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淑南問:「運動館還需要教練嗎?」
邊學道說:「像羽毛球這樣的專案,有最好,沒有也行。但射箭這樣的專案,就必須有一個教練,還得是好教練,差一點的都不行,容易把人教歪了。」
關淑南想了想說:「這倒是。對了,上次我去,看你那兒還有個醫療室?」
邊學道說:「人運動起來,難免不受點小傷,扭傷啊,擦傷啊。像足球這種運動,一旦發生衝撞,見血也是常事。我設定一個醫療室,就是應對這些問題。簡單的外傷,先在俱樂部處置一下,然後再進行後續治療。」
靜了一會兒,關淑南問道:「你的醫療室僱人了嗎?」
邊學道說:「還沒。老醫生不會來,年輕醫生不願意來,沒經驗的我又不想用。」
關淑南聽了,喃喃地說:「這樣啊。」
邊學道問關淑南:「怎麼了?你有人選?」
關淑南笑了笑說:「人選倒是有一個,但他是你說的沒經驗那一類裡的。」
邊學道不想太駁關淑南面子,隨口說:「說說這人情況。」
關淑南說:「我二叔家一個弟弟,醫科大的,學的是外科。今年畢業,工作一直沒著落。我二叔打聽了,像他這樣的本科學歷,三甲醫院基本不用想,進差一級的醫院,最少也要30萬。家裡拿不出這麼多錢,正在家犯愁呢。」
邊學道問:「你弟弟讀的哪所大學?」
關淑南說:「松江醫科大學。」
邊學道想了一會兒說:「這樣吧,你回去跟他說一下我們的情況,他要是願意來,就過來試一段時間。沒準我們看上他,他還沒看上我們呢,可以接觸一下,雙向選擇嘛。」
關淑南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心裡很清楚,邊學道這個俱樂部一旦開起來,接觸人面極廣。
弟弟真要是能在那裡幹段時間,若是運氣好,認識幾個貴人,以後少花點錢進醫院也不是沒可能。
退一步說,學醫也不一定就要幹醫生。
在俱樂部裡幹開竅了,可以轉做健康顧問和保健醫生,這兩個行業,關鍵問題是經驗和人脈。而邊學道的俱樂部,無疑能完美解決這些問題。
關淑南眨著好看的眼睛問:「你說真的?」
邊學道笑著問:「為什麼不是真的?」
關淑南說:「剛才你不還說不想用沒經驗的?」
邊學道說:「不認不識的當然不用,這不是認識你嗎?你跟單嬈是發小,有事跑得了你弟弟,也跑不了你,我怕啥?」
關淑南搖著餐叉說:「我只管介紹,行不行看你眼光,我概不負責。」
邊學道聽了,故意說:「這樣啊,那算了吧,我再想辦法。」
關淑南說:「你不答應沒關係,我去求單嬈,看你怎麼辦?」
邊學道說:「你要真能讓她給我來個電話,我倒得謝謝你。」
關淑南拿起水杯問:「她很忙嗎?」
邊學道點頭說:「好像是的,打了幾次電話,她不是趕時間,就是很累的樣子。」
關淑南問:「公務員不是很閒嗎?」
邊學道說:「這東西不能一概而論吧,你說的應該是基層的公務員。」
兩人從西餐廳裡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可是條石大街上的遊人不見少,反見多。
邊學道和關淑南順著大街往能打車的路口走,迎面遇到了關淑南的一個女同事。
女同事遠遠看見關淑南和一個年輕男人一起出現在這裡,而且看關淑南的神態,一臉明媚,走到近前,女同事先開口打趣關淑南:「男朋友回國了?這就浪漫上了?」
條石大街是松江市的情侶聖地,在這種地方跟熟人遇上,關淑南不好解釋這人不是男朋友,那樣明天就能傳遍整個單位。
關淑南面不改色地跟女同事說:「你家住得近,真好,吃完飯就能來轉轉。」說著看向女同事身邊的男人,「你老公?」
女同事說:「別亂說,這是我弟弟。」
跟關淑南的同事分開後,兩人在路口等了差不多10分鐘才排到一輛計程車。
邊學道讓關淑南坐上先走。
坐在副駕駛位的關淑南搖下車窗說:「上來吧,先送我再送你,這裡不好等車。」
計程車上,關淑南在倒車鏡裡看著坐在後座的邊學道,問他:「你哪天有時間,我帶我弟弟去找你。」
邊學道想了一下說:「週六吧,這幾天有考試,我沒時間去俱樂部,具體時間週五我給你電話。」
關淑南說:「好。」
這一路,關淑南不時偷瞄一眼倒車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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