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問:「通航公司很累人?」
祝植淳說:「太累了,超乎想象的累。我之前都是打理家裡的生意,雖然也不容易,但沒發現這麼難。創業真的是不容易,從基建到人員,從招聘到培訓,從規章到考核,從宣傳到渠道,再加上跟飛機一起來的那些外國技師,還有一些行政部門要打點,千頭萬緒啊!」
祝植淳說的這些,邊學道都經歷過,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扛過來的。其實稍稍整理一下,就會發現,邊學道之所以能撐過來,因為他善於用人,從早期的吳天、劉毅松、楊恩喬,到中期的丁克棟、傅立行、唐琢,這些人幫他分擔了很多工作,極大地減輕了邊學道肩上的負重。
想到這兒,邊學道問祝植淳:「老大,你不會事事親力親為吧?」
祝植淳說:「我也不想,可是除了茵雲,沒人能幫上我。」
邊學道說:「你要是抱著這種想法,累死你都活該。」
…………
兩人上路了。
祝植淳在四山累壞了,加上有點感冒,精神頭嚴重不足。
邊學道呢,不認識路,而且犯懶不想開車。沒辦法,祝植淳從他二叔那借了一個司機,讓司機開車載他倆去五臺山。
祝植淳一上車就開始睡,快到地方才醒。
見祝植淳醒了,邊學道遞給他一瓶水,看著他喝了幾口,開口問:「老祝,你對燕京熟,你知道國貿三期是誰蓋的嗎?」
祝植淳擰上瓶蓋說:「國貿三期?好像是國貿和香港的郭氏兄弟合資蓋的。」
邊學道說:「這樣的樓,得多少錢一米?」
祝植淳問:「什麼多少錢一米?」
邊學道說:「賣啊。」
祝植淳看了一眼司機,笑著說:「兄弟,想什麼呢?那樣的樓基本是隻租不賣的,那位置,還有燕京第一高的噱頭,換你,你賣嗎?」
邊學道說:「還有隻租不賣的樓?」
祝植淳說:「你說你想幹什麼吧!」
邊學道說:「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關係,提前幫我把國貿三期的80層定下來。」
祝植淳問:「80層……定下來幹什麼?」
邊學道說:「開個酒吧。」
祝植淳無語了好一會兒,問:「你真有這麼閒?」
邊學道說:「我又沒說我來經營。」
祝植淳眼珠一轉說:「國貿三期那地方,你說的樓層,租的話,最低也得1000元/月/平米……燕京只有單嬈在,兄弟,你泡妞真下血本啊!」
…………
邊學道不算什麼,祝海山這才叫下血本。
祝家動用各種資源,不惜代價,所有交易環節全部提速,歷時近四個月完成了對奧比康酒莊的第一階段收購,如無特別重大的意外,大約兩個半月後,可以走完所有程式,完成整個收購。
當然,現在說奧比康酒莊屬於祝家也可以,因為最關鍵的交易和簽約環節已經完成。
祝家一直壓著最終的確切訊息沒透露給媒體,因為祝海山要給邊學道一個驚喜。
對邊學道是驚喜,對祝家其他人來說就是驚雷。
當祝植淳的父親和幾個叔叔從祝海山筆下得知,奧比康酒莊不納入家族管理,將贈與祝海山的關門弟子邊學道後,即便幾個人已經見慣了風浪,仍無異於一記驚雷。
開什麼國際玩笑!10億多美金買來的東西,送人?別說關門弟子,就是外頭生的親兒子,也沒有這麼送的啊!
幾個兒子的反對很堅決,可是祝海山的態度更堅決。
祝家幾個管事的,面對修了閉口禪的老爹,一點辦法也沒有。酒莊買的時候,用的是祝海山的名義,動用的是家族資產,電視劇裡經常看到的上董事會表決那一套,完全不好使。
祝海山一心為子孫計,但卻一個字也不能說。
他現在關心的是,第二次見面,邊學道能否痛快地告訴他最想知道的資訊。
在祝海山心裡,10億美金,加上之前轉移的一些資金,換邊學道腦子裡的資訊,一點也不貴,非常值!
仔細回想上次跟邊學道交流時的情形,祝海山覺得,邊學道這個人理性兼具感性,除了錢,也許跟他交流一些人生感悟心得,能更多地獲取他的信任和好感。因為上次邊學道離開五臺山前一天,跟祝海山聊的最多的,就是送他的那四首詩。
其實想想也對,兩世為人,偏偏沒喝孟婆湯,前世今生兩種思維人格,兩種行為慣性,兩種人生際遇,若是沒有一絲迷茫,那才叫奇了怪了。
祝海山還在閉眼思量,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馬成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湯藥熬好了。」
感謝天策李和一眾書友的打賞支援。元旦假期,比上班還累,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