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本來想的是,沈馥住進來,他搬回寢室住一段時間,避免兩人太尷尬。
可是昨晚在寢室想了半晚,才發現,不對啊,那是我家,憑啥租客住進來,我這個房東要躲出去?
再說了,沈馥這麼個俏佳人,整個東森大學不知道多少男生夢想著能跟她在一個房子裡生活,哪怕一天也好。
現在自己有了這麼好的機會,幹啥要住出去?
矯情?
矯情一天兩天行,這合同一簽就是一年,沒這麼給自己找不自在的。
合住頭兩天,沈馥一直在自己房間裡活動,只是偶爾用一下衛生間。
週五這天中午,邊學道下樓出去影印同學的課堂筆記。
李裕不知道沈馥搬進來了,小子拎著一兜菜,大大咧咧開門進屋,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飲料扭開喝了,按開電視,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沒見邊學道人,以為他在屋裡睡覺,就扯嗓子喊:「老邊,太陽都曬屁……」
沒等他喊完,東屋門開了。
沈馥一隻手背在身後,皺著眉問李裕:「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李裕驚得一口飲料都倒脖頸子裡了,趕忙站起來,用手抖著衣服前襟,看著沈馥問:「我走錯門了?沒有啊!你是誰?」
沈馥還是問:「你怎麼進來的?」
李裕從兜裡摸出門鑰匙,說:「邊學道給我的。」
沈馥盯著李裕看了一會兒,說:「我媽在午睡,你小點兒聲。」說完,關上了門。
沒多一會兒,邊學道開門回來了。
邊學道一進屋,李裕就湊了過去:「老邊,什麼情況?」說著話,手指著東屋門。
邊學道知道李裕肯定見著沈馥了,就說:「新來的租戶。」
「租戶?」
李裕聽了,差點把自己舌頭咬了:「你沒事出租房子幹啥?」
邊學道說:「不租不行。」
李裕拉著邊學道坐在沙發上:「我看剛才那女的怎麼有點眼熟?」
邊學道問李裕:「你去上過《樂器發展史》嗎?」
李裕想了想說:「沒有,咋了?」
邊學道說:「那你一定就是在網上看過照片。」邊學道手指著東屋門說:「那個就是沈老師。」
李裕想了一下,然後立刻用手捂住嘴,瞪著眼睛想了半天,鬆開手說:「百年潤髮?」
李裕說得沒頭沒尾,但邊學道還是理解了,因為李裕跟他說過,看網上沈老師的照片,有點像百年潤髮廣告裡那個女的。
邊學道點頭說:「對。」
李裕問:「你們現在合住?」
邊學道說:「是。」
李裕馬上站起來,指著邊學道的書房說:「這間,騰出來,我租了。說吧,一月多少錢。」
邊學道坐著不動,說:「沒門。」
李裕說:「你要不租,我就跟你一屋睡,不,一個床睡。」
晚上,邊學道在書房背題,李裕在客廳看電視。
9點10分的時候,沈馥又出來了,看著李裕問:「你什麼時候走?」
李裕眨著眼睛說:「我今晚不走了。」
沈馥說:「你開電視,影響我媽休息。」
李裕說:「哦,不好意思,我小點聲。」
沈馥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向書房走去。
這時,李裕才看見沈馥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沈馥手裡拿著一把刀,很尖的剔骨刀。
刀面很亮,反射的光甚至晃了一下李裕的眼睛。
沈馥推開書房半掩著的門,邊學道抬頭看見了她。
沈馥說:「你朋友看電視很影響我媽休息,她就前半夜能睡一會兒覺。」
邊學道聽了,站起來說:「我去跟李裕說。」
不用邊學道說,李裕已經在門口穿鞋準備開溜了。
見邊學道過來,李裕一把將他拉到門外,看沈馥沒跟過來,摟著邊學道脖子說:「那女的,怎麼拿刀啊?」
邊學道笑呵呵地說:「沒有安全感唄。」