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射擊場裡槍聲震耳欲聾。
戴著射擊眼鏡和耳塞的邊學道雙手握槍,專注地盯著對面的靶紙,一槍一槍打得不急不緩。
休息的時候,夏夜一邊喝水一邊說:「你今天的節奏感很好。」
邊學道揉著手腕問:「有進步?」
夏夜說:「進步很大,你以前接觸過射擊運動?」
邊學道擰開自己的礦泉水說:「玩過一段時間射箭。」
「哦,這就不奇怪了。」夏夜說:「射箭和射擊在距離感知和瞄準調整上有相通的地方。」
說話的時候,走過來兩男兩女坐在鄰座。
兩個男的穿著polo衫,一個白紅相間的橫條,一個全黑。兩人身高差不多,但一胖一瘦,胖的完全能把瘦的整個人裝進去還有富餘。
胖子把手裡的車鑰匙「啪」地一下丟在桌子上,大聲喊:「人呢?上點喝的。」
再看兩個女的,一個染的黃頭髮,一個染的紅頭髮,畫出來的一字眉,驚悚煙燻妝,耳朵上密密麻麻一排耳釘。牛仔短褲加上露腰短衫,臍釘明晃晃的,十分吸引眼球。
坐下後,瘦子跟胖子說:「老規矩,20發查總環數,輸的把妞兒給對方玩一個晚上。」
胖子大剌剌地說:「你喂不飽想送妞就直說,我可聽阿南說了,上次你開了20槍,靶子上一共16個眼兒。」
紅頭髮女人聽了,一下坐到瘦子腿上,嗲聲嗲氣的說:「壞人,幹什麼拿人家打賭?人家心裡只有你。」
夏夜問邊學道:「還打嗎?」
被鄰桌四個人壞了興致,邊學道看了一眼表說:「不打了,你問問李兵在哪?」
夏夜打完電話,兩人起身向外走。
邊學道走在前面,夏夜走在後面,突然,胖子伸手摸了夏夜大腿一下。
夏夜站住回身,看向胖子。
坐在胖子身旁的女人看見胖子幹了什麼,一臉壞笑地看著夏夜。
邊學道察覺到身後有情況,回身問夏夜:「怎麼了?」
夏夜搖頭說:「沒事,走吧。」
車裡。
邊學道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忽然問道:「那四個人騷擾你了?」
夏夜說:「胖子伸手摸我的腿。」
邊學道問:「剛才為什麼說沒事?」
夏夜平靜地說:「因為我在工作。」
邊學道說:「職業素養?」
夏夜說:「保鏢不是打手,不能惹是生非。跟僱主在一起的時候,僱主的安全是保鏢全部職責所在,一個優秀的保鏢不僅要保障僱主的安全,還要儘量避免給僱主惹麻煩,反之不是合格的保鏢。」
邊學道聽了點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變換話題問道:「在暗處保護一個女人,男保鏢好還是女保鏢好?」
夏夜問:「什麼樣的女人?」
邊學道猶豫兩秒,說:「女學生。」
夏夜問:「小學生?中學生?大學生?」
邊學道說:「正在讀碩士。」
夏夜看著邊學道問:「隱形保護?」
邊學道說:「對。」
夏夜問:「在國內?」
邊學道點頭。
夏夜問:「有仇家還是露富了?」
邊學道搖頭:「都不是。」
想了幾秒,夏夜說:「這樣的話,危險係數不高,女保鏢更好一點。女人心細,男保鏢跟久了,容易被發現。」
邊學道問:「一個合格的女保鏢訓練多久能外派?」
夏夜說:「具體要看性格和底子,不過最低也得3到6個月。」
邊學道右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彈動著,說:「你現在就開始著手,年底前給我訓練出三個女保鏢,要求嘴嚴機靈沉穩,只要乾的好,薪酬不是問題,而且可以籤長約。」
………………
松江長平機場。
看見走出閘口的徐尚秀,邊學道心跳快了起來。
美!
徐尚秀換了髮型,過肩長髮,齊眉劉海,一襲素色暗花百褶長裙直到腳踝,腳上隨意穿著一雙平底布鞋,整個人翩翩若仙,將周圍人都比了下去。
一見徐尚秀,站在邊學道身旁的李碧婷立刻高興地跳著揮手。
室友想到的,李碧婷也想到了。
徐尚秀如果是個出眾的美人,栓牢邊學道的機率會高很多。如果徐尚秀只是一個普通女人,享有邊學道的愛戀基本是奢望。
一個學期不見,眼前的表姐似乎脫胎換骨了,美得簡直讓人窒息。
側頭偷偷瞄了一眼邊學道的表情,李碧婷相信,就算邊學道跟那個歐洲公主真有什麼,表姐也可以一拼。
走到近前,徐尚秀盯著邊學道看了兩三秒,沒說話,扭頭跟李碧婷說:「越來越漂亮了。」
李碧婷笑得更甜了,接過徐尚秀的包說:「姐,你也是。」
從機場接上徐尚秀,騎士十五世直奔金河天邑。
跟在邊學道身邊越久,李兵就越覺得現在坐在車裡的這個姓徐的女人很了不得。
李兵見過沈馥,見過董雪,見過單嬈,他發現,只有面對徐尚秀時,邊老闆的笑容最真,整個人最放鬆,不對,不全是放鬆,應該還有一點小緊張。
緊張……
就是這一點,讓李兵確定邊老闆對徐尚秀很特別。
而且,尚秀賓館、尚動俱樂部、尚善獎學金……這麼多個「尚」字頭,李兵再笨,也該知道現在坐在車裡的女人是離老闆娘位置最近的人。
他沒有更多辦法討好徐尚秀,只能儘可能地將車開平穩,超級平穩。
到地方了。
下車時,原以為還是去尚秀賓館的徐尚秀猶豫了一下,李碧婷見了,在徐尚秀耳邊說:「邊大哥在這兒買了房子,很高,視野特別好。」
徐尚秀在李碧婷耳邊問:「你來過?」
李碧婷小聲說:「邊大哥給我過生日那次來過。」
視野果然非常好。
站在48層邊學道家的窗前,徐尚秀遠眺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