宜吧。」

「啊？」李碧婷將信將疑：「真68？」

徐尚秀說：「當然真的，跟我腳上那雙鞋一起買的，兩樣一共105，我講價講到100。」

李碧婷瞬間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身邊有一個百億富豪追求者，表姐卻穿著一身地攤貨，最牛的是，一身地攤貨硬是讓表姐穿出了高檔貨的感覺。

李碧婷想進廚房幫忙，被邊學道攆了出來。

徐尚秀走進廚房幫忙，邊學道沒捨得攆。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外頭起風了。

很大的風！

大風像錘子一樣一下下砸在樓體上，特別是風道口，「嗚嗚」的風聲聽上去十分嚇人。

李碧婷拿著筷子左顧右盼，好像在擔心大風把樓吹倒了怎麼辦。

徐尚秀一臉從容，幫李碧婷夾了口菜說：「吃飯，想什麼呢？」

李碧婷問邊學道：「真像你說的，樓會晃啊！」

邊學道坐下，笑著說：「當然。」

李碧婷問：「這麼嚇人，你一個人的時候不害怕嗎？」

邊學道說：「最開始的時候也害怕。」

儘管問題是李碧婷問的，但她沒想到邊學道會這麼誠實地回答，男人嘛，在女人面前怎麼會說自己膽小害怕呢？

何況還是一個成功的男人。

見李碧婷呆呆地看著自己不說話，邊學道笑著說：「真的，第一次半夜裡起風，我差點嚇得逃出去，就怕樓倒了把我埋在這裡。」

李碧婷問：「你逃了嗎？」

邊學道說：「沒有，因為我從沒聽說過有被風吹倒的樓。」

聽著呼嘯的風聲，徐尚秀說：「這就是高處不勝寒吧？」

邊學道一邊倒酒一邊說：「差不多。想站在高處俯視俾睨，就要承受高處的罡風。住在低層的人，窗外風景有限，還要受馬路上的車聲人聲之擾，但同樣不必被風起雲湧驚得惶惶不安。」

三人碰杯的時候，窗外大雨滂沱。

吃完飯，徐尚秀和李碧婷在廚房刷碗，邊學道在沙發上看電視。

半個小時後，大雨沒有停的意思，李碧婷說昨晚沒睡好，進客房補覺去了。

邊學道和徐尚秀坐在沙發的兩邊，客廳裡只有電視的聲音。

邊學道先開口：「學校都挺好的？」

徐尚秀：「嗯。」

「習慣四山菜的口味了？」

「嗯。」

「畢業有什麼打算嗎？」

「我有點茫然。」

「嗯？」邊學道愣了兩秒，然後問：「說說哪裡茫然。」

徐尚秀抿了一下嘴，說：「就是有點不知道畢業後該幹什麼。」

邊學道略帶詫異地問：「你報這個專業時是怎麼想的？」

徐尚秀說：「當初只是想把學歷提升一下，然後爭取找一份當老師的工作。」

當老師……

前世徐尚秀就是大學的英語老師。

原來如此！

儘管時空不同，但只要邊學道不干預太深，同一個人的兩世是有某種必然軌跡的。

儘管知道答案，邊學道還是問了出來：「為什麼想當老師？」

徐尚秀說：「穩定，而且有假期。」

果然跟前世的理由一樣。

邊學道說：「你學的是對外漢語，就算當老師，也是給老外當老師吧。」

徐尚秀說：「問題就在這兒。這個專業的就業崗位主要在國外，可是我沒想過出國。」

邊學道問：「為什麼？」

徐尚秀說：「我想找一份穩定有假期的工作，如果在國外的語言培訓機構任教，談不上穩定，假期也難說，所以我感覺我好像選錯專業了。」

邊學道說：「我覺得你選的挺好。隨著國家國力的增強和國際地位的提升，特別是中資企業相繼走出國門，對外國人來說，會說漢語就意味著更多的就業機會和更廣闊的發展前景。如果說十幾二十幾年前外國人學習漢語純粹是出於對中國歷史文化的仰慕和好奇，現在學漢語則有著很強的目的性和功利性。拿那些來內地淘金的韓國明星來說，會說漢語，就能比他（她）們的本國同行更順利地開啟內地市場，咱們國家人口是韓國的20多倍，你們說他（她）們有什麼理由不心動？」

見徐尚秀聽得有點愣神，邊學道說：「扯遠了，我其實就是想說，你這個專業挺好，最起碼是順應了時代大勢潮流的專業。」

徐尚秀挽了一下耳邊的頭髮說：「別總說我了，說說你吧。」

邊學道說：「我？」

徐尚秀說：「你現在是名人了。」

前世做過夫妻，邊學道知道徐尚秀話裡的意思，他說：「做名人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徐尚秀問：「保護？」

邊學道說：「沒有根底的人，錢賺到一定程度，誰都想上來咬你一口，所以人有錢以後就需要名望。如果你有錢又有名，他們咬你前會掂量一下社會影響，而如果連外國人都知道你，他們就更忌憚了。」

聽邊學道這麼說，徐尚秀想到了網上邊學道和瑞典公主的照片，她拿起杯子，小口喝水。

雨停了。

雨後的玻璃窗上掛著雨滴，天邊金色的夕陽穿過窗戶投進客廳，映得窗臺上的蘭花好像鑲了金邊。

徐尚秀看著蘭花說：「你好像變了。」

順著徐尚秀的視線看向窗臺上的蘭花，邊學道說：「我變了是因為有些關口不闖不行，闖過之後發覺自己變了。」

徐尚秀忽然問：「在你眼裡，我變了嗎？」

邊學道看著徐尚秀的眼睛說：「你也變了，今天的你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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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回檔》第一卷名為「魚躍此時海」，第15章同樣名為「魚躍此時海」，這5個字可以說是俗人的開篇之魂。其實，「魚躍此時海」我取自貓膩《將夜》朝小樹劇情中的「魚躍此時海，花開彼岸天」，正是這10個字的意境，啟發我構思出了俗人回檔。現在，在俗人接近200萬字的時候，在此向貓大致意，感謝貓大的點撥和提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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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回檔》第一卷名為「魚躍此時海」，第15章同樣名為「魚躍此時海」，這5個字可以說是俗人的開篇之魂。其實，「魚躍此時海」我取自貓膩《將夜》朝小樹劇情中的「魚躍此時海，花開彼岸天」，正是這10個字的意境，啟發我構思出了俗人回檔。現在，在俗人接近200萬字的時候，在此向貓大致意，感謝貓大的點撥和提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